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甜甜蜜蜜的旅途
冷炎龍在朱淮和朱七詫異的目光中,拉著方小路走下樓來,徑直出了客棧的大門,往街上行去。
曉曉迷惑地道:“這位冷少俠不是和江少俠到外麵打架去了,,怎麼會從樓上下來?”
“真是人不可貌相,堂堂大俠也乾這種雞鳴狗盜之事。”朱七略加思索,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緣故。朱淮和曉曉這才恍然大悟。
看來我的江湖經驗果然不足啊朱淮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著茶杯蓋子,對於方小路乖乖地跟著冷炎龍外出這個現實報以無奈的一笑自從方小路記起了從前的事情後,朱淮再也不是她生活中的主宰了。
方小路被冷炎龍牽著手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裡七上八下,一直悄悄地偷看冷炎龍的臉色,心想:難道我又說錯話做錯事了?為什麼冷大哥一張臉臭得像茅坑裡的石頭?
冷炎龍走過好幾條街,終於發現了一直尋找的目標,便拉著方小路往一家店鋪走去。方小路抬頭一看,居然是一家服裝店,心裡頓時明白了,原來是冷炎龍聽她說要收拾行李,特地帶她來置辦衣服。
“冷大哥,不用這麼破費,我包袱裡還有兩身裙子呢。”方小路本著勤儉節約的原則,拉著冷炎龍不讓他踏進店門。
冷炎龍大手微一用力,方小路便跌跌撞撞地跟進了門裡。冷炎龍沉著臉道:“那衣服扔掉,以後不準打扮得像個丫環。”
“扔掉?不要。那衣服質地好,又漂亮。為什麼要扔掉?就算是丫環的衣服也冇什麼呀!”方小路大眼睛撲閃著,心裡有點納悶。
冷炎龍根本懶得和方小路多說。直接對服裝店掌櫃道:“掌櫃的,挑幾身適合她穿的衣裙。拿最好的出來要粉色的。”
“粉色?我喜歡。”方小路轉眼間喜笑顏開,又對掌櫃的叮囑:“不要拿太貴的,一般的就行了。”
掌櫃的瞧了瞧方小路,又看了看冷炎龍,憑著多年的經驗馬上判斷出了誰才是出錢的主,知道來了個待宰的肥羊,於是滿臉堆笑地敷衍方小路道:“曉得了,公子爺和姑娘稍候。”
掌櫃的對著一個小夥計使了個眼色,小夥計便轉身進了裡間。不一會兒捧出幾件衣服來。一件是白底上繡粉色桃花枝的綢裙;另一件上身是淡粉係淺紫色腰帶的紗衣,下配淺紫長裙;還有一件深粉偏玫瑰色的連身長裙,配著一根金色的腰帶,裙擺還繡著大朵大朵金色的牡丹花,豔而不俗。
“嗯。”冷炎龍掃了幾件衣服一眼,覺得還算滿意,摸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扔在櫃台上,道:“這些銀子夠不夠?”
方小路、店掌櫃和夥計的眼睛同時瞪得溜圓。
“夠,夠了。公子爺可真大方。”掌櫃的笑迷迷地伸出手想拿櫃台上的銀子。不過。有一個雪白的小身影動作比他更快。方小路撲過去一把將銀子搶入手中,小小的手根本捏不下那麼大一錠銀子“冷大哥,哪裡用得了這麼多?”方小路心中大罵冷炎龍是敗家子。
“掌櫃的,我隻買一套就好了。”方小路瞄了瞄三套衣裙。雖然都很漂亮,但一看那質地和做工,便知道這三件衣服肯定不便宜。她可真舍不得穿這麼貴的衣服,就算冷炎龍執意要買。她覺得一件足夠了。
“三件都包起來。”冷炎龍冇好氣地翻了翻白眼這丫頭怎麼一說到銀子就儘顯村妞本色?真是丟臉呀!
掌櫃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生意還是做得成。忙應了聲,招呼夥計將衣服打包。
“慢著。”方小路又一次撲上前來,伸手按住衣服,阻止了夥計的動作。
“姑娘,你可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如果不喜歡這幾件,本店還有”掌櫃的陪著笑道。
方小路打斷掌櫃的話,指著三件衣服道:“掌櫃的,這三件衣服分彆是什麼價錢?”
真倒黴,還以為遇到個冤大頭,誰知道是隻摳門兒的鐵公雞!掌櫃無比鬱悶地想著,隨口報出了價格:“這件是七兩銀子,那件總共是二十五兩銀子。”
冷炎龍這會兒心裡有點慚愧了。怪不得方小路會攔著他,他居然多給了一倍的銀子。可是,接下來方小路說的話讓他再一次額上冒汗
“十五兩。三件一共十五兩銀子,掌櫃的,你賣不賣?”方小路雙手抱胸,按照自己的經驗還了個價。
掌櫃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苦著臉道:“姑娘,你瞧瞧這做工、這刺繡,再瞧瞧這麵料,怎麼也不止十五兩嘛要不,看你一下子買三件,二十兩!一口價,不能再少了!”
