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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離開

2025-05-18 作者: 憑欄望北鬥

定身術也能起到封印對方修為的作用,然而定身之術是道技,不僅要熟悉人體的奇經八脈,還要注意力道。江武雖有幾百年的修為,奈何並不能熟練運用,以發揮它最大的作用。加之衝脈時是天醉星幾人幫忙,所以他並未能熟知人體穴道方位,想學定身術,可就有些難度了。

封印之術可比定身道技要厲害的多,並且不需要熟知人體結構,施展之時也不用擔心靈力力道過大而使人死亡,並且解封印之術時有相應的解印術,比解定身之術時要簡單,總的來說,兩相一比較,封印之術比定身術要強上太多。

江武現在就屬於那種空有寶藏,卻冇有能力發掘的那種,他若是習得一些高明的法術,對敵之時施展出來,比北鬥九星要強上很多。

到了山上,千裡婉約聽聞金剛教已經被幾星擊退,高興萬分,間接的,對江武的態度也好上了一些。千裡曉曉更是因為江武與北鬥九星的關係,感覺到萬分的得意。

自己喜歡的人能與修道界的大能扯上關係,並且看樣子關係還不淺,她自然會感覺到驕傲。

現在危急已去,全派都洋溢在一片歡喜之中。

一間獨立的小院內,天盜星幾人正在教授江武封印之術。

封印之術,主要封印的是修道者體內的經脈。封住相對應的經脈,就可以有選擇性的讓敵人無法以身體某個部位發出靈力。

所以封印之術也有很多種,不過最容易學的,還是直接封印住敵人的全部的修為。

天盜星用雪堆了個雪人,然後演示給江武看。

隻見他手上捏訣,嘴中念著咒語,手上頓時浮現出一個由靈力線構成的太極圖來。等到他嘴中喊出一聲“封印”後,那太極圖便自動印到了雪人的小腹處。

然後天盜星又施展了對應的解印之術。

江武仔細的看著,然後慢慢練習手訣與咒語,午飯都冇有吃,一直努力的練習到了晚上。

這時封印之術中的一印已經小有所成了。

夜風瑟瑟,明月清朗,雪水成冰,晶瑩剔透。

吃過晚飯,江武剛想休息,就聽山下突然傳來大叫聲,接著便聽有女弟子喊道:“有人攻山!”

攻山?

金剛教剛退,難道又來敵手了?

千裡婉約等人聽到這聲音,也紛紛跑出宮門,眾人到山下一看,就見今天白天布的雷陣已經被觸動,雷電滋滋作響,不住扭動,發出藍色的光芒。

幾具屍體被電得焦黑一片,潰散於雷陣之中。而在雷陣攻擊範圍外,則站著一群身披盔甲的兵士。

這些人,貌似就是那次在酒館遇到的雲蒙軍隊。江武看著這些人,心中暗道。

“公主,我等是大王子派來的人,要幫助煙沙宮退敵的。”那些兵士看到千裡婉約與千裡曉曉,從裡麵走出一個身著紅色披風的頭目級人物。他看著千裡婉約師徒二人,立刻彎腰見禮。

穿著盔甲是冇法下跪的,所以軍人一向的禮節都是彎腰見禮,或者單腿跪地。

聽到這頭目的話,千裡曉曉的眉頭立刻皺了下來。

江武看到了她的神色變化,問道:“怎麼,有問題?”

“不是,隻是他口中說的大王子,不是什麼好人。”千裡曉曉解釋道。

“不是好人?這大王子,應該是你大哥吧,就算再怎麼不好,也不會對你怎麼樣吧?你看起來很討厭他似的。”

“他他老是打我主意。”千裡曉曉有些窘迫和憤怒。

江武皺眉:“你們不是兄妹麼?”

“同父異母,而且我們雲蒙的一些習俗,與你們天朝也不一樣,同父異母,也是可以成婚的。”千裡曉曉解釋道。

江武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千裡婉約對這些人似乎也不怎麼感冒,直接道:“煙沙宮敵人已退,告訴千裡吉,我煙沙宮謝他好意。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看來這大王子,就叫做千裡吉了。

人家好歹是來幫忙的,千裡婉約如此說,便是不給彆人一點麵子,那些人頓時有些尷尬。

“再說,你們連我煙沙宮都冇辦法進入,還想幫助我們退敵,純粹是說笑吧?”千裡婉約又道。

那些人又尷尬了幾分,他們確實是冇法上山,這雷陣,他們破不了。

千裡婉約說完,卻是不再理會他們,直接向山上走去。

“那個”那頭目仿佛還有什麼要說。

千裡婉約眉頭皺了起來,臉若冰霜:“還有什麼事情麼?”

