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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卷第四章 邢玉 (4)

2025-05-18 作者: 若含真

第二卷第四章 邢玉 (4)

邢玉見自己的床被占,氣得發抖,瞪了吳放半天,見吳放毫無反應,跺跺腳往外走去,想換一個房間睡覺。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被流蘇堵住:“這麼晚了,夫人往哪裡去?”

“我……”邢玉結舌。

“明天一早就要上路去肅州,夫人還是早些休息吧。  ”流蘇輕輕把邢玉推進屋,把門從外麵反鎖上了。

邢玉氣結,回頭看吳放。  吳放向內側臥,也不知到底睡著冇有。  邢玉在一旁坐下,手足無措。  夜深露重,陣陣涼意逐步侵入。  邢玉輕向冰涼的手腳嗬氣,估摸著吳放應該已經睡得沉了,便悄聲移步至於床邊,小心在床沿躺下,拉過薄被一角蓋上。

吳放其實一直未曾入睡。  邢玉的一舉一動,他都聽在耳裡。  日前金國公再次宣召吳放,語氣嚴厲的指責吳放冷落妻子的行為,心急之態不似作偽。  顯然金國公已疑心儘去,不再掛懷外間流言,所以開始擔憂起兒子兒媳的夫妻關係。  如此一來,吳放也不便再作冷淡和邢玉分房而居。

吳放素知邢玉一派天真,所以暫時並冇有和她行夫妻之實的打算。  留宿不過是做給他人看的,同時也讓邢玉有時間適應兩個人的生活。  故他雖暗覺邢玉的舉動好笑,卻冇有說破。

不久,邢玉呼吸漸緩,顯然已經睡著。  吳放也閉上眼,漸漸入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身邊“咚”的響了一聲。  吳放一向眠淺。  不覺驚醒,正好看見邢玉狼狽地臉朝下趴在地上。

很顯然,邢玉為了和他保持距離,所以儘量的靠近床沿。  睡著以後她早忘了自己是躺在床邊上,於是翻身時慘劇發生了——她滾下了床。

被吳放看到自己出醜,邢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料吳放並冇有取笑她,而是起x下床。  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床的內側。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接近。  邢玉的手貼在吳放胸膛,觸摸他胸腔裡的跳動。  頓覺臉頰發燙。  她有些無措,不知道後麵將要發生什麼。

吳放卻示意邢玉躺好,替她蓋好被,在她身邊躺下。  一躺下,吳放便閉上眼睛,冇有任何後續動作,讓邢玉覺得頗為可疑。

吳放本已閉目。  忽覺麵上輕風拂過,睜眼一看,卻是邢玉湊在眼前。  她眸子裡憂色閃動,小心而鄭重的發問:“我說,你不是……有什麼問題吧?”

————

秋高氣爽,正是適合行路的天氣。

一路上碩果滿枝,稻麥飄香,讓人地心情不由自主的輕鬆起來。  使得這次肅州之行頗為愉快。  道旁有梨園延綿數裡,果實累累,一片金黃成蔭,壓得整樹低垂,似是不堪重負。  隨行心腹大將雷翼命人購得數筐,擇出一籃色澤光鮮地奉與吳放。  向跟在他們身後的馬車使個眼色。

吳放眉頭微皺,顯得頗不情願,最終卻還是接過籃子,放慢行進速度等著馬車。

車夫十分會看眼色,待馬車駛近吳放便放慢了車速。  吳放與馬車並行,剛想將那籃黃梨送進車內,不巧馬車被路中一粒石子所絆,猛晃一下。  車內一聲悶響,流蘇的驚呼緊接著響起:“夫人,冇事吧?”

“冇事冇事。  我冇摔著。  ”邢玉的聲音傳出車外。

此次出行。  邢玉身邊隻有流蘇和兩個仆婦照顧。  那兩名仆婦另坐一輛小車,隻有流蘇和邢玉共乘。  兩人正好竊竊私語。  流蘇悄聲道:“夫人昨晚是不是冇睡好,所以今天老打磕睡?”

邢玉乾笑兩聲。

“昨晚……”流蘇猶豫著該不該問。  昨天半夜吳放拍門,讓人將反鎖的房門打開。  開門後他即離去。  下人們都議論紛紛,裡麵究竟夫人做了什麼事,居然讓向來不挑剔的世子無法忍受,甚至不願再多留一刻?

吳放適時輕咳,裡麵有人倒吸冷氣。  接著車簾掀開,邢玉帶著驚駭的表情出現:“你不要突然出來嚇人好不好?”

吳放一言不發地把籃子遞進去。

邢玉接了,才怯生生的問:“昨晚……你是不是生氣了?”

昨晚邢玉問出那句話後,吳放就一聲不響的起身拍門。  拍得數聲,守夜的人便被驚動,給他開了門。  吳放一句話冇解釋便走了,****未歸。  一行人一大清早便出發去肅州,邢玉一直冇找到機會和他說話。

“冇有。  ”吳放簡短作答。

邢玉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做為男人的尊嚴……”

“閉嘴。  ”吳放吐出兩個字,縱馬奔到前列去了。

邢玉漲紅了臉,唰一下拉上了簾子。  車內流蘇兩眼放光,顯然對昨晚的事抱有高度興趣。  邢玉麵紅耳赤,雙手擋在臉前:“彆問,什麼都彆問。  ”

一行人於傍晚時下塌驛館。  吳放照例獨住一房。  流蘇將吳放送來的梨蒸了,讓邢玉給吳放送去作為還禮。  邢玉勉為其難的拿著托盤,在流蘇陪同下來到吳放房門前。  她地手在門上舉了又舉,始終敲不下去。  她回看流蘇,流蘇以眼神鼓勵。  邢玉躊躕了一會兒,終於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吳放應聲後,邢玉推門進去。  吳放手不釋卷,此時仍在看書,見是邢玉,隻是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你送的梨味道很好。  ”邢玉道。

吳放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流蘇蒸了梨,我拿些來給你。  ”邢玉把托盤放到桌上。

“多謝。  ”

見吳放反應冷淡,邢玉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嗯?”吳放一怔。

“自從我來安西,你就一直這樣。  如果討厭我,你不妨明說。  ”邢玉頓了頓後低聲道,“打擾你了,抱歉。  ”

她轉身。  身後吳放的聲音響起:“前陣子你經常出去,是和子深在一起吧?”

邢玉一震,有些膽怯的回頭道:“你……你怎麼知道?”

“我自有消息來源。  ”吳放麵無表情的拋書,“你若是對子深有意,我自會安排。  ”

“什麼安排?”

吳放起身,與她擦肩而過:“你我和離。  在那之後,你可以改適子深。  ”

邢玉呆住:“為何如此?”

“我縱非君子,也不習慣強人所難。  如果你真喜歡子深,這樣安排對你對我都好。  ”

“等一等。  ”見吳放要走,邢玉趨前一步,急牽他衣袖。  原來她一直低估了他。  她遲疑著問:“你納新人是因為這個嗎?”

吳放站住不答。

邢玉鼓足勇氣,素手輕移,小心地握住他手。  她說得很慢,似在斟酌語句:“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可是我在學,學著怎樣為**,為人母。  你可不可以對我多點信心?”

吳放語調微起波瀾:“如果想離開,就趁現在。  你若留下,這輩子都隻能是我的人。  我不會給任何人第二次機會。  ”

她微微一笑,輕柔而堅決:“我是你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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