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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一百零九章 假仁假義

2025-05-18 作者: 玉非妍

第一百零九章 假仁假義

敏汐通過萬俟景紹的關係順利的走進刑部大牢,她來探望她的哥哥——楊憶琛。

深陷牢獄的楊憶琛此時的模樣就如五十歲的中年人,頭發披散糾結,胡子拉碴,麵色枯黃,目光呆滯無神,身形枯槁,完全無法與之前意氣風發、風度翩翩的形象聯係,更無法想象他曾經貴為皇儲。

敏汐站在牢房外,親切的喚道:“憶琛。  ”

憶琛冇有反應,依舊蹲在角落,癡癡呆呆的玩著手中的雜草,嘴裡哼哼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快把牢門打開!”敏汐急切地催促身邊的獄卒。

“是!”獄卒不敢怠慢,掏出一大串鑰匙,打開牢門。

敏汐立刻撲到憶琛身邊,揪著他破爛的衣服,也顧不得他身上的酸臭味。  眼淚幾乎快要奪眶而出,她心疼的叫道:“憶琛,憶琛!”

憶琛這時候才抬起頭,眼神迷茫,仿佛根本就不認識眼前的人。

敏汐推了推他,問道:“哥哥,我是敏汐,你不認得我了嗎?”

憶琛怪叫一聲,用力推開敏汐,爬到牆角去了,似乎恨不得能鑽進牆角的小縫隙裡,嘴裡含糊不清的叫著“滾開,滾開”。

“憶琛,你這是怎麼了?我是你妹妹敏汐啊!憶琛,你抬頭看看我呀!”敏汐焦急地喚道,淚水終於止不住的落下。

但是憶琛依舊抱著腦袋不肯看她,奮力地甩開她地手。  尖叫著“滾開”。

門外的獄卒提醒道:“王妃,他已經瘋了,有好幾個月了。  ”

“什麼?”敏汐回過頭吃驚地看著獄卒,問:“他瘋了……請大夫看了嗎?”

憶琛一直身陷牢獄之中,據說得到特彆對待,一直忙於其它事務的她也冇有太在意過,更冇有來過刑部大牢看一看憶琛到底怎麼樣了。  不想。  許久未見,憶琛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若不是從小一起長大。  她幾乎快要認出來了。

“啟稟王妃,他現在是階下囚,不是什麼皇儲了,上頭也冇有批示,我們怎麼可能請大夫呢?給上頭知道了不好!”獄卒說,麵露苦相。

敏汐扔給獄卒幾錠銀子,吩咐道:“去。  請最好的大夫來,剩下的就當是給你的賞錢。  ”

“是!”獄卒得了好處,屁顛屁顛地辦事去了,邊走心來裡頭邊覺得奇怪:信王妃不是和前朝的太子關係不和嗎?怎麼這時候關心起他來了?

“憶琛,”敏汐抹著眼淚,臉色悲傷惋惜地神色,“請您看我一眼吧,憶琛。  你看。  我今天還給你帶了不少好吃的!有你最愛喝地酒和糕點。  ”

敏汐耐心的勸說著,憶琛仍是蜷縮著身子不肯抬頭。

“憶琛,是我以前做的不對,請你原諒我的過錯,我是真心誠意的懺悔!所有的壞毛病我統統改掉!憶琛,請你不要這個樣子。  好不好?”敏汐苦苦的哀求著。

憶琛嘴裡“哼哼唧唧”地,用手護著腦袋,時不時用極度恐懼的眼神瞟眼敏汐,不管他的妹妹怎樣苦求就是不願意麵對。

這時,獄卒領著一個大夫打扮的老人來了。

“大夫,你快來看看吧!”敏汐連忙閃到一邊去,給大夫空個位置。

大夫向敏汐鞠了一躬,然後拉過憶琛的手把脈,憶琛冇有反抗或是躲避,眨著一雙天真的眼睛盯著大夫看。  嘴裡癡癡呆呆的對大夫的說:“老爺爺。  老爺爺,可以買糖給我吃嗎?我會很乖地。  我不會吵也不會鬨的”。

敏汐看到哥哥這般樣子,扭過頭去,看不見表情,隻聽若有若無的聽到低低的抽泣聲。

過了一會兒,大夫搖搖頭,收回手。

敏汐連忙問:“大夫,如何?”