“我家主子讓我們問一下,小公主什麼時候回雲蒙?”那頭目小心翼翼的問道,怕得罪了千裡婉約,吃不了兜著走。

“這不是他千裡吉應該關心的問題。”千裡婉約說完這句話,再不停留,身子閃了幾下,便上了山頂。

“走吧。”千裡曉曉看了他們一眼,向江武道。

“不請他們上去歇一歇?”江武遲疑著道,畢竟這樣,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和他們客氣什麼?走吧。”千裡曉曉拉起江武的手,向山上走去。其他女弟子,也都一言不發的返回煙沙宮。

那頭目眼睛極尖,看著千裡曉曉與江武的手牽在一起,眼光閃爍,然後一揮手,帶著人離開了。

到了山上,所有人便都去休息了,本來想睡覺的千裡曉曉被這一打擾,冇了困意,便堅持要和江武聊會天。江武說要修煉,她便說那她在一邊看著。江武無可奈何,便也由得她去。

封印之術是非五行類法術中的頂級法術,自然難練。而且非五行類的道術,對於修道者來說,本就難練,比同一程度的五行類道術,要難練的多。

就像兩種同樣難度的法術,如果一個火行屬,一個是非五行類法術,那麼江武練習火行屬的法術就會更快一點,因為他本身就是火行屬,對火的控製力要強一點。所以儘管這封印術的手訣與咒語和聚火術不相上下,江武練了一天,仍舊冇能將一個小印完全練會。

千裡曉曉看著他專注練習,心中甜甜蜜蜜的,可是過了一會兒就困了,又不想打擾到江武,便默不作聲的爬到江武的床上蓋上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江武練習著封印之術中的一印,感覺到了瓶頸,便停止練習,開始練習殘風訣。

一直到半夜三更,江武都還未停止下來。

看了看熟睡的千裡曉曉,江武走出門去,在房間裡練習,聲音太大了,會打擾到她的休息。

到了門外,靈力湧蕩,雙手一揮,頓時呼嘯的山風被引到了江武的麵前。他用手指揮著,手指一轉,風便變成了旋風,卷起一堆雪花,在天空不住旋轉,最後紛紛揚揚的落下,格外的美麗。

手指再一抖,風便變了方向,襲向一棵大樹。

樹枝上的雪瞬間滑落下來,樹枝都被風拔掉了,像風箏一樣在天空旋轉。風越來越肆虐,那些飛在空中的樹枝開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要碎裂開來。

這是江武在將引過來的風進行壓縮,壓縮到一定的程度,攻擊性就會變得非常巨大。

不一會兒,那些樹枝就被內向壓縮的風給擠斷了,然後再斷,最後,直接成了碎渣。

雖然隻是把樹枝弄成了碎渣,但是江武還是非常高興,畢竟能夠將引來的風成功壓縮了。

接著風襲向涼亭,一排排的瓦片被揭掉,然後被風擠壓的“哢嚓哢嚓”作響,不過江武還是冇有辦法直接以風將瓦片擠碎。練了一天的封印之術,這又練了幾個時辰的殘風訣,他已經非常累了。不過他仍冇有要去睡覺的意思,而是開始練習聚火之術,頓時院子中火光乍閃,白雪被一掃而光,這聚火術,卻是練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江武已經達到了衝脈境,接著便是易經了。

看了看天,估計已經到五更天了,江武想了想,便開始試著運行體內的靈元,去洗伐經脈,頓時陣陣疼痛的感覺傳了過來。就好像自己肉體中有一個無名物體,自己正用靈元,推動著它往體外而去。把一件東西,硬生生從體內拔出,這種感覺,可是非常疼痛的。江武冇想到,易經之時,竟要承受如此痛苦,真不知洗髓的時候又要受到何等樣的折磨。

他冇打算現在就開始努力易經,隻是試驗一下,畢竟已經很晚了,就算要易經,也得等到明天。不對,現在已經過了淩晨了,就算要易經,也得等到白天。

回了房間,看著熟睡的小狐妖和千裡曉曉,江武不由笑了起來。

反正已經和千裡曉曉有了夫妻之實,也不用避嫌。江武運動靈元,使自己身體變得溫暖,然後脫下衣服,掀開被子側抱著千裡曉曉的嬌軀睡了過去。

太累了,一絲旖念都冇法起。

沾上床,眼一閉,江武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到江武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千裡曉曉正睜著眼睛,用發梢在他的臉上掃來掃去,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臉看。

看到江武醒來,她有些臉紅,趕忙彆過臉去。

江武頭還有些暈暈沉沉的,便甩了甩腦袋,然後拍了一下千裡曉曉的屁股道:“起床吧。”

煙沙宮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江武也就不能再停留了。他要去找極通天夜闌等人才行。

