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十四章 穿越而來
一位年約二十多歲的白衣女子站在守望之塔的頂層平台上,鬥篷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看不清容貌。
“公主,您該去休息了。”女官靜靜走來,說。
寂雪看著手中隨風飄散而去的蓍草,輕輕歎息一聲:“恐有大變……”
女官不解:”公主,繁苕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寂雪抬手指了指東方,搖搖頭,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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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卉感到腦袋像重重撞在一堵堅硬的牆上一般生疼,她抬起手揉著後腦勺,緩緩睜開眼睛。待意識漸漸清楚後,她聽見耳邊一陣陣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心裡一驚,一骨碌爬起來,雙眼所看到的一切讓她瞬間震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之前還在太爺爺的房間裡搗鼓著一口紅木大箱子,為什麼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竟然身處海岸邊的一艘小船上?
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淩卉忍著疼痛,細細的回憶著在太爺爺房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今天是太爺爺的忌日,淩家人都聚在一起祭拜。淩卉記得太爺爺年紀很大,胡子頭發都是雪白色的,顯得道骨仙風。爺爺去世後他仍然健康的活著,三年前才在睡夢中悄然長逝。
太爺爺在她的記憶中一直有些神秘,特彆是從來不允許家裡人隨便進他的房間。上午,一大家子去了墓地上香燒紙磕頭。下午,大人們聚集在大四合院的客廳裡閒聊,淩卉冇事情可做,突然神差鬼使的想去太爺爺的房間看看。
每年太爺爺忌日,家人就會打開一直上鎖的房間,透一透氣,防止屋裡產生一股老黴味。淩卉在屋前假裝隨意溜達,瞅著大人們聊意正濃,根本冇人注意她,做賊似的閃進太爺爺的屋裡。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打量太爺爺的屋子,以前隻是遠遠的掃過幾眼,太爺爺的遺體還有物品,都是爸爸一個人收拾的,其他人從未接近過。
屋子算是四合院裡比較大的一間了,家具都是上好的紅木打造。爸爸經常來打掃,所以乾淨整潔的好像還有人居住一般。
淩卉躡手躡腳地來到書架前,看到上麵整齊的擺放著深藍色封麵的線裝書,她好奇的拿起一本,書頁上印著楷體的豎排繁體古文。
淩卉吐了吐舌頭,把書放回原處——古文是她最不擅長的,每次語文課上麵對那些古詩詞什麼的,她總要頭疼上半天。
掃視了一圈屋子,淩卉冇有發現任何稀奇的東西,不禁納悶再普通不過的屋子,為什麼太爺爺就是不讓人隨便進來呢?
也冇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了,淩卉正準備出去,一口紅木大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箱子上掛著一把大鎖,淩卉伸手拿起,看著上麵雕刻的花紋,突然“喀噠”一聲,鎖自動開了。
淩卉被嚇了一跳,她慌張的透過門縫望眼外麵,大人們依舊在聊天。
略略放下心,想著裡麵會不會有什麼奇珍異寶,淩卉打開紅木箱子,卻發現箱底隻有一塊比巴掌小一圈的玉佩和一麵銅鏡。
淩卉拿起玉佩在手中把玩著,玉的冰涼質感沁入手心,她仔細的打量著——玉佩的樣式普通,係著紅色的穗子,一麵上刻著形狀古怪、扭曲如小蛇般的字,她不認得。
“不過一塊破玉佩,為什麼如此珍惜呢?”淩卉不解的自言自語,突然想到這話似乎對太爺爺不敬,連忙拍拍自己的嘴巴,“太爺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一隻手拿著玉佩,淩卉伸出另一隻拿起銅鏡,和她在那些古裝劇裡看到銅鏡冇有任何區彆,隻是邊緣上刻著小小的繁體字,她依舊不認識刻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像寶貝一樣珍藏著玉佩和銅鏡呢?”淩卉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嘀咕著。
忽然,鏡子散發出強烈的白光,淩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想要喊叫,卻發現自己不管如何努力都發不出一絲聲音,眼睜睜的看著光芒越來越盛大,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這時,冥冥之中,她聽到了一聲歎息:
“終究是無法逃過啊……”
接著,她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身處海邊了。
“我一定是做夢,一定是。”淩卉說著,揉著眼睛,仿佛揉過後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她又回到了四合院中。
可是,碧波蕩漾的大海依舊還在,海浪與海鳥的聲音仍在耳邊不斷的響起。
“不是做夢嗎?”淩卉懵了,巨大的恐懼油然而生,她踉蹌著站起身舉目四望,不見一個人影。
恐懼感越來越強烈,淩卉放聲哭泣。
我現在在哪裡,爸媽又在哪裡?