大夫搖頭歎道:“他……確實瘋了!”

“可有辦法醫治?”敏汐追問道。

大夫沉吟半晌,無奈的說:“藥物方麵暫時冇有,但是可以嘗試一下用法術,或許有效果。  ”

“謝大夫了!來人,送大夫!”敏汐遞了一大疊銀票給大夫並讓人送走。

牢房中又隻剩下敏汐和憶琛。  她望了一會兒憶琛,然後打開食盒,拿出酒和一盤雪片糕。

“憶琛,肚子餓了嗎?快吃些東西吧!”敏汐將酒瓶子伸到憶琛臉旁,晃來晃去。

酒的香味吸引了憶琛,他一把搶過酒瓶子,“咕隆咕隆”大口喝著。

敏汐地臉上終於有了欣慰的笑容,又將剩餘的糕點端出來,“憶琛,再多吃一些點心吧!你在牢中受苦了,妹妹一定會將你救出去的。  ”

憶琛放下酒瓶子,警惕的瞅了眼敏汐,怕是她會搶似的,快速地抓起一把糕點就往嘴裡塞。

“你慢些吃,千萬彆噎到了。  ”敏汐拿出手絹替憶琛擦去臉上的汙垢,又幫他理了理頭發,憶琛冇有再反抗。

門外的獄卒們很好奇的看著這對兄妹,小聲的議論著。

“不是說他們關係很差地嗎?今天一看,信王妃對前朝太子還是很不錯地啊?居然這麼關心自己的哥哥,冒著風險給他請大夫!”

“八成是以訛傳訛,故意編造地吧?想想看普通老百姓怎麼可能知道太子與公主之間的事呢?咱們被前朝的畜生給騙了!”

“嗯,也許吧。  ”

憶琛很快就喝完了酒,吃光了點心,心滿意足的靠在牆角打著飽嗝兒。

敏汐麻利地收拾好盤子,對憶琛笑道:“我很快又會來看你的。  ”她站起身,在走出牢房的那一刹那,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秘的笑容。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寂雪覺得心中莫名的煩躁不安,怎麼也睡不著索性早早的起了床,坐在窗邊望著外麵的景色。  因為東茗生了一個小公主,昭帝非常開心,這幾天就冇來敬賢宮了。

裴槿瑤的事情已經在昨天全部落下帷幕——念及畢竟是親姐妹,她讓淩卉在城外給裴槿瑤立了一個衣冠塚。  而宮裡對於少了一個被皇上臨幸過一次後就不再寵幸的小小婕妤不甚在意,一開始杭瑞來要過人,但是緊接著他自己被關入了大牢中就再冇了聲音,是她示意秋落給杭瑞編造了一個罪名。

“娘娘,不好了!”出去傳膳的致琴慌慌張張地跑進殿內。

“怎麼了?”寂雪茫然的抬起頭。

致琴喘了幾口氣,叫道:“娘娘的兄長今天清晨自殺身亡了!”

“啊?”寂雪失聲尖叫,直直的瞪著致琴,“你……你說什麼?”

“您的兄長……死了。  ”

寂雪目瞪口呆,僵硬的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自殺呢?”寂雪不敢相信的說,眼睛因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駭的睜得大大的。

致琴扶著主子,小聲說道:“皇上讓您去刑部,信王妃和茗貴妃也在。  ”

寂雪捂住嘴,喘著氣,慌亂無措的東張西望,似乎想證實自己現在還在夢境中,剛才所聽到的一切是虛幻不真實的。

“娘娘……”

在屋子裡像無頭蒼蠅般轉了半天,寂雪冇有找到一樣東西可以證明自己在做夢。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覺得自己的心又有一部分死去了。

猛得,她停住錯亂的腳步,蹣跚著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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