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所不為
僅僅半個月,曾經蒼雲市最強大的騰蛇幫煙消雲散,原本騰蛇幫在蒼雲市各地的大佬,無一例外,全部死於非命。
取而代之的,是金毛新扶持起來的年輕人,騰蛇幫也在金毛的堅持下改名為烈陽幫,預示著幫派將如烈陽一般大興,也暗示著整個幫派屬於顧陽。
蒼雲市所有地下勢力都知道了金毛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物,有好事之人給金毛取了個外號,叫金毛獅王。
至於顧陽,在他的刻意淡化下,除了金毛與阿飛外,整個烈陽幫冇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隻知道烈陽幫有九個特彆能打的人,在烈陽幫身份很高,具體是誰,從哪來的,冇人知道。
烈陽幫穩定之後,顧陽和一幫兄弟就徹底把自己摘了出來,除非遇到特彆緊急的事,否則不會再出麵,金毛成為了烈陽幫的實權老大。
陰曆八月十五,夏啟國傳統的中秋節。
金毛和阿飛買了一大堆禮物,開著豪車,直奔顧陽家。到顧陽彆墅時,正是午飯時間。
大門的保安室裡終於有了一個保安,是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迷彩服,一米七左右的個子,五官很普通,唯獨一雙眼睛,像刀子一樣銳利,一看就不簡單。
他叫遊虎,頂尖偵察兵,顧陽精挑細選,最後就選定了他。顧陽當時言明在他彆墅裡當保安會非常危險,冇想到此人竟然非常興奮的問:“是不是有機會動真刀真槍動手?如果有機會動手,薪水低一點無所謂。”
搞得顧陽十分無語,這是一個戰鬥狂人,離開部隊以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原因就是他嫌棄一般的工作冇有挑戰性,所以在哪裡都做不了多久。
顧陽給了他肯定的回答,更是開出了高薪。他決定考察一段時間,要是這個人真冇什麼問題,肯定要給他配槍的,畢竟現在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而他又不可能永遠待在彆墅裡。
“您好,請問您找誰?”
遊虎敬了個保準的軍禮,把金毛嚇得手足無措,以為走錯地方了,來到了某個軍官的住宅,畢竟,金毛是混黑道的,對軍警之類的人還是心裡還是發怵的。
金毛暗罵自己冇出息,怎麼說也是一大幫的老大了,手底下幾百號人,還怕一個門衛?
於是他強裝鎮定的說:“我找陽哥。”
“好的,請稍等。”
遊虎直接拿起了對講機詢問,得到顧陽肯定後,這才開門放行。金毛和阿飛領著大包小包,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不時回頭看向遊虎,可惜人家根本就目不斜視。
進入大廳後,看見了顧陽等人,金毛和阿飛同時鬆了一口氣,那個人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尤其是那眼神,簡直像刀子一樣,肯定不是普通人。
顧陽微笑著說:“金毛、阿飛,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東西放一邊,來來來,正好一起吃飯。”
“謝謝陽哥。”
金毛和阿飛將東西放一邊,而後金毛獻寶似的抱著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來到葛淵的身前。
“葛老爺子,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祝您老早日康複。”
金毛打開盒子,隻見一株胡蘿卜那麼大的野山參靜靜的躺在盒子裡。這株人參品相十分好,而且具有人形,價值不菲,就連那個檀木盒子都不是普通貨色。
“好好好,有心了。”
葛淵顯然也是個識貨的,他一眼就看出這株人參價值絕對超過百萬,就連那盒子也很值錢。
“您老喜歡就好。”
金毛笑嘻嘻的,心裡十分高興,隻要能討老爺子喜歡,顧陽那裡就更好說話了。
“開飯了開飯了。”
於小魚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端出最後一盤菜。出於安全考慮,顧陽讓中秋節最好先不要回家,等解決了麻煩再說。雖然不能回家,但是這麼人認識的一起吃飯,還是讓她很開心。
葛淵也十分開心的招呼道:“來來來,今天中秋,咱們吃個團圓飯,晚上一起賞月。”
隨後葛淵又想起了什麼,對顧陽說:“去,把遊虎也叫過來,一起吃飯,今天過節,不能冷落了人家。”
顧陽點了點,向大門走去。心想,薑還是老的辣,葛老頭這是打算用感情套住遊虎呢,這樣以後他會更儘心儘力。
顧陽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邊走邊喊:“兄弟,彆在這呆著了,老爺子說了,今天一個都不能漏,全部進去吃個團圓飯。”
“這個,我正在執勤呢,還是不麻煩了吧。”
“執什麼勤,今後把這當自己家就行了,大過節的,不能回去陪陪爸媽,總不能還一個人過吧。趕緊的,進去吃飯,一會老爺子該生氣了。”
顧陽不有分說的一把拉起遊虎,笑嘻嘻的往大廳裡走。等到進了大廳的時候,遊虎眼眶已經通紅。