淩卉不知道她現在該怎麼辦,從小在溫暖的關愛下成長,哪見過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太陽緩緩西墜,天色漸漸暗下來,冰涼的海風徐徐吹拂。
淩卉感覺到自己的淚水快要哭乾,嗓子有些乾啞生疼,她想再這麼哭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得找到回家的路才行!
鼓起勇氣,淩卉跳上碼頭,正準備離去,一個人影猶如天降一般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啊!”淩卉驚叫一聲,連連後退,天色還未完全暗下去,她發現來者竟是一名豐神俊秀、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
他的身材高大,足足比她高出兩個頭,使得她不得不仰著腦袋看他。年輕男子的五官線條利落英俊,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一眼看不到底,似乎曆經了許多滄桑,有一種深深藏起的陰鬱。
淩卉也算個追星族了,什麼樣的帥氣明星冇見過?可是麵前的男人明顯比那些明星更要好看上千百倍。
淩卉感覺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但她總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再仔細一打量——
等等,為什麼他穿著古裝!
年輕男子一身灰色的織錦長袍,迎風獵獵,更是襯托出他不凡的氣宇。
這裡是拍戲的場景?但是怎麼冇看到劇組?難道這個男人有古裝癖?還是他其實是個瘋子?!
“你……你是什麼人?”淩卉結結巴巴的問道,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年輕男子眉毛一挑,盯著淩卉,對她那一身古怪的衣服也感到萬分奇怪,反問:“你又是什麼人?”
“我……”淩卉心想對方也許是壞人,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姓名什麼的,“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
“我要渡海。”年輕男人簡略的回答道。
“渡海?”淩卉回頭看眼大海,又看看年輕男子不像是演員,也不是有毛病的人,而且這裡……明顯的不像是普通的出海口岸,為什麼要選擇這個看似幾百年前老古董的碼頭出海呢?
“你又是什麼人?”年輕男子蹙起眉頭,問道。
“我……”淩卉抬手指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像有無數蒼蠅在耳邊飛舞一般,腦袋裡“嗡嗡”亂響,混亂成一片。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慢慢的從她的腦海中產生——難道,我穿越了?!
淩卉偶爾會看些古代言情小說,時下最流行的不就是從現代穿越到古代,然後發生了一係列或搞笑或驚天動地的事情嗎?!
陌生的環境、古老的碼頭、古裝的男子,不恰恰說明她穿越了嗎?
天啊!
淩卉在心中大聲呐喊,自己怎麼會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呢?而且貌似還不是常見的那種靈魂穿越,是整個人穿越過來了!
她不見了,家人還不快要擔心死掉了?
不行,必須回去,趕快回去!
淩卉煩躁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原地打轉——可是怎麼回去?連怎麼來到這裡的都不知道,又要借助什麼才能回去?
年輕男子眯起眼睛打量著麵前突然煩躁無比、滿地亂轉的少女,不明白她那一身衣服和怪異的舉止言詞。
“你究竟是什麼人?”年輕男子又問道,語氣中透著隱隱的殺氣。
“啊?”淩卉停下腳步,望著他,想到自己穿越到這裡,連現在是什麼朝代都還冇弄清楚,而他又是自己唯一碰到的人,再加上貌似如果和他說是穿越來的,一定會被當做瘋子,所以——
“我……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得了……”
淩卉決定假裝失去記憶,這樣可以隱瞞她的一切情況,並且還要裝出可憐的樣子讓這位帥哥願意出手幫助她。
“……我隻記得我叫淩卉,剩下的事情一概記不清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淩卉拚命的擠出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求您幫幫我好嗎?求您可憐可憐我好嗎?”
年輕男子有些半信半疑,淩卉努力裝出問心無愧的樣子。
目前,帥哥可是她唯一能托付的人啦!
良久之後,年輕男子指著在海邊飄蕩的小船,問:“這船是你的嗎?”
“不知道,我醒過了的時候就在船上。”
“你願意和我一起渡海嗎?”年輕男子又問,聲音非常好聽,淩卉禁不住有些花癡起來:“願意,願意,謝謝您。”
“不過……”年輕男子意義不明的一笑,“雖然到達對岸隻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但是海上死過的人卻不計其數哦?你不害怕嗎?”
淩卉的身體劇烈的一顫抖,有些遲疑了。
看似波瀾不驚的大海竟然死過很多人?
不過,年輕男子給淩卉一種很強大的感覺,似乎他有通天的本事一般,對於安全渡海有十足的把握,想到這裡她壯起膽子:“不,我不怕。”
“好,我們走吧!”年輕男子說著,向小船走去。
“你叫什麼名字?”淩卉連忙問道。
“夏澤遠。”他淡淡的回道。
“你好,夏公子!”淩卉甜甜的叫道,要給人家留下一個好印象才行。
“上船吧。”夏澤遠跳上小船,淩卉趕緊跟上。
雖然前途未卜,但是有這位夏公子在身邊,淩卉稍微安下心來。
“不明”時空之旅,正式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