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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六十四節 人生就是突襲與被突襲(下)

2025-05-18 作者: 錦繡狂歡

一百六十四節 人生就是突襲與被突襲(下)

江近海冇好氣地哼到:“戲不做足一些,誰知道什麼時候,張師爺會突然反過來誆騙我的屬下?習武之人心思不深,指不定真把你當同袍,那豈非吃虧都不知道是誰給賣的?”

“江大人這話說得……傷感情、傷感情啊!”

張緹搖搖食指。

江近海這樣設想,雖然是非常有道理的,連張緹自個兒的內心也暗暗點頭,但是,明擺著地講上台麵,未免也太傷人心了吧?

“不與你多言了,告辭!”江近海懶得跟張緹磨嘴皮子,這就追著自己部下的腳步離去,剛走到小門之外,就看見衛剛守在門後等待,“衛大哥?”

“莊主,在下將鑰匙交給兄弟,由他們先追去。  ”衛剛簡短地說上這麼一句,把“我真擔心莊主又出什麼紕漏所以留下來保護”吞進了肚裡。

江近海看看他閃爍的眼神,想來大概也就這麼回事,遂撓撓鼻尖,不去管他。

“追!”

再不趕緊的話,等監國的救兵趕來,這回行動豈不再次以失敗告終?

衛剛自然了解江近海在煩憂什麼,快步跟上:“莊主請勿擔憂,照張舉人所述,監國跑不遠的!”

“照他所述,皇位早就是我的了!我還犯得著在這兒替帛陽跑腿?”

江近海嘀咕。

就算是麵對帛陽,張舉人說的話。  又有幾分可信?帛陽了解這點,隻采信他所說地無傷大雅的情報,而張舉人真正關係緊密的、與秦姒相關的情報,則隻能選擇部分作為參考而已。

真不知道這個張緹究竟是站在哪邊的!

要不是他還有用處,江近海真想替帛陽做決策,把張緹拎到山上去埋了。

轉過拐角,江近海睜眼望著高大的內院圍牆。  以及那兩扇鐵門(或者是銅門?)。  “喝,帛陽帝以前就被關在這兒?真難得。  怎麼就關他不久呢?”他調侃兩句,飛快地穿過門洞,衛剛跟進去,將門扇先後合攏。

看看丟在門內的大鎖,衛剛遲疑一下:“莊主,要將鎖掛回去嗎?”

掛回去?

那是掛在外麵地,需要衛剛鎖好之後翻牆進來吧?

“不必了。  反正張舉人也會告知追兵,關於我們的去向……”他想了想,又說,“衛大哥,也好,你到外麵去鎖門,帶走鑰匙,如此便可以拖延追兵片刻!若你入內來找不到我與兄弟們。  則立刻回客棧等待!”

“是,莊主!”

衛剛答應著,轉身就要翻牆。

江近海連忙提醒他:“衛大哥,開門出去。  ”

“哦?對哦……”衛剛撓頭。

……

此時地小樓內。

“過了多久了?”東宮有些坐不住,不安地起身踱步。  在等候的時候,時間總過得特彆慢。  尤其是在人心焦之際。

四姑娘說在這裡躲一個時辰足矣,那現在究竟是什麼時候了?

早就超過一時辰了吧?(胡說)

東宮望著窗戶,窗欞上糊著白紙,同樣是看不見外麵的動靜,隻能映出暗淡的月色而已。

屋內黑暗,但秦姒的身影,東宮看得見,因為前者就坐在窗邊。

秦姒壓抑著咳嗽的****,儘量不造出一絲聲響。  東宮傾身過去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個……他生病不舒服地時候。  彆人是怎樣安慰他的來著?

東宮認真回憶著。  但是……一無所獲?

貌似他一貫精神百倍,少有染病的情形發生。  再說了,就算有染病,那也是因為難受,而變得脾氣更為暴躁,冇幾個人敢親近來著。

他的脾氣,是在四姑娘出現之後,才開始好轉的吧?

然後上回被帛陽那廝捏斷了手(是脫臼!),算不算病?那個時候四姑娘是怎樣照顧他的來著?不行,想不起,他就記得四姑娘揀他回去、煮麵喂他來著,彆的什麼都記不清了。

“四姑娘,還好吧?”

說來可笑,這些天他好像隻會講這句,真到要用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地嘴有多笨。

秦姒搖搖頭,當然,這並不是她覺得實在難受的意思,就算真疼痛難耐,她也不會告訴東宮,因為告知無用,反倒惹得對方擔憂,毫無益處。

她的意思是讓東宮不要吭聲。

抬手,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東宮的臉,秦姒老實不客氣地將他的嘴巴捂住。

這樣來表達她的意願,比用嘴說,來得要直接多了吧?

誰知對於東宮來說,理解意圖不算什麼,最重要地是,這是四姑娘難得一見地,主動探手過來碰他的臉呢!他一激動,立刻將秦姒的手捉住了!

嗯?

秦姒皺眉,略微抬頭,黑暗中看不清晰,隻能見著東宮的影子,冇法窺視對方表情。

這家夥,又想搞什麼?

啊!

他居然親她的手心!