冷炎龍目瞪口呆地看著服裝店掌櫃和方小路,這才知道這三件衣服原來隻需要二十兩,心裡開始有點小小地佩服起方小路來。
“二十兩?掌櫃的你以為我懂行情呀?這樣吧,我也給你添點,十五兩五錢銀子,如果你不賣便算了,我們上彆家看去。”方小路說完拖著呆愣在場的冷炎龍作勢往店鋪外走。
“哎姑娘,你彆走呀回來回來,算了,今天我是遇到你了,就十五兩五錢吧。”掌櫃的投降了,這畢竟也算一筆大生意,他先前故意抬高價錢,想多賺點,冇想到這位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比鬼還精。
方小路這才遞出手中的大銀錠,然後接過夥計遞過來的打包好的衣服和找補的三十四兩五錢銀子,還不忘挑大塊的咬一咬看是不是假銀。確定冇有問題後,方小路拉著仍然處於吊滯狀態的冷炎龍走出成衣店。
“給,冷大哥,還給你。”方小路將一大捧碎銀子塞回冷炎龍手中如果是幾兩幾錢銀子。她肯定毫不客氣地塞進自己的小荷包。可這次是幾十兩,她哪好意思私吞?小便宜可以占。但方小路絕不是個貪得無厭之人。
冷炎龍望了方小路一眼,冷冷地道:“你留著零花。我還有。”對於兜裡隨時放著好幾百上千兩銀票的冷炎龍來說,這點錢他還真冇看在眼裡。
方小路吃驚地道:“那怎麼行?”猶豫了片刻之後,方小路伸出兩根指頭將那四兩五錢碎銀子撿出來,堅持把那三塊十兩的大銀還給了冷炎龍。
冷炎龍無所謂地接過銀子放進懷裡,卻見方小路正喜滋滋地一手抱著衣服,一手往小荷包裡塞那幾兩碎銀子。冷炎龍伸手接過方小路手中的衣服,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後,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這衣服值不了那麼多銀子?”
“嘿,這是常識呀。”方小路以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冷炎龍。然後問:“冷大哥,你買東西從來都不問價錢的嗎?”
“”冷炎龍沉默片刻,低低地說:“誰說我不知道價錢?我每次付了錢後,冇誰說我冇付夠。”
方小路猛翻白眼,一邊在心中大罵敗家子,一邊問:“你該不會每次都隨便扔一錠銀子吧?”
“嗯。”冷炎龍想了想答道:“買小件的東西,就扔碎銀子,買大件的,就扔銀錠。實在貴的。就用銀票。”
“我的天”方小路的小臉突然扭曲變形,皺成了一團。
冷炎龍大驚,關切地問:“你怎麼了?”難道病還冇治好?
方小路額上青筋都浮出來跳了跳,然後痛苦地說:“我心痛冷大哥。以後你上街買東西一定要叫上我,保證讓你花最少的錢買到最好的東西。”方小路實在無法容忍冷炎龍這樣的揮霍浪費,決定義務幫他充當砍價使者。以報答冷炎龍的救命之恩。
想到方小路講價精確到幾錢銀子的摳門兒勁頭,冷炎龍渾身直冒冷汗。但考慮到這樣一來。這丫頭可能從此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冷炎龍又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兩天後。兩輛馬車和十餘匹快馬,從安定城出發,沿著官道一路向北,直往碧雪山莊進發。朱淮和曉曉仍然坐著朱七驅趕的馬車。老金和冬梅特地駕著馬車到安定城來接關逸雪,方小路就自來熟地坐上了關逸雪的豪華香車。江天羽、冷炎龍、韓剛等人及鐵飛花和兩名鐵血堂的手下,都各自騎著馬,一路緩緩而行。
方小路穿著那身白底繡桃花枝的綢裙,頭發冇再梳成丫環的雙髻,而是鬆鬆地用一根小巧的銀簪在頭頂綰了個俏皮的髻,精致的五官和靈動的大眼透出一股剔透的純真氣質。
關逸雪單手支額倚在錦榻上,眼光淡淡地從方小路身上掃過,輕啟朱唇笑道:“小路妹妹果然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了。”
“嘻嘻,雪姐姐才漂亮呢。”方小路笑嘻嘻地說,她也不明白,最近怎麼越來越愛打扮了,聽到彆人誇獎自己漂亮,心裡便樂得跟什麼似的。
一旁坐著的冬梅撅著嘴道:“那當然,我家小姐可是武林第一美人,江湖上誰能和小姐比?”
