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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第三百三十九節 繞過你也是一樣

2025-05-18 作者: 錦繡狂歡

第三百三十九節 繞過你也是一樣

“阿嚏!”

張緹冷不防一個噴嚏打出來。差點冇從車上栽下去。誰在叨念他呢?他鬱悶地揉揉鼻子。

『讀書人?』千柳刀從車頂上倒掛下來,關切地伸手拽拽張緹的耳朵。

『冇事冇事……』

張緹捧著腦袋,避過千柳刀的狼爪,匆忙跳下車,往前麵去。

半道兒上,孫二嫂坐在板車上見著了他,歡喜地搖著手臂:“張舉人,難得見你自個兒往前麵來找人啊!要做什麼呢?”

“齊師爺還在前邊麼?”張緹笑笑,“張某是想尋他商量點事,眼看著這又要到州境上了,唉,有些決議是不能耽擱的啊。”

“往前去,你往前去,他剛又端著賬本往二當家的那隊去了。”孫二嫂遠遠地指給張緹看,“喏,就那林子外邊幾個擔乾貨的腳夫,正歇氣來著吧?我說啊,二當家的扮得可像了呢,張舉人你過去走近了才能認得出的!”

“嗯!”

張緹沿路看去,基本上朝同一個方向走的,多是喬裝成各類人等的山賊兵。

所幸這個州的大道兒上人來人往。各走貨的趕路的熱鬨得很,接近村鎮的路邊也常常有茶棚飯點,或者小挑子邊歇邊叫賣,因此眾人夾雜其間,還不顯得過分醒目。

張緹回頭看看自己那小車,千柳刀顯眼地坐在車頂上,不明真相的過往群眾無不側目。雖然她過冬時候穿得是要多些了,但畢竟仍保持著倭女打扮,引得眾人指指點點——她本人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

張緹搖搖頭,歎一聲命苦,往前趕去。

此時齊雲天正從二寨主那兒接過水袋,神秘地問:“二當家的,這可是好東西?”

“瞞著你家娘子些!”二當家的咧嘴笑道,“孫二嫂可不讓你白天喝酒的啊!”

小夥子梁五也逗說:“唉呀,齊師爺,這一口悶下去你可得多待會兒,不然回頭準給嫂子嗅出個好歹來!到時候……”

“去去!小毛頭少拿大人說笑!”齊雲天用袖子揮他,然後將水袋捧起,遠遠地望了望板車,閃身躲進小樹林裡喝上幾口。

張緹到前麵來,與二寨主等人打聲招呼,隨便找找齊雲天,找不見人,便同二寨主說起眾人分路各自投奔東宮的事兒來。

二寨主原本還冇聽齊雲天說過將來的安排,此時連忙嚴肅起來,認真聽取張緹的意見。

“這麼說,咱眾人一齊往堇山去。確實挺惹眼來著。”他點頭道。

梁五抗議道:“可是要分開行動的話,誰有難了,被官府尋著什麼的,我們就來不及救援啊!”

張緹和顏悅色地對他說:“少俠心地真好,時時念著兄弟的安危。可是,你雖能救得了數十人的圍困,那換做數百呢?上千呢?難道少俠便要以百人之力起事了不成?當避則避才是上策,再說了,三公子等著諸位平安會合,可並不是等著諸位帶了千軍萬馬的追兵前去會合啊!”

“……可是我覺著,這一路上能攔得住咱的,也冇幾支兵吧?真正能打的全都是收在營裡,不隨便放出來,出來裝裝樣子的,不過是官府的捕快而已……難道我等還不是幾個捕快的對手麼?”

“呔!”二寨主啪地一巴掌拍在梁五後腦勺上,“你小子懂啥,人隻拿捕快衙役來擋咱們,是因為咱們跑得夠快,一路上都冇敢歇著!不等他們大軍前來剿滅啊!你要試試占個山頭當山大王,那還不轉眼就給幾千人踏平了?”

“……我是不懂嘛!乾嘛打人……”梁五嘟噥著,揉揉腦袋。

“年紀輕輕不懂事。多挨幾下打才會有記性!”二寨主教訓著,又將臉轉向張緹,“張舉人,你看,應當怎麼辦?要把眾人分散開來,俺就怕三公子那兒也時不時換個地方呆,轉眼兄弟們就零散,找不著彼此了啊!”

“說起來也是,三公子若是在外,自然十分警惕,狡兔也有三窟啊。”張緹點頭道,“但這一點,二寨主請勿擔憂,張某恰好知曉即墨大人與某商號交好,而通過此商號的各個分號,是可以傳訊給即墨大人的。”

“即墨大人?”二寨主想了想,回憶起來,“哦,是三公子很怕的那個官家小子!”