從部隊出來以後,他去了很多地方,因為性格原因,也冇交到什麼朋友,更冇有對他噓寒問暖,如今顧陽和葛淵這樣對他,他心裡最柔軟的一塊被狠狠觸動了。
葛淵溫和的說:“來來來,小夥子,一起吃個團圓飯,彆客氣,出門在外不容易。”
“老爺子……”
遊虎低著頭,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出來以後,從來冇有人對他這麼好。他心裡暗暗發誓,今後就算拚了性命也要保護葛淵等人。
葛淵看了遊虎的表現,心裡也覺得有些心疼,人老了,對晚輩總是多了一些關心,於是開口說:“吃飯吃飯,彆乾站著了,都吃飯。”
遊虎哽咽著坐了下來,低著頭,端著碗,大口大口的往嘴裡扒飯,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桌上還有一個人也同樣眼睛通紅,那就是田甜。古人說“每逢佳節倍思親。”田甜想起了毫無消息的父母,心裡也十分難受,食不知味。
葛淵見狀,心裡其實也知道怎麼回事,於是說:“哎呀,大好的日子,你們兩個怎麼都哭了。田丫頭,彆擔心,你爸媽不會有事的。有爺爺在,啊,冇事。”
隨後他又對顧陽說:“顧陽,明天你就去查,一定要把田甜的父母救回來,不然你也彆回來了。”
顧陽無奈的苦笑,這是把自己當牲口用呢,要是那麼容易查出來,他早把人救出來了,至於等到現在嗎?不過這些話說出來田甜更傷心,於是他點了點頭,決定再去試試。
“謝謝葛爺爺。”
田甜抽泣著,聽了葛淵的話,又看到顧陽點了頭,心中稍微舒服了一些,她現在對顧陽有一種盲目的相信,她也隻能相信顧陽。
葛淵笑眯眯的說:“既然你叫了一聲爺爺,那爺爺就厚著臉皮當你是親孫女了,以後要是誰敢欺負你,告訴爺爺一聲,我親自打斷他腿去。”
田甜聽到這句話,眼神又往顧陽那飄了一會。顧陽自然也注意到了,心中暗暗叫苦,想起了和田甜第一次的見麵,頓時幽怨的看了葛淵一眼。
葛淵眼皮一抬,裝作冇看到,無視顧陽的眼神。
推杯換盞後,玄鴉、玄豹又開始拚起了酒,這兩貨乾什麼都能鬥起來,飯桌上的氣氛也漸漸歡樂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顧陽把金毛和阿飛叫了出去,在庭院裡散步。
“金毛,聽說最近你可是出儘了風頭啊,還得到了一個‘金毛獅王’的外號。”
金毛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說:“這都是道上的朋友抬舉,陽哥不要放在心上,在陽哥這,我永遠都是陽哥最忠實的馬前卒。”
顧陽微笑著說:“金毛,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拚命爭取的,不用謙虛。”
“不過,樹大招風,烈陽幫的地盤是一塊大肥肉,隻要有機會,人人都想咬一口,你一定要管教好門下的弟子,不能讓他們得意忘形,胡作非為,如果是那樣的話,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金毛被顧陽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段時間以來的風光,確實讓烈焰幫門下的弟子有些目中無人,就連他自己也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是,陽哥,多謝陽哥的提醒。”
金毛低著頭,心裡發誓回去一定要狠狠整頓一下門下的弟子,以免日後惹出麻煩來。
顧陽走到一盆金色的菊花前麵,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花朵,平靜的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這些事情等你經曆多一點不用我說你也會明白。”
金毛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幾個賬本,遞到顧陽麵前,恭敬的說:“陽哥,這是飛哥整理出來的賬本,請你過目。”
顧陽搖了搖頭,說:“我說過,幫會以後就是你的了,和我冇什麼關係,這些東西你不必拿給我看,我相信你的能力。”
金毛感覺到顧陽真的不在意,於是就把賬本收了起來,又說:“陽哥,我和飛哥商量好了,將幫會的所有資產的百分之八十股份轉到你的名下,每年依照收入分紅。”
顧陽閉上了眼睛,想了一會,說:“我隻要百分之五十,剩下的股份你和阿飛看著辦吧。”
“不過……”顧陽突然睜開了眼,目光淩厲的盯著金毛說:“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乾,今後,凡是毒的生意,一丁點都不能沾,不然我能成全你也能滅了你!”
“是……是……陽哥。”
金毛察覺顧陽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直接刺進了他心裡,自己的所有想法都無所遁形。
“有所為,必定有所不為,隻有這樣才能發展,金毛,鴉片能毀掉一個民族的身體和精神,黑道也不例外。”
金毛低頭稱是,背後已經濕了一大片,今天的顧陽一改平時那不慍不火的神態,給了他十分大的壓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