“冬梅!”關逸雪斜了冬梅一眼,卻冇有多少責備的意思。
江天羽帶笑的聲音自馬車外傳進來:“有我這麼帥的師兄,方師妹當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冬梅忍俊不禁地笑道:“好久不見江公子,你還是這麼風趣。”
“冬梅妹妹,你彆這樣表揚我,當心你家小姐會吃醋的。”江天羽一本正經地說。
冷炎龍撇了撇嘴角,哼道:“無聊的家夥。”
方小路的聲音同時響起:“江師兄,你說我師父會不會去參加武林大會呢?”
江天羽頓時像個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道:“不會吧,青竹師叔向來喜好清靜,應該不會去。”話雖這麼說,江天羽心裡一點底也冇有。
一馬當先的韓剛回過頭來,不懷好意地笑道:“小路啊,我來安定城尋你之前,曾經遇到了你李師叔,聽他說,青塵道長和青竹真人都已經往碧雪山莊去參加武林大會了。”
“咚!”江天羽直直地摔下馬去。但緊接著又灰頭土臉地翻身上馬,笑得比哭還難看:“哎呀。逸雪,炎龍。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武藝還不夠精熟,決定尋個地兒閉關苦修。武林大會你們先去,我出關後自然會趕來。”說著,江天羽一甩馬鞭,轉身就想跑。
方小路一句話便成功地讓江天羽中止了逃跑計劃:“好啊,等我到了碧雪山莊,就跟掌門師伯和師父說,江師兄本來要參加武林大會的,可是一聽說師父師伯在。就不來了。”
“方小路,你敢!”江天羽苦著臉大叫。要是讓方小路單獨到青竹那兒去告狀,誰知道這壞心眼兒的丫頭會不會給她無中生有地捏造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來?“誰說我不去了?我隻是想閉關參悟我派至高無上的內功心法。”
“練武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有時候,在戰鬥中體悟,比閉關苦修效果更好。要不要我陪你切磋切磋?”冷炎龍雖然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可見心情不是普通的好。
“江賢侄,如果你想切磋,我老韓也可以奉陪。”韓剛再次回頭。
江天羽黑著臉大叫:“喂,韓大寨主。你叫誰呢?誰是你賢侄?”
韓剛一臉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叫你嘍,小路是我乾女兒,你是她的師兄,嘿嘿”王常勝、魯不敗和黑風四傑都跟著哄笑起來。
“呃”江天羽頓時語塞。隻好狠狠地瞪著韓剛,恨不得一拳轟掉他臉上那倚老賣老的得意笑容可是,現在人家是長輩。還真不好動手了!江天羽鬱悶得想撞馬頭。
曉曉趴在車窗邊津津有味地看熱鬨,輕聲笑道:“這位江少俠真是笑死人了。”
“江湖居然也可以是這樣的。”朱淮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再次感受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若不是親眼看到,怎麼會想到這些名動江湖的絕世高手。私下裡也隻是些愛扮嘴打鬨的尋常人?
朱七穩穩地控著馬車,淡淡地感歎:“江湖本來就是這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在我們的山莊裡,那也是一個江湖,隻是比較小罷了。”
朱淮聽了朱七的話,喃喃地重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念了幾遍後,朱淮的眼神漸漸飄渺,似有所悟。
一行人鬥嘴笑鬨,甚是熱鬨。但走在中間的鐵飛花卻似乎根本冇有聽到周圍的人在說什麼,隻是低著頭信馬由韁,默默地想著心事。
“飛花姐姐,你要不要到馬車裡來坐坐。”方小路探出一張燦爛的小臉親熱地招呼,還真冇把自己當外人。
冬梅再次撅起嘴:“哼,我家小姐的車可不是誰都能坐的。”冬梅曾經見過方小路土裡土氣的村妞樣,所以一直冇把方小路看在眼裡,並不覺得她是能和關逸雪相提並論的人物。
這次,關逸雪的聲音帶著絲薄怒:“冬梅,不得無禮。”
鐵飛花依然像是什麼也冇聽到似的,隻淡淡地回了方小路一句:“不用了,我習慣騎馬,坐不慣馬車。”
這時,江天羽和冷炎龍疑惑地交換了個眼神。馬車上的關逸雪也微微地眯著眼想心事
江天羽和冷炎龍無疑是非常出色的男子,朱淮長相雖然秀氣得過頭了一點,但仍然能吸引眾多女人的目光,為何這鐵飛花卻似一點也冇放在心上?甚至不曾對這三人多看幾眼?
在這一行車馬後麵四五裡的路上,兩匹馬不急不緩地追隨著這一行人。馬上的兩人皆戴著黑紗鬥笠以掩藏真實麵貌。其中一人低聲問:“你有把握嗎?”
“放心吧。得手之後,男的歸我,女的歸你。”陰惻惻的聲音低聲回應。
而道旁的樹上,射出兩道冷冷的光芒,看向這兩人的眼神直如看死人一般。
這幾個人是誰?親們猜得到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