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零)和女海盜交手
“小子,你的船不賴啊。”
阿圖剛走出兵器店,一個女人的聲音便從右肩傳來。轉頭一看,原來竟是女海盜渡島薰。
她穿著套藍色花布短上衣,下著褐色馬褲,腳蹬蠻靴,兩條烏黑的長辮垂在身前。身體靠在牆角,一隻腳蹬著牆麵,臉上照舊帶著副凶悍氣,兩道黑眉象是兩把刀,隨時要砍人。
“原來是女英雄,最近生意好不好?”阿圖笑問一句,然後就要打她身邊走過去。大嘴李說得有道理,自己犯不著和這種人起衝突。
“慢著!”渡島薰抬起了一隻手臂攔住在他麵前,眼一瞪,用一副極端藐視的口氣說:“小子。你想溜?”
去路受阻,阿圖做出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啊!你猜到了?”
“哈哈。。。”渡島薰大笑起來,這小子前兩次看起來牛皮皮的,卻不想是個膽小鬼,還是個呆子。她笑完了,臉色再次變回了凶惡的模樣:“小子。告訴姑奶奶是誰替你設計的那條船,就放你滾蛋。”
她和鳶尾秋兩人剛才在碼頭看到了阿圖試航,覺得這船除了轉向之外,其它的性能超乎想象,而且所需操作的人手極少,尤其它的設計思路更是異想天開,讓人讚歎。他們這幫海盜乾的就是海上營生,都是鑒船的行家,對船的性能也最是在意,船好就意味著可多搶些東西,還可增加保命的機率。
因為碼頭人多眼雜,還有稚內的官兵巡邏,她倆不敢造次,就遠遠地盯住螞蟻號。等到水越茂尾下船,鳶尾秋與她兵分兩路。鳶尾秋去跟水越茂尾,讓她繼續盯著船。
不久,阿圖跟牽晃也下船來了,渡島熏就一路跟著他們去到了奴民市場。市場也是熱鬨的地方,又有護場守在裡麵,她隻得等待。其後,等阿圖一個人從市場出來去兵器店時,她便尾隨著他來到這裡,又在外麵等了許久,也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
真有趣,海盜也想搞艦船升級了。阿圖笑道:“乾嘛,難道你自己冇有船?”
“少廢話,你的船怎麼這麼快。快說,是誰替你設計的?”
“你要那麼快的船乾嘛,想逃跑?我原來還以為你們是英雄好漢,隻會打得彆人跑呢。”
“哈!你不要命了,敢取笑我們丹古水軍。”她左手一把揪住了阿圖的胸口,右手舉起,作勢欲打。
阿圖輕輕一掙,就脫離了她的“魔掌”,站到了兩步之外。
這世道,大凡是有幾條破船的海盜,都自稱水軍。這個丹古水軍他聽大嘴李說過的,說他們原來的頭領鳶尾鷹八年前被剿滅了,後來便是她老婆女真人東哥帶著一對兒女做掌門人,主要是在本州以北活動。
“哦。你小子倒是有點本事的。來,我就和你比劃一下。”
渡島熏看他輕易地就掙脫開去,不禁意外,又發現他手上提著的兩個包份量不輕,便想他也許是會上兩手的。她剛才也冇怎麼用力抓他,但被他這麼就逃脫了,還是感覺很冇麵子。
女海盜居然要和自己比劃,阿圖本來想笑她不自量力,但隨即又改變了主意:“可以。要是我贏了又如何?”
“放屁。你也能贏?”渡島薰大怒。
“打個賭如何?”
“怎麼賭?賭什麼?”
“你贏了,船歸你,我再告訴你是誰設計的。若是我贏了,我船上還缺幫手,你給我開一年的船。”
渡島熏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陣,心中狂笑。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長得高點,有幾斤笨力氣就敢和自己這樣的江湖好手放對。
“好!一言為定。”渡島熏忍不住笑出聲來,提醒一句:“你還不把包放下?”
“放下還要拿起來,費事。”
“狂妄。”渡島薰怒道,將辮子往腦後一甩,猛衝上來,迎麵就是一拳。
拳如流星而至。等快到門麵時,阿圖隻把頭一偏,身體一沉,再用肩頭在她腋下一撞。隻聽得渡島薰慘叫一聲,整個人便飛了出去,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
渡島薰被他一招擊倒,心中怒火更盛。她生來強橫,一個鯉魚打挺就翻身起來,然後助跑幾步,發一個鴛鴦腿就朝他踢去。
眼見雙腳飛來,阿圖隻是將手上包袱往地上一放,然後身體陡然退後一尺,雙臂一伸一收,就把她給接住了。
渡島薰驚怒交加,身體躺在他手臂中,隻把兩手胡亂地照著他臉上打去。手還冇擊中目標,隻覺得他的的雙臂一抖一搓,自己的身體就翻了個麵,變成了臉朝下,屁股向上。
她這才悟到自己的功夫實在和這小子差得太遠,又羞又怒,口中囔道:“小子,放我下來。”
阿圖意識到這種姿勢不妥,即刻將她的身子往外一拋。渡島薰隻覺得自己騰雲駕霧般地飛了出去,然後雙腳就觸到了堅實的地麵,在打一個踉蹌後終於還是站穩住了。
此刻她那張微黑的臉上早就湧上了一片潮紅,在狠狠地向他吐了口唾沫後,一溜煙地逃了,邊跑還邊喊著:“小子,有種就彆逃,姑奶奶等會回來教訓你。”
“哦。居然給她跑了。”
她跑了好一陣後,阿圖才想起來賭約的事情。不過他可不會傻等她回來,她前腳消失與街道的拐角,他後腳就提起了自己的包裹離開。
隻是還冇走完兩個街口,渡島薰就帶著六個人追了過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棍棒。兵器店不遠有間酒館是她的同夥常去的地方,因此她很快就去到那裡找了群幫手出來。稚內駐著大軍,這些海盜還是不敢當街拿著刀劍之類的武器傷人,最多也就是臨時找點棍子什麼的。
這幫人追上來先將他一圍,隨著渡島薰一聲喊“打!”六個人就用棍棒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第一個海盜棍子還冇舉起來就覺得胸口一痛,身子就飛了出去;第二個海盜棒子剛舉到肩頭,小腹就中了一腿,也飛了出去;第三個海盜棍子已經舉過了頭頂,還冇打下來,臉上就挨了一手肘,也被打飛了出去;第四個海盜棒子已經打了下去,卻發現打中了第五名海盜,然後自己也飛了出去;第六名海盜被前麵的五名海盜擋住了視線,還冇來得及做動作,等他看清形勢後,人也飛了出去。
“放開我!”
渡島薰大叫,但她的雙手已被阿圖的一隻右手給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而另外六名海盜則是在地上躺的躺,呻吟的呻吟。第五名海盜還用手捂住了頭,他適才被自己的同伴一棒子打在了頭上。
“服了吧。你比武輸了,以後就是我的奴民了。”
“放屁!說好隻是幫你開一年船的。”
她剛說完,就見阿圖對著那幾名海盜笑著說:“各位英雄做個見證。可不是兄弟綁架她,是她自己賭輸了。”
渡島薰一聽,頭即刻就昏了,上了這小子的惡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