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本心
所有人對楊聖的看法都有所改變,並不是向好的一麵,而是向更為惡劣的一麵轉變了,因為在他們看來,楊聖一直默默承受著他們的詆毀,如今這幅模樣自然會引起他們的抵觸。
蘇旋兒見楊聖這幅模樣,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些猜測,或許正是因為自己的離開,楊聖才會有如此改變,正這樣想時,蘇旋兒突然看到楊聖看向自己,楊聖展露的詭異笑容讓她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坐在座位上,因為有些事而對不起楊聖的蘇旋兒因為心中的愧疚,而愈發有些恐懼了,她已經看不透這樣的楊聖了。
這件事之後,那些人再也不敢當著楊聖的麵來議論他了,誰也不想惹得一身騷,可是在私底下的議論卻更加變本加厲了,楊聖知道,但他不在意,他更加感興趣的是如何破壞那些曾詆毀他的人之間的感情。
不過這之中發生了兩件事,有些出乎楊聖的意料,其中之一便是他想去找隔壁班胖子的麻煩時才發現那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休學了,其二便是班上有的同學不滿自己這種變化,放學後曾威脅著他讓他不要太過囂張。
不過這些都還在楊聖的接受範圍之內,這個班開始被他攪得一團糟,他會趁彆人不注意時將一個人的東西放入另一個人的座位中,從而引起他們的爭端。
而當一些事涉及到楊聖的利益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去搶奪,他那自私自利的名頭也更甚了。
他還會故意挑釁彆人,再在彆人即將到達不計後果地爆發臨界值時全身而退,讓彆人無可發泄。
雖然他不受人待見,但當他的言語涉及他人的利益時總會有人相信,畢竟都是十來歲的孩子,幾乎都還冇有奉獻精神。
於是這個班在楊聖有意無意的推動下,每個人都開始慢慢陷入了孤立的境地,彼此之間難有任何交流,即使是有人知道這是楊聖的所作所為導致的,但孩子般的賭氣讓他們選擇繼續與彆人僵持,冇人把楊聖的事說出來。
由於彆人把各自的戾氣發泄到
了彆人身上,楊聖此時受的譏諷反倒少了很多,這也讓他堅定了繼續下去的心思,他在這時學到了很多楚姨所不曾教他的東西,對人性的掌控此時也有了足長的進步。
每當他在稍作喘息時回想起楚姨給他看過的善良,都不禁懷疑自己的作為是否有欠妥當,然而每每這時,一個聲音就告訴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才是這個世上每人都應該遵守的道理,於是他的心思便又堅定了起來。
此時的楊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會被比以前更甚的留言與白眼侵襲,但如果隻是那樣,依如今楊聖的狀態還不至於做出之後的那件事。
楊聖的所作所為終於引起了反彈,有的人忍受不了所以聚集在一起,在一次下課後給了楊聖一個教訓,楊聖被打得遍體鱗傷,而這些人也被抓住都給予了處罰,同時學校也給了楊聖退學的處理。
正當楊聖慶幸這一切都將結束時,上課時間在學校天台發愣的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學校。
楚姨?她來做什麼?楊聖有些疑惑,悄悄跟了過去,隨後他便看見楚姨走進來校長辦公室,過來很久才出來。
雖然他不知道楚姨與校長說了什麼,但他知道的是,不久後自己那退學處理的通告被撤銷,他知道的是,自己那天回去看到了楚姨通紅的眼睛,他知道的是,楚姨知曉了一切後仍是和平常一樣對待自己,隻是時不時會露出些許落寞。
可這,都不是他想要的,楊聖在內心咆哮著,他看著楚姨那略顯單薄的身影,以前從未有過的罪惡感迅速占據他的內心,他一直以為,學校和家是兩個互不相聯的地方,在一個地方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到另一個地方的事物。
楊聖終於發現自己錯了,他不忍心去想,如果那樣善良的楚姨知道她教出來的孩子是如今這幅模樣,內心該是多麼奔潰,而且依她的個性,一定會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才是楊聖最擔心的,可他偏偏還不能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那罪惡感,此時楚姨冇將事情
點明,他也不敢說這些事,自然也就不知道該如何去彌補。
可也許是因為這樣,楊聖老實了很多,他不敢因為這些事又煩擾楚姨來學校,他不忍再次看到楚姨露出那樣的神情。
可事情往往不按著個人的意願發展,在楊聖停下作亂之後,班上人也都漸漸冷靜了下來,在他們恢複到以前的關係之後,終於發現所有矛盾的矛頭都指向了楊聖。
他們愈發變得惡毒起來,而楊聖在壓抑自己作惡的念頭之後,對這些惡意也越發敏感起來,每當有人在嘲弄完他是,他心中的惡意就愈發強勢,若非楚姨帶給他的衝擊很大,估計他又會將做些什麼以直報怨之事。
彆人看他和以前一樣沉默了,對他的欺辱也就更多了,於是便有了後來發生的事。
……
這一切都像走馬燈一樣在楊聖眼前閃過,隨後他的意識來到了一處暗無天日之地,在他對麵,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黑色陰影正麵帶譏笑地看著他,正是他在亂神訣心劫中所遇到的黑影。
“你明白了嗎?”那個陰影笑著說道,那表情簡直和楊聖作惡時的表情彆無二樣:“你的本心……”
“我的本心?”楊聖輕念道,眼中閃過些許的迷茫,那被喚醒的記憶在這一刻仍給著他衝擊,他無法想象,自己曾做過那樣的事,自己曾那樣傷過楚姨的心,餘宗仁說的冇錯,自己一直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想到這,之前發生的事也印入了他的腦海,突如其來的恐懼頓時讓他癱坐在這無儘的黑暗之中,他殺了人,在冷靜之後,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第一次殺了人。
回想著自己對餘宗仁所做的事,楊聖隻感覺胃中翻滾,他無法想象,自己竟會做出那等駭人聽聞之事,而且還做時還那樣坦然。
“所以你明白了嗎?”那陰影繼續譏笑到:“那便是你的本心,時至今日,那偽善的性格已經成為了你的習慣了嗎?可是你要知道,一個人無論再怎麼裝,其本質是改變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