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四十四章 請求離去(上)
範城儘量輕地,再輕地推開房門,但陳舊的木門還是極度不配合的發出“吱呀”一聲,屋內同時爆發出“啊”的尖叫聲。
範城立刻衝進裡屋,捂住了叫聲的主人嘴巴。
“彆叫,是我!”
溫楓見是範城回來了,全身才放鬆下來,停止了尖叫。
範城無奈的歎了口氣,坐到旁邊的椅子裡,倒了杯茶喝。
自從上次溫楓從公主府回來後,她就變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隻要有一點異響,她就會尖叫起來。範城問她怎麼回事,她隻是惶恐的睜大眼睛,口中直叨念著“殺手來了,殺手來了”。範城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她一定是被刺客嚇到了,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帶她進公主府的。
可憐的範城,哪裡知道溫楓就是刺客,而這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呢?
範城放下茶杯,說:“小楓,我帶你去看看大夫,開幾副寧神的藥吧。”
“不,我不要!”溫楓跳起來,驚恐地死死抓住範城的手,“他們會找到我的,他們會找到我的。你知道他們有多厲害嗎?就算一百個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不出三招,我就會死於他們的劍下!”
“好好好,我們不去找大夫,不去找大夫!”範城安撫著溫楓。
溫楓突然出乎範城意料的抱住他,低語:“你天天守著我好嗎?一刻也不要離開我。你不在家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麼的害怕嗎?答應我!”
“不行啊,小楓,”範城麵露難色,“我還有爹娘要養活呢!”
溫楓搖著腦袋,痛苦的說:“你不愛我,是不是,範城?難道我的一個小小的請求你都無法答應嗎?”
“我當然愛你,小楓!”範城抓住溫楓的肩,勸慰道:“但這個要求我實在無法答應,再說公主府的地盤是不會有人敢殺人的。”
“你騙我!幾天前公主府發生了什麼,你忘了嗎?你希望看到我死於非命,對不對?”溫楓尖銳的反問道,一把推開範城,傷心的注視著他。
範城看著心愛的溫楓,一時不知所措。
要不要答應小楓,要不要答應呢?
若是答應,每月豐厚的銀子,舒適的住處就冇有了!
若是不答應,小楓會被逼瘋的!
範城思來想去,下定決心——錢財失去後還可以掙回來,但是心愛的人失去了恐怕就永遠回不來了。
“小楓,我答應你!我明天就辭去公主府的活兒,然後我帶你回到我的家,那兒靠近帝陵山,是一個猶如世外桃源的地方,你的仇家定不會找到你。”
“城哥,你對我真好!”溫楓溫柔的說,緊緊的依靠範城溫暖的懷抱中。
範城也摟住溫楓,臉上愁喜交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第二天,範城進了公主府後,直接去小廳找雲華公主嫻伊。
“什麼,你想離開公主府?”嫻伊驚訝的問,她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範城怎麼會突然想離開?公主府輕鬆的活再加上豐厚的工錢,冇有人舍得離開的。
“是的,請公主放小的離開。”範城恭敬的懇求道。
“為什麼呀?難道公主府有虧待你的地方?”嫻伊冇吃飯的心思了,放下筷子,望著長得極像西嵐的男子。
不能說是為了一個擅闖公主府的女人而離開,範城搪塞道:“家中父母年事已高,隻有小的一個兒子,小的必須向二老儘一儘孝道。”
嫻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你的這份心我明白,但是你是否能離開公主府,我做不了主,一切要看皇姐的意思,畢竟當初是皇姐將你招入府中的。”
“請殿下向雲鏡公主稟明。”
嫻伊看著範城的臉,恍惚間以為姐夫正好好的站在她麵前,不禁為難的說:“可是近來皇姐一直閉門不出,不知是否肯見,而且駙馬剛去世,你與他的容貌又相像,隻怕皇姐見了會……”
“請公主成全!家中二老恐怕過不了幾年就……”見公主有些遲疑,範城連忙跪下。
“你快起來吧!隨我來。”嫻伊的心立刻軟下來。
嫻伊帶著範城來到寂雪的住所門前,裡麵傳出斷斷續續的琴聲,皆是哀婉的調子,聽得人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如果喊你,再進來。“嫻伊囑咐了一句,便跨進院門。
範城忐忑不安的站在門口,側耳傾聽著裡麵的聲音。
不一會兒,琴聲打住,傳出對話聲。
“姐姐。”
“嫻伊,你有什麼事嗎?”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範城聽出這是雲鏡公主的聲音。
“哦,那個……範城想離府回家。”
“範城?哪個範城?府中有這一號人嗎?”
“呃……就是打理花園的那個人,你強行招入府中的那個範城,那天你向菡兒、萏兒發脾氣的。”嫻伊急忙為姐姐解釋著,希望她能儘快想起這個人。
“還是不太記得了,你把他叫進來。”
“呃……這個……姐姐,不太好吧?他隻是一個小雜役,怎可進你的寢宮呢?有失體統的。”
“冇關係的,進來吧!”
“噢,姐姐你等一下,我去叫他。”
過了好一會兒,範城才看見嫻伊磨磨蹭蹭地走出來,她看著他,擔憂的說:“這可怎麼辦才好?姐姐絕對不能看到你的臉。”
範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怕公主見到他出了什麼意外那可是他一介小民擔當不起的。
“嫻伊,快點兒。”屋內傳出寂雪的聲音。
這種情況下,隻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嫻伊一邊威脅一邊將範城的頭發弄亂,用來遮住臉:“進去後就一直低著頭,千萬千萬彆抬頭!否則你就等死吧!”
寂雪從軟榻上坐起,將一副古琴放在身側,蒼白如紙的臉上帶著病容,她看著嫻伊和範城一前一後走進來。
嫻伊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說:“姐姐,他就是範城。”
寂雪打量著低頭跪著的範城,說:“把頭抬起來。”
貌似西嵐的男子心中一驚,不知該如何是好。
“姐姐,不用吧?他一個……”嫻伊說。
“我不看看他到底是誰的話,怎麼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要強行把他留在公主府?萬一是我不想放走的人呢?”寂雪打斷嫻伊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