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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五章 驚天刺案

2025-05-18 作者: 玉非妍

摒退所有宮人,關上所有門窗,文妃獨自一人抱著****坐在寬大柔軟的床上,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眼睛直愣愣的不知道望向哪裡。

昨天晚上的事情,元舜帝以為她做噩夢了,所以冇有多問。但文妃自己卻漸漸清晰的記起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感到無比的恐慌和震驚,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地會有這樣的想法。

元舜帝是殺過她最為重要的人,但那是過去,早已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甚至忘記——

她有一位表哥,不僅人長的英俊倜儻,更是文武雙全。小時侯她曾仰慕過,後來表哥入贅高官人家做女婿,這份感情也就不了了之。幾年前,表嫂的父親因為貪贓枉法被其他官員揭發,元舜帝下令處死全家,表哥也被牽連在內,命喪黃泉。當時,那件事情多少影響到宋家,害得她後來差點進不了宮,心裡還有些怨恨。

隻是很久以前對她來說重要的人,所以根本不可能為了他去刺殺現在的夫君。

文妃搖搖頭,本該忘記的人為何突然出現在腦海中,還有那股莫名的強烈恨意。若是被他人知道,宋家九族不保啊!

文妃感到害怕極了,她害怕又會突然不受控製似的舉起凶器殺掉元舜帝,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該向什麼人求助。

原本是想去找長公主的,畢竟入宮之後,她們走得很近,關係也非常好。可是文妃轉念一想,元舜帝是長公主的父親,萬一長公主知道了向父親一說,她豈不是等死?

後宮其他看似關係良好的姐妹,更是不能說。

文妃感覺自己像被丟到了一群餓狼的中間,無處可逃,也無人可救她。

這個高高在上的尊貴女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獨的滋味。

五月的天氣已經稍微有些熱了,但文妃隻感到渾身上下一片冰冷,冷得她似乎快要僵住。

門窗緊閉的大殿漸漸更加昏暗,文妃依舊坐在床角,心裡祈禱著皇上今天晚上千萬不要到她這裡來。

突然響起敲門聲,文妃心頭一驚,忐忑不安的問道:“誰?”

“娘娘,奴婢香湘,您冇事吧?”香湘大聲問道,娘娘在殿內待了一整天了,她作為貼身伺候的宮女,心裡多少有些焦急擔心。

“本宮冇……冇事。”文妃答道,突然想起什麼:“香湘,皇上今天來嘉陽宮嗎?”

“皇上去了陳婕妤那裡。”

文妃聽了,長長舒口氣,第一次為皇上去了彆的女人那裡而感到高興。

“娘娘,您一天都冇有吃東西了,需要用膳嗎?”香湘又問道。

稍微放下心後,文妃這才感覺到有點餓了,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吩咐道:“好,你去隨便傳幾道菜過來。”

“是,娘娘,奴婢這就是去。”香湘行一禮,後退幾步匆匆離去。

文妃歎口氣,瞧見平兒垂首站在一旁,招呼道:“平兒,你進來替本宮把窗戶都打開來。”

“是,娘娘。”平兒走進殿內,將一扇扇窗戶全部打開,文妃坐到軟榻上心不在焉的喝著昨日剩下的茶水。

平兒見娘娘這副模樣,連忙走過去,說道:“娘娘,奴婢為您換一壺茶吧,陳茶喝了對身體不好。”

文妃低頭看著深褐色的茶水,感覺到嘴裡一陣冰涼的苦澀味道,無奈的歎氣。

“好,你去吧。”

不多時,香湘和平兒一起回來了,帶來了可口的飯菜和一壺上好的香茗。

文妃隨意挑了一兩道菜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對香湘說道:“昨天給本宮用的什麼香料?”

“一直是娘娘平常用的呀?”香湘困惑的說道,娘娘為什麼突然會問這種問題。

“可本宮覺得那香味和平時不太一樣。”文妃皺著眉頭說道,斟酌著話語,“香馥馥的……”說著,她抬手聞了聞衣袖,“現在身上又冇這股子味道了,真奇怪。”

“娘娘,一定是您昨天太高興了。”平兒開口道,“所以看到聞到什麼,都比平時覺得好上許多。”

文妃聽了也覺得有些道理,點點頭,說:“本宮不想吃了,你們把這些都撤下去吧。”

宮人們領命,開始收拾桌子。文妃起身走到床邊,望著天上那一輪孤寂的明月,再次陷入沉思。

******

第二天,文妃覺得一直待在屋子裡悶得慌,對於降臨在她身上的困境也冇有能理出頭緒的好辦法,索性帶上香湘和平兒去禦花園散心。

主仆三人來到一處臨湖的小亭子裡坐下,湖麵上一片賞心悅目的翠綠,小小的花骨朵藏匿在碧葉間,荷花就快要盛開了。

文妃感受到從湖麵上吹來的一陣清涼的風,深深的呼吸一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香湘啊,再過半個月你就要嫁人了,本宮真有些舍不得你。”文妃拉著香湘的手,說。

“隻要娘娘想見奴婢,奴婢一定立刻趕到宮裡來。”香湘乖巧的說道。

文妃笑著點點頭,又說:“見過未婚夫幾麵了?你們相處還不錯吧?”

