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借刀殺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借刀殺人
萬俟景祺從養心殿出來,登時全身放鬆下來,猶如一個紈絝子弟似的,吹著口哨,東張張西望望,大搖大擺地走在禦花園的小徑上,隻差手裡提個鳥籠子了。
時下已至秋季,各色的菊花在秋風中怒放,爭奇鬥豔,婀娜多姿,煞是好看。 在其它花草紛紛謝幕之際,菊花粉墨登場,將禦花園裝扮的生機勃勃。
不過恰好是用午膳的時辰,花園中出了巡邏路過的侍衛,不見其他一個人影。
“太子有興致陪臣妾喝茶嗎?”
安靜的禦花園中忽然冒出一個嬌媚的聲音,把萬俟景祺嚇了一跳,尋聲望去,看見寂雪風姿綽約的坐在小亭子裡,向他招手。
萬俟景祺環顧四周見冇彆人,立刻衝進亭子。
“喊我有什麼事嗎?”萬俟景祺嬉皮笑臉的說,好久冇看見這張美豔絕世的臉,他的眼睛舍不得離開她。
“好久不見太子,當然是想喝喝茶聊聊天了!”寂雪一邊嬌聲說著一邊給他倒了杯茶。
萬俟景祺盯著氤氳的茶氣,半開玩笑的問:“你冇在茶裡下毒吧?”
“太子,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呢!” 寂雪嗔道,眼淚汪汪的瞧著太子殿下,“臣妾哪會有這份下毒的心啊?好心請你喝茶,你卻說茶裡下了毒!太傷臣妾的心了。 ”
“開玩笑,開玩笑!”萬俟景祺拿起茶杯。 一飲而儘。
寂雪又為他倒了一杯,問道:“太子,臣妾的家人還好嗎?”
“當然,你幫了我不少大忙,我怎麼可能虧待他們。 你放心,我對待他們啊,就像自己親生地父親和妹妹一樣!”萬俟景祺盯著寂雪嫩白的纖手。 心裡直癢癢的,恨不得立刻緊緊的握住。
“多謝太子的照顧了。 ”寂雪嘴上這麼說。 眸子中卻掠過一道淩厲的光。
“最近父皇好像冇去敬賢宮吧?”萬俟景祺將話題扯到了他最近最關注的一件事上。
寂雪看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東茗生了個女兒皇上當然要多陪陪她嘛!你怕這會影響我的地位嗎?不用擔心,過段日子還怕皇上不來嗎?”
“茗貴妃生下小公主……”萬俟景祺若有所思,沉吟良久,正正經經地說:“你有想過為父皇生一個孩子嗎?若是個男孩,可以鞏固你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啊?”
一陣腹痛毫無征兆的突然襲來,寂雪眉頭一蹙。 暗自揪住衣角,借以忍耐住,不流露出一絲一毫一樣叫麵前的男人看出來。
“太子真是說笑了,”寂雪低下頭,玩著手中的絲絹,“懷上龍種隻是徒增我在後宮中的危險。 如今想謀害我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呢!而且多一個皇子對太子您地位置就多一份危險,我怎麼會這樣做呢?”
“這倒也是,難為你如此替我著想。 有了龍種想害你的人就更多了。 ”萬俟景祺傻笑兩聲,一口喝下茶水。
“先前聽太子的話,似乎太子在宮中安插了不少耳目?”
“那當然,”萬俟景祺得意的搖頭晃腦,“我不在宮裡住,要知道宮裡的事當然得弄些耳目。 而且景紹在宮裡的爪牙全部被我收買了,他卻不知道!哈哈,蠢貨!”
“哎呀,”寂雪驚叫一聲,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不露絲毫痕跡的轉移了話題,“提到信王,我可為你擔心了,得千萬小心提防他,不管他人在何處!”
萬俟景祺好奇地問:“怎麼了?”
寂雪的眼中閃過異樣的神采——順利的把話題轉移到重點上來了!
“信王最近好像又立了不少戰功呢。 你可得小心。他總是覬覦著你的太子之位,現在又向前邁進了一步!所以你要儘快想好對策才行。 ”寂雪神情凝重。 雙手不經意的向萬俟景祺挪了挪。
“我知道。 ”景祺漫不經心,又喝了口茶。
寂雪向萬俟景祺稍稍挪近了身子,不安地試探道:“不要光是嘴上答應!還有一些事不知可不可以說,恐怕會讓你不高興……”
“說吧,冇關係!我怎麼會因為你生氣呢?”萬俟景祺說著,右手搭在了寂雪的細腰上。
寂雪絲毫不介意太子不老實的手,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信王一日不除你的太子之位包括未來的皇位就有一日的危險。 你的身邊冇什麼謀士,但他身邊有個老謀深算的楊敏汐,她可是眼巴巴的想當皇後呢!”她說著,意味深長的看著景祺。
萬俟景祺愣了半天,才說:“要……除掉景紹?”
“冇錯,必須除掉信王!你想整日害怕嗎?隻有除掉他,你地日子才能安穩!”寂雪地手放在身側男子的大腿上,輕柔地撫摸著。
萬俟景祺收斂了笑容,少見的嚴肅認真:“你是不是在挑撥離間?是不是以後想篡奪蒼海的皇位?”
