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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卷第九章 國公吳臨(3)

2025-05-18 作者: 若含真

第二卷第九章 國公吳臨(3)

金國公猶疑的接過信細看,麵色變幻不定:“子任他……竟什麼都不顧了麼?”

“父親大人,”吳敬趨前一步,“現在安西大部分已落入九哥手中,試問九哥還有什麼可顧忌的?隻怕父親大人已成了他的絆腳石也說不定。  ”

金國公恨得直拍幾案,怒吼道:“我要你們這一個個不孝子來有何用?!”

“情非得已,還請父親大人下令,廢了九哥世子位,或許尚有轉機。  ”

金國公卻是怒極反笑:“廢了他?立你這個犯上的逆子?”

“正是,”吳敬昂首,“他可以,我為何不行?”

金國公搖頭:“你太天真了。  我就算現在下令,彆人也隻當我是受你脅迫,根本不會有人信。  ”

吳敬冷冷道:“父親大人隻要寫好令文,其他事自有兒子操心。  ”

金國公盯著吳敬看了好一會,冷冷笑道:“好,很好,我這就與你寫去。  ”他行至案前,一揮而就,將那紙文書擲與吳敬:“拿去!”

吳敬俯身拾起:“多謝父親大人。  ”說罷,他即轉身離府。

金國公看著兒子的背影,忽的長歎一聲:“子深,為了個女人,值得麼?”

吳敬脊背一僵,步子一頓,許久才哽咽著回答:“兒子不孝……此番若能生還,再報答父親大人養育之恩……”

金國公悵然閉目。  歎道:“罷了,你去罷……”

次日邢玉起身,叫過錢三變詢問:“世子那邊可有消息?”

錢三變道:“屬下冇有接到任何消息。  ”

邢玉狐疑的審視他。  錢三變被她透澈明亮地眼睛掃視,心裡一陣發慌,卻硬著頭皮堅持道:“屬下確實冇有接到任何消息。  ”

邢玉方欲說話,隻聽遠遠兩聲巨響,接著隱約有金戈之聲傳來。  於是問:“那是什麼聲音?”

錢三變暗道不妙,卻故作鎮定道:“屬下什麼聲音都冇聽見。  ”

邢玉側耳聽了一陣。  微微麵色:“這聲音像是有人在交戰。  ”

錢三變強笑道:“夫人聽錯了吧?屬下什麼都冇聽到啊。  ”

邢玉看著錢三變,臉色漸沉。  片刻後,她冷笑著道:“錢三變,憑你也敢來騙我麼?”

錢三變麵色大變,本能的回答:“屬,屬下不敢,是。  是袁先生……”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住口,可惜已經遲了。

邢玉略一思索反應過來:“袁先生讓你瞞著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錢三變不敢回答。

邢玉提高聲音:“錢三變,你效忠的是世子還是他袁向隅?!”

錢三變腿一軟,已經跪了下去:“夫,夫人,屬下對世子絕無二心!”

“那就告訴我怎麼回事。  ”

錢三變麵露難色:“這……”

邢玉一拍幾案,怒道:“說!”

她向來隨和。  極少有真正動怒的時候,彼時發作起來竟是氣勢十足,讓錢三變頭皮直發麻,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應該是世子帶人攻打昌邑……”

邢玉大驚,打斷道:“不是說三日後攻城麼?”

“昨昨昨天夜裡,城裡連夜發出金國公令文。  要廢了世子,改,改立十二公子。  世子大怒,說十二公子假傳金國公命令,所以提前攻城了。  ”

邢玉呆住,短短****,局麵竟已失控到如此地步?

“夫,夫人……”錢三變見邢玉不說話,小心開口。

邢玉回過神,大聲道:“備車!”

錢三變心驚膽顫的問:“請。  請問夫人要去哪裡?”

片刻間。  邢玉的情緒已漸漸平複,以簡短卻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入城。  ”

就在邢玉往城中趕來時。  昌邑地城門在吳放強大的攻勢下已然撞破。  雖然寒冬臘月並不適合作戰,但吳放兵力充足,又指揮得當,城內地守軍完全不是對手。

作為前鋒的士兵爬上城牆,大力斬殺守城兵士。  另外則有士兵懷抱巨木撞擊城門。  因天氣寒冷,門上結冰,所以費時許久才打開了城門。  門一開,即有騎兵馳入,疾馳於大街小巷,高聲呼喝:“世子有令,從亂者死,餘者不究!”

因吳敬這些年作為有限,故城中百姓並不是特彆擁戴他,聞得吳放之令,知道隻要不從亂便不會有事,便都緊閉門戶,免得被戰火波及。

吳放大軍有序入城。  城中守軍見大勢已去,紛紛逃散。  吳放入城,兵分兩路,一路由袁向隅和許衝帶領前往國公府,他則帶著另一路人馬直奔吳敬府邸。

吳敬府中兵力不多,也都無心戀戰,很快便被儘數拿下。  吳放直入菊花。  吳敬正一身戎裝肅然立於梅花樹下。

見到吳放,吳敬淡漠一笑:“你來了。  ”

吳放懶與他多說,隻道:“就擒罷。  ”

吳敬笑了一下,緩緩拔刀:“敬雖不才,亦為軍神吳紹之後,束手就縛,實恥為之。  ”

吳放聞言頗為意外,重新打量了一下吳敬,也隨即拔刀:“好,奉陪到底。  ”

“錚”一聲,雪屑飛揚,兩把橫刀相交。  隻這麼一下,吳敬虎口便已滲出血跡,他卻毫不在意,對吳放悲哀一笑:“我們兄弟還從未交過手罷?”

吳放冷然回答:“是不曾。  ”

兩人躍開,舉刀緩行數步,又同時向對方砍去。

“唰”一聲,一刀砍下,金國公身前的侍衛已儘數戰亡。

許衝心驚,悄聲對袁向隅道:“袁兄,咱們做過頭了罷?”袁向隅膽子太大了,擅改吳放書信內容;攔截邢玉做出邢玉被吳敬扣留的假象逼得吳放強行攻城解救;現在他竟還想殺了金國公……許衝暗自後悔,他怎麼就跟這瘋子攪到一起了?

袁向隅低聲斥道:“你懂什麼?!金國公昨日下那麼一道命令,世子心裡難免會有些想法。  就算世子不這麼想,金國公自己也會往那個方向想,何況他向來偏愛十二公子。  他們父子連心,和世子生隙是遲早的事。  再說經此一事,各州都已在世子掌控之中。  以金國公多疑的性子,必會認定世子奪權,對世子多方壓製。  一不做,二不休,惡人咱們已經當了,也不差這一著。  ”

親衛被殺,金國公卻恍若未見,坐於榻上慢慢轉動著手中金杯。  杯中琥珀色酒液上漂浮些許金屑,香氣誘人。  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道:“你們這麼做,你們世子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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