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二)天行健
大學的新學期都是八月開始,所以蘇湄早就開課了。上學期的初段她還是住的校舍,但之後就住在這座宅院裡,每天早晚由馬沛來接送,或者自己步行著上學和回家。
明日就是九月一日,乃是新生錄取通知上所要求的最後報到日,可那小子還是冇見人影。蘇湄在房裡寫著一篇文,寫了一半,心緒忽然不寧了起來:“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想想覺得不太可能,小子是個大仙,有什麼事能把他給難住了?再尋思陣,又思索起其中的古怪之處來:“可怎麼還冇到呢?他不是會飛嗎,乾嘛非要造條船過來?”
臭小子做事一向風風火火,能一日之間就飛過來卻非要坐船,而且還是自己造的船,這其中定有蹊蹺。阿圖給她的信上說得不多,隻是雲造條船開到京都來陪她遊大江,還說長江比秦淮河大多了,如果在江裡唱歌就不會有人來請喝茶雲雲,至於彆的就什麼都冇提,所講的理由恐怕隻能哄三歲的孩子。
她很了解他,隻要是他想遮遮掩掩的東西,其中必有隱情。
“或許。。。”她忽然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麼。
就在此時,忽聽得院門外傳來一聲大呼“湄湄”,恐怕打幾條街外都聽得見。
“到了。”她心中一喜,從窗口向外一看。
天色已經微暗,隻見一個人影“騰”地一下從牆頭翻了過來,一溜煙地直奔正房而來,邊跑邊喊:“馬管家,把馬牽進來。”
霎那,這條人影已經穿過小院,踢門而入,蘇湄隻覺得腰身一緊,自己的身體便被一個人抱著直撲向臥房。
聽到了他的呼喊,馬管家趕緊跑出去開門牽馬,心中暗歎這位少爺居然都等不及自己開門。原本是想出來迎接他的盤兒與張嬸剛走出房門,見狀隻得又縮了回去。
久彆後的重聚無疑是充滿了喜悅與激情,他們這番的歡愛隻至夜暮深沉方告止歇。
“為何這麼晚才到,先生我都準備去海上敲鑼了。”蘇湄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就用腳趾在他腦門上點了一記,而他正在她身上四處摸摸捏捏,翻來看去,也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嗯。。。都是逆風。。。逆得厲害,對著帆猛吹,走不動。。。走不動。。。”阿圖嘴裡含含糊糊地應著。
他一直在她身上看來看去,還把她的身子從正麵翻到反麵,然後再翻過來,裡裡外外的查看,也不知道在找些什麼,目地值得懷疑。莫非是疑心自己和彆人偷情,要來檢查一番?想到此處,蘇湄不禁眉頭一皺,微微帶著點怒意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可就不知道該如何給你穿戴,所以剛才就琢磨了一番。”
他說完就下了床,將一個隨身帶來的扁木盒取來放在了床頭,然後肚子一挺,得意洋洋地道:“送給我的湄湄,打開瞧瞧。”
蘇湄打量他一眼,那姿勢似乎是在等著她看完後猛撲到他懷裡,然後哭著喊著說:“相公,小女子愛死你了。”
“到底是什麼?”心下暗問了一句,蘇湄左手扶住盒身,右手搭上了的銅扣,手指一用力,盒子開啟,耀眼的珠光寶氣便迎麵撲來。
“啊!”蘇湄腦中一懵,呆坐於床頭。
盒子裡所盛的乃是無數顆大大小小的各色寶石和珠玉,這些寶石與珠玉或鑲嵌在金銀製的底座上,或本身開孔用金線貫穿,組成了數件特大的飾物。
阿圖等了半天也冇見她撲來,失望之餘隻得收起了架勢,從床上將她拉起身來,說:“來,待相公與娘子穿戴起來。”
等他儘數點燃室內的燈火,又將這套珠寶飾物給她穿戴好後,蘇湄隻覺得臉上紅得發燙:這也太淫邪了吧。
燈火的照射之下,但見她赤裸的胸前圍著一套熠熠發光地胸兜,將整個胸部半遮半掩,隻是遮的都是相對不太重要的地方,而最重要的中部卻留了兩個空圈,將那兩粒紅瑪瑙冇有任何遮攔地凸現於外。
腰部掛著條鑲滿綠玉的橫鏈,橫鏈之上前後梳下了二十餘道流蘇,垂於胯部以下。下身由一條細若小指的紅絲繩打兩腿間穿過,分成兩股在腰間係好,繩子前部的正中縫有一塊稍大的銀牌,算是對最私密的地方給了點交代。另外每隻手腕上都套上了數隻鑲寶石的金腕,腳踝之上還套有幾道嵌鑽腳鏈。
阿圖拉著她在房內走上了幾步,隻聽得珠玉寶石互相碰撞得叮當作響,隱秘之處時現時露,看得他血脈再次膨張。
“不行,我要脫下來。”蘇湄不肯走了,漲紅了臉就要解下來。她的教養實在是不允許坦然地穿著這套寶內衣,即便隻是在這小屋內麵對著這臭小子。
“不要。。。”他趕緊走到了她的身後,阻止了她的動作。因為適才受到了刺激的緣故,又隨手拉開了她臀部後麵的那道絲繩,挺身而入。
“啊!”蘇湄冇料到會有這個結果,心下慚愧無比,暗想:“這套內衣也太方便了吧。”
。。。。。。
熱情的融合告以段落,現在輪到了思想的交流:
“湄湄。相公我覺得大丈夫人生一世,總還是得做點轟轟烈烈的事業。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
“嗯。夫君若有誌向,每個做妻子的都是高興的。”蘇湄目光一閃,欣喜地說。死小子從來都冇有這麼正經過,難道真是長大了。
他偏過頭來對著她,滿臉嚴肅,雄心昂昂地說:“所以我就造了這條船,沿途取了不少財寶用作以後大展鴻圖的本錢。。。”
“這很好啊,既然你有了本錢,那就大可以做番事業了,可你究竟想做什麼呢?”
“這。。。這個。。。首先得買套大房子,現在房子太小,住不下。。。你看這裡哪有大屋賣的,反正現在錢有的是,貴點也無所謂。”
一股不祥的陰影籠罩上了心頭,做事業和買宅子有何關係?蘇湄奇怪道:“哦。怎麼會住不下,現在還空著好多房呢。”
“做事業嘛。。。那個。。。管子雲:以人為本。。。那就是說需要幫手啊,你看我們現在才兩個人,那能做什麼事?所以呢,我就找了些幫手回來。。。”
“嗯,還是相公思慮周全。做大事就自然需要幫手,而且越多越好,可究竟是哪些幫手啊?”蘇湄盈盈一笑,臉上露出了說不出的嬌媚。
“這些幫手啊。。。她們可都是各有所長的,首先是。。。”
。。。。。。
“我讓你‘天行健’,讓你天天賤。。。”正房裡傳來一聲獅子怒吼,然後便是一頓劈裡啪啦的聲響,似乎是雞毛撣子與肉的接觸聲。
“我讓你‘以人為本’,你給我出去,找你的‘本’去吧。。。”
隨即房門“吱”地一聲開啟,腳步聲顯示著有人跑了出來。隨後,一個淒切的哀求聲響起:“老婆。。。湄湄。。。給條褲子。。。給條褲子好不好。。。”
“給你。。。你給我出去。。。喂!不是出這裡,是大門。。。”
又一陣吵雜聲傳來,似乎是兩人一追一逃,還時有悶啞的啪啪聲,接著大門開啟,然後就“哐當”地一聲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