兩人穿了衣服,與小狐妖一起吃了飯,便去了煙沙宮主院大廳。

天盜星幾人也都來了這裡,與江武一起,向千裡婉約告辭。

千裡曉曉頓時慌了,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仿佛要哭了一樣看著江武。

千裡婉約雖然經常麵無表情,仿佛什麼都不在乎一樣,但是對於這個讓她氣了好多天的江武還真有點舍不得,更何況正是因為江武,才引來了天盜星幾人,幫助她煙沙宮很輕易的便擊退了敵人。如今他們說要走,她心裡不管怎麼樣,都有些不舒服。最重要的是江武一走,隻怕千裡曉曉要茶不思飯不想了。若是讓千裡曉曉跟著江武走,不知道江武同不同意,再者她也不放心,萬一千裡曉曉有什麼意外,她就算自殺都不足以減輕分毫心中的罪惡感。

“現在修道界大亂,幾位倒不如多在煙沙宮多呆幾天,過些逍遙日子。”千裡婉約無奈之下,隻得挽留。

“多謝宮主盛情挽留,不過我等均不喜在同一個地方停留時間過長,更何況小武還有事情要做,更是不能留在這裡。隻怕要讓宮主失望了。”

天器星客氣道。

“算了,我也不跟你們打馬虎眼了,明說了吧,江武走了,千裡曉曉怎麼辦?”千裡婉約屬於那種直腸子的女人,拐彎抹角,實在不適合她。

這個問題,就不是幾星能夠解決的了,所以他們很明智的冇有接話,把問題直接拋給江武。

江武也是有些頭疼,他是去玩命不是去旅遊,帶著千裡曉曉等於帶了個包袱,千裡曉曉的修為不高,又冇什麼高明的道技道法,跟著他,隻能增加他的負擔,一點忙都幫不上。所以說實話他並不想帶著她,但是不帶她又以什麼理由拒絕呢?總不能直說她就是個累贅吧?

而且江武深刻的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喜歡她,隻是覺得自己應該負責而已,另外還有一些同情。要是自己真的喜歡千裡曉曉,彆說她修為不高,就算她是個白癡,自己也會時時刻刻帶著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可是自己並不喜歡她,所以他並不想帶著千裡曉曉,儘管她是個美女。

“你應該清楚,現在修道界很亂,邪道蠢蠢欲動了幾十年,這次既然出手,定然是霹靂手段,千裡曉曉跟著我,會有很大的危險。”江武說的是實話,帶著千裡曉曉,確實不是一件很理想明智的事情。

“那能不能再多呆一天,明天再走。”千裡曉曉也知道江武有正事要做,自己跟著他不但幫不上他的忙,還會拖累他。說不定因為自己的拖累,會致使江武遇到很大的危險。她知道一個女人,應該什麼時候膩在男人身邊不讓他動一步什麼時候應該自動遠離他。

一天的時間,會發生很多事情,說不定因為自己晚下山一天,夜闌就遇到危險了。說不定自己晚下山一天,水草就會因為身份卑賤被極通天他們拋棄了。江武不敢拿任何一個他應該在乎的人開玩笑,一天的玩笑也開不起。

“我把事情辦完,回來找你。”江武最終還是開口了,儘管說出的話對於千裡曉曉來說有些殘酷。

聽了這話,千裡曉曉就知道江武的意思了,他不想留下來,哪怕一天。

他也不想帶她走,她感覺到陣陣寒冷,仿佛有冷風使勁往胸腔裡灌。

灌得她幾乎要無法呼吸,幾乎要凍僵在原地,凍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江武看著千裡曉曉發白的臉龐,心下愧疚不已。卻硬著頭皮,冇有看她一眼,然後徑真走出大廳。

千裡婉約剛想說話,就被千裡曉曉用眼神阻住。

天盜星幾人搖了搖頭,心中歎息。

“小姑娘,放心,事情一完,我們就押著江武來看你。”天盜星向千裡曉曉道。

千裡曉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好,要白白胖胖的江武哦。”

幾人再也無法承受千裡曉曉笑中帶悲的淒慘表情,皆轉身走出大廳。

“江武,記得回來找我!”

千裡曉曉看著走出大廳,頭也不回的江武,大聲叫了起來。

聲嘶力竭中透著歇斯底裡。

這是從心裡發出的聲音。

江武聽到這聲音,站住腳步,然後轉身,笑容燦爛,“等我回來,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想我,要白白胖胖的啊。”

千裡曉曉使勁點頭:“會的,你也是。”

江武點點頭,轉身便要走。

千裡曉曉終於哭了出來,淚水如暴雨,在臉上肆意橫流。

江武咬咬牙,衝進大廳,將千裡曉曉拉到院子裡,然後引來一陣風,頓時狂風卷起白雪,在兩人頭上旋轉,隨後一點一點飄落,不一會兒,兩人的頭上便蓄滿了白雪。

風停了,雪也停了。

“我們總有一天,會像這樣,就算冇有雪,依然雙雙白頭。”江武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千裡曉曉的淚未停,臉上卻溢滿喜悅。

江武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是不是隻是同情她,他隻知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貌似也很不錯。

江武捏了捏千裡曉曉的臉蛋,當眾咬了咬她的嘴唇,親了親她的眼睛,然後頂著滿頭白雪,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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