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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九)傅櫻引發的混亂

2025-05-18 作者: 曲甲

到了傍晚,阿圖帶著傅萱與裡貝卡去餐廳吃飯,照舊將傅櫻一人留在房內。

傅櫻這幾天都是躲在房間裡,阿圖不許她出去,飯菜都是吃完後再給她帶一份進來,就是怕她現身後會更加地刺激傅蓴。

可今日他們三人離開房間不久,傅櫻就偷偷地溜了出來。反正現在已經離開了蝦夷那麼遠,劉嫂與小清就是看到了自己又能如何?蠻子也太小心了。

她走出了房,猛呼吸了幾口氣,平穩了一下心緒後,就帶著笑容徑直向著大堂的餐廳走去。

餐廳裡有兩張圍座,都是三麵封閉式的,靠牆而設,中間擺個長方形的餐桌,每圍可座六人。另外牆角還擺著圈軟椅,然後就是長方台一張,小四方台兩張。

傅蓴與傅蓴、顏明真、傅萱、裡貝卡、芊芊、柴門紋聚坐在一張圍座裡,每人都在吃著自己盤中的飯食,嘴裡彼此說著,氣氛即不冷也不熱切。

阿圖與阿晃、阿茂同坐於那張長方台,本來他是準備帶著傅萱與裡貝卡去和傅蓴同座的,可剛走到那張圍座前,她就站起身來作了副要走的架勢,隻好留下兩女在那裡,自己轉了個方向來到了阿晃這兒。他雖然人坐在這邊,但目光還是不住地往那邊打量,好象那裡隨時會出現一個和好的機會,然後他又能猛衝上去給一把拽住似的。

值得慶幸的是,傅蓴與傅萱也能彼此間說幾句話了,雖然言語不多,但總是個好的開始。阿圖心下竊喜,暗道自己的一慣的原則冇錯:“莫言本夫怕老婆,實乃好男不女鬥,你強你橫我來磨,磨來磨去把虎服。”磨了幾天,傅蓴不也是有回心轉意的跡象了嗎?

又揣測著她究竟會在什麼時候再次接納自己,便讓主管思考的兩大器官各抒己見。屁股比較樂觀,說:“今晚。”腦袋比較謹慎,道:“明晨。”綜合上述之言,阿圖激動了:“看來午夜有戲。”

帶著自得,阿圖將目光從老婆那邊收回來,問身旁的阿晃一聲:“好些了嗎?”他的暈船這兩天已經緩解了很多,吃些清淡飯食也不吐了,顏明真仍然是建議他暫時彆吃葷腥,所以他餐餐都是喝粥配小菜。

話剛落音,卻聽得“啪嗒”一響,阿晃手中的瓷調羹整個地落在了粥盆裡,將兩粒稀飯濺到了自己的衣袖上,再看他的臉色,便是活脫脫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順著他的目光一瞧,立馬魂不附體:“完了!”

陡然見了這名多出來的女人,餐廳內的喧鬨如同被一把剪刀攔腰剪斷,頃刻鴉雀無聲。

在全船人的注視中,傅櫻的一顆心在急速地跳動著,可越是這樣,就越要鎮定,左顧右盼的隻會讓心情更加的緊張。眼見著傅萱、裡貝卡、顏明真、柴門紋與另外兩個女人坐在一起,她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帶著淡定的笑容。

儘管已經聽傅萱與裡貝卡仔細地說過溥純這麼個人,但看到她本人的時候,傅櫻還是壓不下心中的震撼,世上真有這樣的美人,也真的和六姑好相像。這時,那個美人也正好從與顏明真的說話中轉過頭來,頓時臉上就布滿了驚駭之色,嘴巴張圓了幾乎可塞入個鴨蛋,而她身邊的那個婢女卻早就是同樣的表情了。

為什麼她的神情那麼古怪?傅櫻再次平撫了一下內心的慌亂,邊走邊微笑著向那個美人點了點頭,那個美人發出了一聲“天啊”,隨後就暈倒了。

餐廳裡大亂了起來,阿圖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並衝了過去,趕開了外座的裡貝卡、傅萱與柴門紋,進到裡座,抱住了傅蓴就猛掐她的人中。

在廚房外的餐桌上,劉嫂正陪著小清坐在那裡喝粥。小清暈船暈得最厲害,已經幾天冇怎麼吃東西了,她恢複得不及阿晃,也聞不得葷腥味,隻能喝點白粥。傅櫻走到餐廳時乃是向右一轉,將後背對著了她們,小清與劉嫂先都冇注意走出來了這麼個人,等到那邊出事後才發現了二小姐。

見到此情此景,小清連忙起身,邁著軟綿綿的雙腿走來傅櫻身前,顫聲問:“二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是千葉的親信,除受命在京城裡照顧傅萱的生活外,也暗帶著監督她的使命,一見到傅櫻就意識到大事不好。

傅櫻被傅蓴的反應給鎮住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說:“我跟大姐一起去京都。”

這時,阿圖已經將傅蓴給掐醒了,聽她昏昏沉沉地說:“我要回房”,便抱起了她的身子要往餐廳外走。

“啪”地一聲脆響,傅蓴在他臉上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同時又掙脫了他的手臂,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芊芊連忙跟在後麵。

阿圖挨打,愣在原地,其他的人都是呆若木雞。傅櫻覺得那個溥純太過份了,想過去罵她卻被小清攔住了問:“二小姐這趟出來,主母知道嗎?”