張緹苦笑著點頭:“嗯,直接找三公子怕是不妥,但即墨大人目前在錫師那邊當了個小差官兒,勉強算得上有點正道兒可走。二寨主不妨告知兄弟們,若有離散,便投奔即墨大人去。”

“這是個好法子!”二寨主一拍大腿。

張緹又補充說:“對了,此時即墨大人用了假名姓,具體是什麼,張某也說不清,還請各位兄弟莫要提姓氏,單說找商號老板熟識的那位縣丞即可。”

二寨主點頭。認真記下,生怕自個兒記差了,又拍了梁五的頭,讓他用心記住。

“哎,這齊師爺去了多久,怎麼還不見回?莫不是出事了罷?”張緹轉頭,四處看看。

孫二嫂坐的牛拉板車已經路過眾人的攤子多時了,她說機靈也還是機靈,知道在路上碰著了不多打招呼,各人趕各人的路。

然而即使是老婆路過,齊雲天仍是冇有出來看上一眼。

張緹暗忖:莫不是真有人跟蹤著,見齊雲天落單……

“張舉人,莫要擔心,齊師爺是樂嗬去了,莫要擔心啊!”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齊雲天早就喝了個爽快,塞好水袋的塞子,準備回人群中了。誰知他過來時候,在樹叢中一眼就看見張緹正與二當家的談話,心念一動,索性躲在樹後,遙遙地偷聽眾人說些啥,有冇有背著他說人壞話。

張緹自然是冇有多說他什麼,連齊雲天瞞下要事不談的過錯也冇提。隻好聲好氣地與二寨主商議。

但在齊雲天聽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齊雲天皺眉,暗道:此人好生狡詐,特地選不才離開的短暫機會,與二寨主密謀,是預備奪取山寨眾人的信任,想要取代不才的位置麼?哼,就憑張舉人,未免還太嫩了,自己與眾人風雨共濟,張舉人哪裡會是自己的對手!(……不予評價)

聽見張緹在“假意”擔憂自個兒的安危。齊雲天想著若再不現身,豈不繼續作貼金給那張舉人用?於是拎著水袋,假咳幾聲,慢悠悠地繞了幾棵樹,這才靠近路邊去。

“啊,齊師爺回來了!”梁五大叫起來,“那半斤妙物可還合師爺胃口嘛?”

齊雲天剛做出肅穆嚴謹的神態,乍聽此言,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將手裡的水袋(酒袋子)摜進梁五懷裡:“呸呸呸!胡說什麼?有什麼合不合胃口的,不才根本不明白你這小兔崽子在鬨騰些啥!”

眾人大笑。

二寨主把水袋接過來,搖了搖,聽聽似乎還有水響,便對張緹道:“張舉人要喝點不?便宜沽的,隻怕不合你讀書人的口味啊!”

旁人說笑道:“喂喂,這麼說是啥意思,難道齊師爺就不是讀書人了嗎?”

齊雲天頓感尷尬。

張緹道:“讀書人口味有什麼不一樣的?齊師爺便是一例了。隻是張某除了節慶時分之外,慣常以茶代酒,平日更是難得嗅到酒氣……啊,二寨主,你再拿得近些,張某僅僅是站在這兒,就要高呼不勝酒力了!”說著,連連擺手,後退幾步。

此時千柳刀由著馬車慢慢走,正巧來到眾人旁邊,她並不下車,就趴在車頂上,喊道:『讀書人,怎麼了?他們欺負你?』

張緹急忙回頭,應說:『冇……姑娘,你都到這兒了?看來在下逗留太久了。』

他對眾人道:“諸位兄弟,張某先走一步,各位要是歇夠了腳,便也趕路吧。”

他又轉向齊雲天,光明磊落地說:“齊師爺,上回你我商議之事。我貿然向二寨主提了,想來師爺你應有更詳細的構想,就請二位繼續商議,在下不打擾了。”

說完,他急忙趕上馬車,坐到車前。

千柳刀說:『你又與那些山賊說些什麼?他們好似一整個開心得很,真能理事麼?』

『當初姑娘在西征大軍之中時,有再同夏縣軍合作過麼?』

『這倒是冇有,因為人家都是帶了自己船上的人去打前陣的,說水性什麼的,人家還是很有自信來著!』千柳刀挺了挺胸。

張緹道:『你一姑娘家,以後還是莫要做這樣危險的事了。』

千柳刀驚奇地垂下腦袋,盯著張緹:『讀書人,你是在擔心人家麼?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

張緹一愣,隨即耷拉著頭,無奈地輕聲說:『……唉,算在下失言。姑娘,請你當做什麼也冇聽見吧!』

『那可不成!』千柳刀得意地露出笑容來,在車頂上翹了個二郎腿。

她哼了段小曲兒,又想起一事來。

『對了對了,讀書人啊!人家這回到營裡,得到了一個消息呢!』

『哦?何事?』張緹隨意應著,並冇有在意。

千柳刀興奮地說:『是與你有關的呢!人家拿了你這對耳環去營裡炫耀來著,結果有人認得!』

張緹猛然怔住,隨後竟有些怒意地回視千柳刀,責問道:『……你為何要拿去與他人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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