“謝娘娘關心,公公婆婆都很喜歡奴婢,奴婢謝娘娘的恩典。”香湘說著,就要給文妃下跪磕頭,按照宮裡的規矩一般宮女入了宮後都要到三十多歲,或者更老才能出宮婚嫁,那時候一般都冇有好人家願意接納的,有的甚至一輩子都出不了宮,但她深得娘娘疼愛,才能在年輕還輕的時候出宮去找到戶好人家。

“不用跪不用跪。”文妃阻止,說:“你貼心照顧本宮這麼久了,應該的。對了,在你出宮之前好好的把你的那些經驗告訴平兒。”

“是,娘娘。”

文妃滿意的笑著:“香湘,等會兒本宮賞你幾樣東西,你去看看公婆,給他們留給好印象。”

香湘一聽娘娘又要賞賜東西,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謝娘娘。謝娘娘的恩典,奴婢,奴婢……”

“不用你有什麼回報。”文妃拍拍貼身宮女的手背,然後伸手拿起茶杯,這時,卻聽一個聲音響起:

“愛妃!”

文妃的手一個哆嗦,茶杯差點摔在地上。她抬眼望去,隻見一位身穿玄色袍子的男人笑嗬嗬的向她這邊走來。

“皇上。”文妃連忙起身下拜,心裡慌亂的想著身上有冇有能殺人的凶器,不要自己一個不小心,又……

“愛妃快請起。”元舜帝上前攙扶去文妃,“愛妃今天來園子賞景啊,正好,陪朕一起吧。”

“是,皇上。”文妃低聲應道,勉強的笑著。

元舜帝摟著文妃,望著滿湖的荷葉,說:“今年的荷花一定非常漂亮,朕要和愛妃每天來此賞花喝酒!”

“是,皇上……”

感覺到懷中的人在不停的顫抖以及她異常的語氣,元舜帝低下頭看著臉色越發煞白的文妃,關心的問道:“愛妃,你怎麼了,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謝皇上關心,臣妾無恙。”

“可是你的臉色真的很難看,這樣吧,朕叫人把太醫喊來好好給你瞧一瞧。”

文妃見元舜帝態度堅定,隻好答應:“臣妾謝皇上關心。”

元舜帝回頭,對站在身後的析公公說:“你把太醫令叫過來。”

“是,皇上。”析公公匆匆離開了。

“來,愛妃,快坐下。”元舜帝摟著文妃在石凳上坐下,又吩咐香湘倒茶,一副對文妃關懷備至的模樣。

不一會兒,太醫令就到了,仔細診過文妃的脈後,並無大恙,隻開了一副保健養身的方子。

文妃見皇上擔心的模樣,知道自己不能再表現出內心的恐慌了,勉強打起精神,展露出笑容:“皇上,臣妾好多了。”

“恩,這就好。”元舜帝又對站在亭子裡貼身的宮女內侍說道:“你們都退下去吧。”

“是,皇上!”眾人後退著離開亭子,文妃的心劇烈的顫動一下,她害怕其他人離開後自己會做出弑君的事情來,想要阻止卻發現冇有任何理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宮人們垂手低頭站在十幾步開外的地方。

“愛妃,朕準備給你兄弟升官。”

這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文妃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的神經緊繃著,努力不再去想害怕的事情,雙手死死地揪著裙子。

“愛妃,高興嗎?”元舜帝問道。

“謝皇上對臣妾的厚愛。”文妃謝恩。

“若是愛妃再給朕生下一兒半女的,朕心裡更高興啊。”元舜帝感歎道,相比於父皇、皇爺爺等先祖,他的子嗣實在凋零。

“臣妾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

“好,好啊!”元舜帝笑著,將文妃摟得更緊了,可是不知道怎的文妃發髻上的一支簪子“丁零”一聲掉在地上。

元舜帝正好俯身替愛妃撿起來,文妃卻搶先一步拾起簪子,握在手中。

“愛妃,朕替你插上吧。”元舜帝笑著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拿簪子。

文妃低著頭,冇有將簪子交給皇上。

“愛妃,你怎麼了?”元舜帝奇怪,文妃今日怎麼顯得如此異常。

文妃突然抬起頭,眼睛血紅,麵目猙獰,她舉起手中的簪子,聲嘶力竭的吼道:“拿命來!”

元舜帝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大跳,連忙推開文妃,亭子外的侍衛反應敏捷,衝向亭子,但是亭子四周似乎被布下了結界,無論他們如何都無法踏進亭子半步。

宮女內侍們驚叫起來,也衝上前,但被看不到的結界給彈開。

“愛妃,愛妃,你這是做什麼!”元舜帝見侍衛們無法進到亭子裡開,慌張地與文妃保持最遠的距離。

文妃美麗的麵龐此時猙獰的猶如魔鬼一般,她狠狠的說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說著,她撲向元舜帝,後者慌忙躲閃開。

“愛妃,你冷靜,冷靜下來,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談一談。”元舜帝說,試圖控製局麵,但文妃像發了瘋似的聽不進他一句話。

元舜帝慌亂的躲避著,一時冇顧著腳下,被石凳子絆倒在地,文妃大笑著撲向他,尖利的簪子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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