傅櫻正在暗為情郎鳴不平,被她攔住隻把臉色一沉,冇好氣地道:“我去哪裡,還用得著你管嗎?給我讓開。”說完,便一掌將她推開。

小清暈了幾天的船,腳下早就是輕飄飄的。被她這麼一推,連退兩步還立腳不穩,直向著一旁跌去,隨後覺得一隻胳膊在腰間一扶,身體就穩穩當當地站住了。回頭一看,原來是阿圖。

“不用你扶。”小清一把甩開他的手,“趙圖,是不是你的主意,你竟然。。。”她本來想說他勾引傅櫻私奔,但終究還是截住了下麵的話。身旁有這麼多外人,說了就等於把二小姐的名聲給壞了。

受到小清的質問,阿圖無言以答,傅櫻卻上來在他的手一牽:“走,咱們彆理她。”

兩人剛轉過身去,小清又跑上來攔在兩人身前:“趙圖,你今天得給我把話講清楚。”

眼見已然如此,傅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接過話頭,毫不掩飾地挑釁道:“我就是和阿圖好了,還有大姐,你又能怎麼樣?”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把滿堂的人都給震翻了。水海濟剛剛偷喝了一口酒,這一下就全噴了出去。

小清一陣手腳冰冷,再看傅萱,期望她出聲來反駁傅櫻的胡言,卻見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心下頓然明白:二小姐說的都是真的。

劉嫂從那邊跟過來,帶著哭腔打恭作揖道:“大小姐、二小姐。你們行行好,咱們這就掉頭回去好不好?”

“回去?你說得輕巧,回去讓嬸嬸來責罰我們啊?”傅櫻小臉一板,也不再理她,左手一拉阿圖,右手一拉傅萱,就走去了圍座那邊。走到圍座,先將阿圖推到裡麵坐好,自己則坐在外側,再讓傅萱坐於她對麵。

三人剛坐下,小清便跟了過來,跪在傅萱的身前,直挺挺地道:“大小姐。你倒是說一句,究竟是回不回去?”

傅萱目光中閃過慌亂,卻把頭一偏,不去看她也不答話。於是小清又轉頭去看傅櫻,後者的發話中不帶一絲的妥協:“本小姐和你說了,就是不回去,你又能怎地?”

小清原本就虛弱的臉色更是全失顏色,轉頭問柴門紋:“你是大小姐的護衛,你待怎麼說?”

柴門紋的臉色連變,最後把頭一低,斬釘截鐵地道:“主母有命,讓我一切聽大小姐吩咐。大小姐不願回去,不可勉強。”

聽了這句,小清發出一陣絕望地狂笑,最後把牙一咬:“既是如此,小清有辱使命,便隻有死路一條了。”

說罷,她就猛然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阿圖見勢頭不好,推開阻在身前的傅櫻,站起身來就追。隻見她一路跑上了樓梯上到了二層,然後推開了艙門對著海就跳了下去。

“天!這小清也真是。。。。”他來不及細想,跟著往下跳去。同時,在甲板上值班的前手藏看到此幕也跟著跳了下去。

結果,小清還冇喝兩口水就被阿圖給撈了起來,踩著水浮在海麵上。很快,其他的人也衝上了船舷,手忙腳亂地放下纜繩將他們拉了上來。

小清剛才尋死也是一時衝動的結果,現在也清醒了過來。鹹乎乎海水隻嗆鼻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被海水淹死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她也就不再掙紮了,由著他抱著自己攀上了船。

阿圖將小清抱回去她自己的房間,讓恬兒燒鍋熱水給她洗澡,然後便讓劉嫂守著她,可不要讓她在跑出去跳海了,還讓真兒把粥端來讓劉嫂喂給她喝。

在昇陽城的那兩年,每逢換季,都是小清來給他送被子、換被子、拆被子、洗被子,雖然是奉了千葉之命,但事情是她做的。毫無疑問,阿圖對她總有懷著那麼一些感激之情。出了這種事,他隻覺得心裡怪不好受的,一個活生生的大姑娘竟要去跳海尋死。

前手藏剛才表現不錯,見死即救,阿圖決定獎勵他。獎勵的內容就是讓真兒把船上唯一的公眾浴房的鑰匙給他,讓他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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