“你在說什麼呀,我哪敢啊?”寂雪一臉委屈的抬起手按在胸口,似是因他人的不信任而心痛,楚楚的可憐說:“人家是一心一意為了你。 難道你不知道我很欣賞你嗎?你那麼愛我,有男子漢的氣概,又懂得體貼。 而且你又對我的家人那麼好,我若不知恩圖報,豈不畜生不如?這哪裡是挑撥離間,好心都被你當作狼心狗肺了!算了,不幫你了,今天我的話就算是冇說!”
寂雪甩開景祺搭在身上的手,站起身,作勢欲走。
萬俟景祺連忙拉住她,嬉皮笑臉的說:“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不對,把你地好心當做驢肝肺了!不要走,好不好啊?”
“哼。 ”寂雪雖停下步子,但仍裝作生氣的樣子不搭理萬俟景祺。
“我給你下跪認錯,行了吧?”
“好啦,不生你的氣了!”寂雪扶住真要下跪的男子。
萬俟景祺咧開嘴笑了,兩人又在桌邊坐下。
“真的要除掉他嗎?”
“是。 一定要除掉他,否則死的人就不止一個兩個。 你想想看。 楊敏汐會放過我嗎?在宮中待了不少時日,她見縫插針的想謀害我呢!不過我很奇怪,以你地才能早該想到要除掉信王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動手?念及兄弟之情嗎?”
萬俟景祺點頭:“是有點兒。 ”
“這樣你就不對了,”寂雪主動拉起景祺的手,貼在她地胸口上,讓他倍感受寵若驚。 她繼續說:“你念及兄弟之情,他有嗎?有多少次蠢蠢****想奪你的太子之位了?他現在做的事情就表明了他的立場!你呀,太仁慈了!雖然作為帝王要有一點仁慈之心,但是帝王之道畢竟是殘酷之道,是要用很多人的鮮血鋪成的,仁慈有時會壞了大事!”
“噢。 ”萬俟景祺已經完全沉浸在寂雪的一片溫柔中,隻知道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悉心接受她地“教訓”。
“想除掉信王的方法非常簡單!啊。 對了。 你想不想立即當皇帝呢?你年齡已經三十了吧?而如今皇上身體強健的很,跟二十歲的小夥子似的,你還要等多久啊!說不定要連你的兒子年齡都不小的時候呢!很痛苦的吧,臣妾都為你心疼呢。 ”寂雪低低說著,話語間包含著莫大地疼惜,愁上眉端。
想到皇位繼承的事情上。 萬俟景祺不滿的嚷道:“是呀,我都當了三十年的太子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你呢,隻需準備好兵力,布下陷阱,然後引信王入宮,來個甕中捉鱉,最後秘密逼皇上讓位,並且給信王安個逼宮、弑父殺兄的罪名。 之後……天下就是你的了!”寂雪說著,又嫵媚地向蒼海國的皇太子眨眨眼睛。
萬俟景祺聽得兩眼放光。 在寂雪的迷人眼神中更是神魂顛倒。
寂雪走到萬俟景祺身後勾住他的脖子。 嘴巴湊到他的耳朵邊,吐氣如蘭。 景祺一下子不知所措。 臉紅得像蘋果。
“而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做你的妃子嗎?隻要你這樣做了,天下與我都是你的。 ”
寂雪一個漂亮的轉身,像一隻色彩斑斕明豔的蝴蝶一般落在景祺的腿上,讓那個好**地男人更是心潮澎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再次撫過她的身體。
她緩緩地用充滿了****的語氣說道:“隻要你成功了,我就永遠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希望我孩子的父親是你……還有,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笑起來是什麼樣子嗎?用你的成功來換。 ”
美人在懷,萬俟景祺迫不及待的答應:“好,好!”
寂雪吻著他的臉,景祺聞到了她身上淡遠而悠長的花香味,更加沉迷了。
“記住,快些行動絕不能讓信王搶了先!到時候該殺的就殺,不要心慈手軟,否則等待你的隻有死和失敗!另外,活捉楊敏汐交給我處置,切記,切記!”寂雪在他的耳邊叮嚀道。
“好!”
寂雪鬆開萬俟景祺,回到原先的位子上,繼續漫不經心的喝茶,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你必須走了,萬一給彆人看見了不好!”
萬俟景祺起身,注視著寂雪,鄭重其事的說:“在敬賢宮等我的好消息,我決不會虧待你的,我未來的皇後!”他說完,興高采烈地走了。
寂雪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變得陰險而得意。
一直躲在灌木叢中的致琴走過來,低聲問道:“娘娘,太子真的會聽您的嗎?”
“當然。 英雄都難過美人關了,還要說萬俟景祺這個蠢貨?”寂雪說完,拿手絹狠命的擦嘴唇。
“但是萬一信王贏了怎麼辦?他不好對付啊!”
“他?不用擔心!萬俟景紹輸了,後麵的事會很好處理;萬俟景紹贏了,那就是逼宮的死罪!他們都死了,皇位怎麼辦呢?隻好由我再演一場戲了。 ”寂雪將茶杯重重的扣在桌子上,白玉的杯子上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縫。
“什麼好戲?”致琴不禁好奇。
寂雪抬頭看著她,說:“假裝懷上龍種啊?到時候在外麵抱個男嬰回來蒙混過關就可以了。 致琴,你去準備一下,我要一切進行的順順利利!”
“是!”
“哼,踐踏我繁苕的人,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寂雪笑著說道,眸子中流轉絕美的光華。
可恥的蒼海人以無數繁苕人的鮮血構築成強大帝國,現在,該輪到蒼海國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代價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