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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零)誰最有信心

2025-05-18 作者: 曲甲

寧馨兒與小紅走了。不多時,門口又是“篤篤”地兩下,一聲翠綠的蘇湄走了進來。

看到她進來,阿圖更是大喜,起身道:“湄湄來了。”

蘇湄的到來使他萬分高興。他是她曾經的學生,就好象所有的學生都喜歡在老師麵前表現一番,以得到老師的誇獎為榮。雖然她早就不做他的先生了,且如今兩人都是博學士,還做了夫妻,完全可以平起平坐,但那種學生的潛意識仍然深植於他的頭腦中,每逢有什麼得意之舉,總喜歡在她麵前顯示一下,以期得到她的讚同。今日,蘇湄帶來了錢票,這無疑是表明對他抱著極大的信心。

“嗯。”蘇湄盈盈都到他麵前,將手中的錢票往他案上一放:“妾如今隻有二萬二千貫,相公都拿去吧。”

阿圖知道她今年給了茂業和蘇州老家各一萬貫,手裡也就這麼些活錢了。於是走出書案,將她肩膀一摟,笑道:“這樣,為夫給湄湄補成三萬貫,這樣湄湄就可以多賺點。”

蘇湄這名老婆最是賢淑,聞言卻搖搖頭說:“不用了,妾有多少資財就賺。。。”

剛說到這裡,隻聽見門口一發聲喊:“湄姐,”隨即一團粉紅色嘩啦啦地跑上來,傅櫻拉著她的手勸道:“乾嘛不要。相公不是平時老說咱們姐妹不聽話嗎?那咱們也得聽他一次,是不?”然後轉頭對著門口喊道:“姐妹們,是不是?”

“是啊!”

門口又出現了三名俏生生的身影,傅萱、裡貝卡和盤兒同時笑吟吟地出現在門口。

完了!阿圖頓時湧上一股要出血的預感。果然,等門口三女圍攏來後,隻見傅櫻從懷裡一掏,拿出一疊錢票對著他嬉笑道:“相公,三萬貫。”

“不是兩。。。”傅萱剛說到這裡,就被身後的盤兒一拉,立馬醒悟住口。

哦!阿圖心下大疑,拿起錢票一數,急忙道:“胡說,這裡就兩萬貫,你也太狠了吧!”

“哈!你偏心!”傅櫻把腰一叉,一張小粉臉繃得緊緊地,口裡囔道:“你心裡隻有湄姐,把咱們其他的姐妹都不當回事。”

蘇湄簡直是哭笑不得,再看傅萱等三女,個個都是虎視眈眈,想勸卻不知怎麼開口。隻好把腳一跺,生氣地說:“我走了”,轉身就走。

“湄湄。”阿圖急喊她一聲,她卻頭也不回地出了門。再看身前這四女,人人臉上都寫著“不公”二字,隻好泄氣地說:“這樣吧,三萬太多。你們各拿二萬出來,算你們二萬五。”

四女互瞧一眼,交換了個眼色,傅萱眼珠一瞪,鼻子裡哼哼了一聲:“這次就饒了你,咱們姐妹每人都帶了兩萬,算二萬五。”

說完,她們三個同時掏出了錢票往案上一放,裡貝卡還對著他伸了伸舌頭,強調一聲:“二萬五哦。”

等他收下了銀票,傅櫻湊到他眼前,小臉蛋笑得燦爛異常:“蠻子,可要給咱們姐妹多賺點哦。”

“就是。你老是吃獨食,偷偷摸摸地給自己賺錢,從來都不帶著咱們姐妹一起賺。這次你要賺少了,我可和你冇完。”傅萱叉著腰,虎虎生風道。

什麼叫“吃獨食”,什麼又叫“偷偷摸摸地給自己賺錢”,這個蠻妹倒底會不會說話。難道自己創下的這份家業她們冇有分享,難道她們的開支、學費不都是自己出的,何況還有那些價值不菲的寶貝與豐厚的老婆錢。。。阿圖的臉都要氣青了,一拍書案罵道:“胡說!死蠻妹。”

“啪!”傅萱也把書案一拍,張著大圓眼,毫不示弱地囔道:“好你個死蠻子,竟敢對我拍桌子!姑奶奶可不是被人嚇大的。。。”

真囂張啊!阿圖舉手要打,卻懸在空中落不下去。傅萱看他要動手,先是下意識地把右手在額前一橫,可好半晌也不見巴掌扇來,罵道:“臭蠻子,不敢了吧。。。”

其他三女見兩人乾上了,趕緊把傅萱一拉,架著就往外麵走,口裡說上幾句勸解的話。

蠻妹就是野蠻,說話象火箭炮一樣,衝人得很,他可從來都拿她冇辦法。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阿圖隻是連連搖頭,坐下來將各人的錢票拿來一數。。。

傅櫻是數過的,二萬;盤兒。。。二萬;傅萱。。。嗯?。。。再數一遍。。。一萬九。。。肯定是掏錢的時候留了一、兩張,臭蠻妹;裡貝卡。。。啊!。。。再數一遍。。。咦!。。。再數一遍。。。一萬七千四百。。。這個西洋犀利小娘皮,想來是掏錢的時候留下了好幾張,簡直比她爹還賊!

一陣唉聲歎氣之後,阿圖剛收好錢票,就聽到門口“篤篤”地又響起了兩聲。抬頭一看,哦!居然是柴門紋、素娘、真兒與恬兒五人。

“哦。進來吧,”阿圖招呼一聲,等她們進來後便問道:“有什麼事?”

真兒跑上前來,一雙靈活的眼睛在眼眶裡咕嚕嚕地轉著,甜甜地笑問:“請問爵爺,我們幾個見爵爺集資湊份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加入一份?”

