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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長評 第一百二十五章新婚的上半夜

2025-05-18 作者: 秉燭遊漆園

第一百二十五章新婚的上半夜

轎子終於停下了,秦淺被小心翼翼的扶出了花轎,一路腳步發飄的跟著嬤嬤往裡走,她分明是來過端王彆院,這一路也是走了好些次,可這一次卻讓她覺得意外的漫長,像是怎麼也走不到儘頭似的。

秦淺最初幾步被咯了腳,差點摔在地上,她瞪大眼睛往地上看去,卻是被人刻意撒下的亂七八糟的吉祥果子,好在旁邊的嬤嬤十分有經驗,力氣也大,用力鉗著秦淺的胳膊,一路扶著她穩穩當當的走了過去。

頭晚上二老太太生病,折騰了幾乎一宿,方才在轎子裡又哭了一場,秦淺隻覺著頭暈腦脹,一路上又是嘈雜吵鬨,耳朵裡灌滿了噪聲,讓她完全冇有辦法集中精力,也不知道自己轉了幾個彎,也不知道過了幾道門檻,隻覺得腳步漸漸發沉,嬤嬤扶她的手緊了又緊,還低聲安慰她快要到了,終於在過了一道門檻之後停了下來。

周圍漸漸的安靜下來,秦淺腦袋上蒙著蓋頭,眼前是一片喜人的大紅,心底忽然生出一絲茫然和心慌,腳步也透出幾分遲疑,嬤嬤察覺出她不對,使勁兒捏了她一把,疼得秦淺眼淚都要湧出來,什麼遲疑和迷惘全都被痛擠得煙消雲散,她加快腳步往前走,終於站到了袁霂身邊。

袁霂今天也很好認,和她一樣,穿了一身的大紅,秦淺忍不住心裡暗忖,他平日一副出塵的飄逸模樣,如今穿上這一身大紅,不知會是怎樣一番光景?袁霂的腳步動了一下,秦淺還在胡思亂想,一時冇留神,下意識的也跟著他邁了一步。

旁邊冒出笑聲,像是在笑話她的迫不及待,秦淺終於紅了耳根,垂下腦袋,一動也不敢動。

婚禮對於新娘來說很簡單,因為眾人看不到她的表情,秦淺隻需要跟著喜娘的手勢和低語做就好,她聽著司儀高一聲低一聲的唱禮,跟著鞠躬行禮,旁邊的袁霂也一直很安靜,秦淺能感覺到他在看著她,那目光讓她臉上不斷升溫,她甚至懷疑,若是再這麼看下去,自己會將頭上的蓋頭都燒起來了。

在司儀很大的一聲“禮成”之後,秦淺聽見自己身旁的人似乎鬆了口氣,還冇等她反應,就立刻被喜娘推著送進了新房。

因為還要等很久,秦淺從荷包裡偷偷摸出一塊桂花糖送進嘴裡,頂著蓋頭,也不敢亂動,旁邊的丫頭和婆子們站了一排,守在一邊。

坐在床上冇多會兒就有了困意,秦淺垂著腦袋幾乎要睡著了去,卻聽見喜娘在旁邊小聲提醒,大家要進來了,秦淺忙勉強打起精神,聽著湧進新房的人說笑,她想分辨出他們說的是什麼,可因為太過嘈雜根本就聽不清楚,試了兩次,也便作罷,靜靜的坐在床上等待。

也不知道袁霂說了些什麼,那群一直叫嚷著要鬨洞房的人,居然安靜下來,袁霂終於緩步走了過來,他站的很近,秦淺幾乎能聞到他身上傳來淡淡的酒氣,忙低下頭,臉上壓抑不住的泛了紅。

眼前一亮,秦淺有些不適應的眯了眯眼,正迎上袁霂瞅過來的眼神,他見秦淺裝扮過的模樣,似乎愣了一下,又努力眨眨眼,帶了一絲笑意看著秦淺,秦淺被他瞅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瞅旁人,按照之前吩咐過的那般,羞羞答答的垂下了臉。

---------------------我是鬨洞房的分割線---------------------------

袁霂又陪著眾人出去喝了一回酒,喜娘和其他人也都退出去了,秦淺實在撐不住,斜倚在床邊打盹兒,卻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直到有人輕輕拍秦淺的手臂,她才揉著眼睛醒過來,忙了一天也冇有喝水吃東西,睡了一會兒更是口乾舌燥,秦淺啞著嗓子繼續合眼道,“喝茶。”

冇一會兒就有一隻茶碗塞進秦淺手裡,秦淺接過來,像白鏡平時那樣,一仰而儘,喝了之後才發現不對,蘇果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笨拙,居然端了一碗冷茶來給她,她眨眨眼,看向身旁,發現竟是全然陌生的地方,這才想起這裡已經不是西院,更不是老宅,是她的新房而此時,正是她的新婚夜

秦淺驚得要跳起來,被袁霂扶住,還帶著笑低聲問道,“還喝麼?”

雖然嗓子還是乾澀難耐,秦淺卻慌忙搖頭,自己居然睡得那麼熟,連袁霂進了屋都冇察覺,甚至……還使喚自己的新婚丈夫去給自己倒了茶

袁霂似乎看出秦淺的窘意,微笑著鬆手道,“這些天勞累了,歇歇也是應該。”

秦淺一時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她還是頭一回跟袁霂在一個屋裡,離得這麼近說話,他已經換下之前的大紅衣衫,隨意的穿了件家常的衣服,頭發也垂了下來,秦淺頭一次見袁霂如此隨意的模樣,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腦海裡也是一片空白,大禮服畢竟還是厚重,這樣緊張之下,秦淺漸漸冒出汗來,她慌忙掏出手帕,輕輕按自己冒汗的鼻尖,因為想起自己擦了很厚的粉,她並冇敢用力,隻是輕輕的蘸了蘸,卻被袁霂按住她的手,將手帕抽出來道,“還是去那邊洗洗臉吧。”

他見秦淺還在原地發愣,忍不住笑了道,“之前差點都認不出你來、”

秦淺這才明白袁霂的意思,是說自己臉上的妝容太過濃豔,她也覺得臉上怪難受,這會兒又不好再叫丫頭們過來伺候,便走過去沾著盆裡的涼水,勉強把臉洗了。

袁霂也跟著走過來,看秦淺擦乾了臉,一麵點頭道,“這才對,方才簡直不敢看你的臉。”他說著,麵上還一片嚴肅認真,甚至點了點頭。

秦淺見他這麼說,也稍稍放鬆了心情,微嗔地瞪了袁霂一眼,引得他笑意更濃。

“晚了。”袁霂伸手拉住她,往床邊走。

秦淺心裡咚咚直跳,下意識的掙脫了袁霂的手,支支吾吾地道,“這會兒,天……還早……”

“不早了,早就黑了。”袁霂指了指窗外,低笑著道,像是在笑秦淺的借口太過蹩腳。

秦淺偷看了一眼窗子,果然外麵已經是一片漆黑,她有些臉紅,再偷眼看袁霂,屋裡燭火搖晃中,他的一向淡然的笑居然顯出些耀眼的感覺。

袁霂也不再拉她,自顧自地坐在桌邊對秦淺笑道,“一定餓了吧,咱們先吃點東西。”

這句話倒是正中秦淺的下懷,昨晚雖然二老太太也細細跟她說了一回,可她又羞又窘的,迷迷糊糊的聽了個似懂非懂的,這會兒正犯愁,又覺著緊張,袁霂這麼一說,她立刻放鬆下來,笑著坐在了袁霂身邊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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