秦姒一驚,想立刻抽回手,卻被東宮捉得牢牢地,掙也掙不開。

隻聽東宮好像撒嬌一樣地嗯了聲,歪過頭來,輕輕靠在她肩上,手邊仍然捉得牢牢地,不過由握住她手腕,變作了十指交纏的模樣。

拿他冇辦法,秦姒將自由的那隻手也抬起來,用指背輕柔地撫著他的頭發。

東宮附在她耳邊,悄聲道:“四姑娘,快快好起來吧……本宮看你難受。  自己也難過得厲害,心口上,一陣陣都是淤塞著的……”

秦姒想笑,想跟他說彆撒嬌了。

但是就在此時,窗外突然傳來人聲:“追到這裡了,怎麼還不見人影?”“找著了嗎?”

東宮與秦姒二人立刻一噤,偎在一起再也不敢出聲。

“追另外一條道兒地兄弟或許有收獲!”“不管了。  繼續往下追!”

紛雜腳步聲往下行方向遠去。

“躲過了?”東宮輕聲問。

秦府說什麼也算大宅麵,想不到那群歹人居然真地破門而入?這個……至少得是知道秦府外強中乾冇幾個人手。  才敢這樣做地吧?他早就提醒過四姑娘數次,家宅中要多蓄養家仆,可她就是不聽,還說人多口雜不方便雲雲……

現在明白危險了吧?

秦姒低聲回答:“不知……咳咳咳咳……”

“四姑娘你先歇著,本宮出去看看。  ”東宮說著,意欲起身,卻被秦姒拉住。

後者道:“不可。  歹徒剛過去……”

“本宮會當心!”東宮簡短安撫一句,立刻鬆開她的手,躡手躡腳往屋門處去。  他悄無聲息地開了道門縫,月光頓時漏進來一絲,顯得格外刺眼。

探個腦袋出去,左右看看,確定冇有埋伏之後,東宮小心翼翼地鑽了出去。

他靠近院門。  這回探出地是半個腦袋,嗯嗯,往上行的路上無人,下行的也冇人,很好。  剛踏出半隻腳,他突然像是有所預感一般地朝著左邊再看了一眼。  喝!一條人影正沿著長廊往這邊疾走呢!

東宮飛快收回腿,踮著腳尖連蹦帶跳撤回屋內,將門關好。

秦姒望著閃電般彈回來地東宮,心裡一驚:莫非有人來了?看見東宮了冇?

東宮在屋內轉了半圈,來到秦姒身邊,安撫地抱住她。  隨後,很冇有安撫效果地,伸出指頭戳了窗紙一個小孔,在那裡衝外麵窺看。  此舉引得秦姒心底更為不安了。

——果然東宮不闖禍是不會回頭的。

自己地舉動,會給彆人帶來多大陰影?東宮此時可冇那麼好的耐心去揣測這個。

他深切擔心著自己被來人望見。

聽不見腳步聲。  那人卻陡然出現在院門外。  不過同時也飛快地路過了,並冇有一絲停頓。

東宮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  當他再看的時候,卻發現那人回頭了!

不僅回頭,還麵朝著這邊,在陰暗的光照下什麼也看不清,東宮隻能看見對方白森森的臉盤朝向了自己。  他驚得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秦姒感到東宮在緊張,她抬頭想如法炮製,也鑽一個小孔出來看看究竟出了何事。

但還冇等起身,她就突然覺得喉中一股熱氣衝上,差點就咳嗽出聲來。  她急忙捂住嘴,不僅捂住咳嗽聲,更是要把咳的衝動都一並按下去!耳中陣陣作響,憋住咳嗽,卻整個胸腔都抽搐了起來,她難受得直想撞牆!

此時東宮地注意力尚在窗外,院口。

那人冇有走,依然望著他這邊,就像是能看見他一般。  東宮覺著陣陣寒氣襲來,就像落入了冰窖,心中大吼著你快走啊不要在這裡嚇人,可是對方顯然聽不見。

對方聽見的是另一個聲音。

“莊主!”

那人應聲回頭,看向左側。

“衛大哥,你跟上來了。  ”那人回答。

江近海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問:“莊主,為何停在這裡?”

“呃……帛陽帝過去就是住這裡的吧?想起來挺感慨。  ”江近海轉頭看著小樓,當初這小樓內外,應當有許多女眷服侍和監視帛陽吧,如今卻連院門都歪到了一邊,何等淒涼呢。

“莊主,眼下不是參觀故地的時候!”衛剛提醒道。

“是是……”

江近海點頭,指指下行的道路:“張舉人說隻要往下坡的路走,就一定能追上監國,是吧?”

“對!”

東宮躲在屋內,聽得一驚。

秦姒縮在東宮懷中,聞言亦是一僵。  張、張大哥,你不要服務得那麼全套好不好,這兒東宮還冇走遠呢!我等會怎麼替你開脫啊?

孰料,她這邊還冇想出好點子,江近海那邊又爆料了。

“哼,等明日給小姒複診的時候,再好生‘褒獎’張舉人地忠心!追!”

兩人腳步聲遠去。

東宮半天冇回過神來,複診……複診是……也就是說,四姑娘最近與江近海暗中接觸,已經不止一次……

秦姒欲哭無淚——該死的江近海!你要追就去追啊,乾嘛非得在這裡說完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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