什麼叫集資湊份子,莫非她們以為自己在搞老鼠會?他分明隻是為了討好老婆,但既然她們幾個這麼說了,阿圖也拉不下麵子,尤其是柴門紋與小清的。再向著其他四人一看,都是在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等著他的回話,於是就歎了口氣說:“好吧,算你們一份。”

於是,五人就高高興興地拿出了錢來,柴門紋拿了三千貫,素娘與小清各拿了六百貫,真兒和恬兒各拿了三百貫出來。看來,在過去的這一年,當自己長工和奴民的都當發了。

“謝爵爺。”五人道謝行禮後,一起離去。

五女走後不久,長樂帶著水墨也來了。長樂拿來了十萬貫,水墨將她這麼多年在公主府的薪俸和獎賞一共湊成了一千貫也帶來了。

阿圖將這十萬貫的錢票拿在手裡不住地翻看,口裡笑道:“哇!阿樂,你平時都一直喊窮,為夫就不信。怎麼著,現在一下子就拿出這麼多錢來了?”

長樂鼓起腮幫子,對著他翻著白眼說:“你就是個扒皮的,本公主要是不防著點,還不都給你騙光了。”

“就是!”水墨打起了抱不平,數落著道:“駙馬就是冇良心,對咱們公主最不公平。公主的雙俸可是被你拿去做家用了,婚宴的份子錢也是你拿的。駙馬要是這次再不幫咱們公主多賺點,看你慚不慚愧?”

“好啊!你這個小婢是怎麼說話的,看本老爺怎麼罰你。”

“哼!”水墨囔道,“有公主護著婢子,我才不怕你。”

“反了、反了!”阿圖勃然大怒,眼光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雞毛撣子,忽然身影一晃,兩女一陣眼花,就被他拿住了水墨,然後在她屁股上輕拍兩下,笑道:“你說她能護你?看到了吧,本老爺要打誰,誰又能護得了。”

水墨還是個女兒家,被他在屁股上一打,臉頓時比紅布還紅,捂著臉一轉身就跑了。

這一番舉動鶻起兔落,長樂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卻已經結束了。望著他站在那裡得意地笑著,長樂氣得跑上來,狠狠地在他腿上踢了一腳,罵道:“這麼多老婆,還要調戲水墨”,發完怨氣,掉頭就走。

兩女離去後不久,傅蓴和芊芊就來到了書房。

“阿蓴和芊芊也來了。”阿圖笑著迎了上去。

傅蓴笑吟吟地繞過他,走到書案後,往他的椅子上一坐,俏皮地說:“她們都來了,妾豈能不來。連她們都這麼信你,妾焉能不信你?”

鳩占鵲巢,阿圖站在了書案前點頭道:“是啊,還是阿蓴最了解為夫了。”

芊芊跟著傅蓴走去了書案後,站在她身旁笑著說:“對!老爺還是夫人撿回來的呢,彼此最知根知底了。”

什麼叫撿回來的?阿圖冇好氣地說:“不懂就彆瞎掰!是老爺我救了她。要不是老爺我出現在關鍵時刻,你口中那個夫人的小命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兩女一笑,也不反駁。傅蓴似乎遇到了什麼為難事,長長地歎了口氣,阿圖忙問:“阿蓴怎麼了?”

傅蓴冇答話,芊芊卻問:“請問老爺,對於女人來說,什麼最重要?”

“自然是他相公了。”阿圖哈哈大笑。

“其次呢?”

“那就應該是孩子、父母和家人吧。”

“要是拋開人來說呢?”

“可能就是珠寶和財物吧。”

“相公真聰明,猜得一點不差。”傅蓴將手裡拿著的一個小錦囊擺在了案上,眼皮一閉一張,竟然含上了幾滴珠淚:“妾的*都在這裡了,要是冇有了,妾就不活了。”

“婢子的*也在這裡。”芊芊也放了個錦囊在案上。

怎麼平白無故地哭了?阿圖狐疑不定地打開錦囊,掏出裡麵的花花紙紙一看,即刻就懵了。裡麵全是當票和錢票,粗粗地一數,錢票竟然有好幾十萬貫。

芊芊忍俊不住地笑出了聲:“老爺彆數了。今日婢子與夫人去了金韶的當鋪,又跟著他去了幾家大鋪頭。夫人的錢票數一共是三十七萬貫,婢子的是二萬八千貫。”

好家夥,這個老婆和準老婆真是敢搏!阿圖呆立在案前,半天都出不得聲來。

“哼!”傅蓴一下子變了神色,站起身來對著他凶巴巴地道:“當票也在這裡,你要是把姑奶奶的錢虧了,得給我把寶貝們都贖回來。”

“對!老爺得把寶貝們都贖回來。”芊芊狐假虎威地呐喊助威。

“世上哪有包賺不賠的生意?”阿圖愕然道。

傅蓴從案後走出來,用肩頭在他胳膊上輕撞兩下,調侃道:“都說了,咱們最知根知底,你要是會虧錢,打死我也不信。”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又扯扯他的衣袖說:“有句好話要講給你聽,聽不聽?”

“什麼好話?”阿圖把腦袋湊了過去。

“賺了錢,我就許你把芊芊納了。”說完,傅蓴揚長而去。

這個條件。。。嗯。。。倒是真可以!阿圖頓時眉開眼笑,朝著芊芊看去。芊芊似乎聽到那句話,或者事先就知道傅蓴說了什麼,臉一紅,頭一低,跟著傅蓴而去。

老婆們雖然狼了一點,狠了一些,但每個人都是毫無疑問地對自己深具信心。倘得夫人心相許,相公意氣風發開心顏,風雨不動安如山!

兩女走後,阿圖回到案後坐下,目光落在書案對麵牆上那張放大的相片《九美圖》上,心喜喜道:我愛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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