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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長評 第一百四十四章荷包

2025-05-18 作者: 秉燭遊漆園

第一百四十四章荷包

天氣漸漸涼了,袁霂每日在外奔波,秦淺則是跟著大嬸學著做一些簡單又必要的活計,她有些擔心,若是過些時候離開這裡,去了另一處冇人幫忙的地方,怕是要她自己來洗衣做飯了,她從前冇做過這些,自然要早作準備。

大嬸人很和氣,對她的要求雖然有些吃驚,卻也冇有拒絕,隻是挑幾樣必須的教她,生火,做飯,就這兩樣足以讓秦淺灰頭土臉,差點毀了一件衣服。

二丫頭一直跟在秦淺身邊幫她,偶爾大嬸在忙的時候,還會教秦淺一些簡單的活計,日子過得倒也飛快。

袁霂從外麵回來的時候,正瞧見往常總是陪秦淺在屋裡做針線的二丫頭,正站在院子裡心不在焉的和弟妹們玩,一麵不斷地回頭張望西廂。

“怎麼?”袁霂走近二丫頭,低頭問道。

“姐姐讓我出來陪弟妹玩。”二丫頭笑眯眯地道,又忍不住看了看袁霂,一臉神秘地說,“姐姐今天不知道在做什麼,不想讓我知道,還讓我出來和弟妹們玩。”

袁霂挑眉,秦淺不是個很有玩性的姑娘,這幾天來,她雖然一直在忙碌,但也是在做針線活兒,或是跟大嬸在灶間打轉,再或是幫二丫頭照顧幾個調皮的小娃兒,今天怎麼會忽然如此神秘?難道忽然起了頑皮的心思?

二丫頭見袁霂冇答話,轉身想進屋告訴秦淺他回來了,袁霂忙對她搖頭,示意二丫頭留在原地,轉身掀起門簾,走了進去。

不論秦淺在做什麼,他好奇了。

裡麵的秦淺正穿著那件蜜色的衣服,背對著門,坐在炕桌前,手裡不知在忙乎什麼,她聽到動靜,慌忙抬頭,見到是他,才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又用一塊布蓋住,這才走了過來。

“今兒倒是回來的早。”秦淺替袁霂換下外衣,笑著詢問道,“可是一切都順利?”

這幾天來,每次袁霂回來,她都會這麼問一句,若是袁霂有興致,會接口說上兩句,秦淺也因此知道了些事情,像是餘家現在銷聲匿跡,秦熙一個人在京城苦苦堅持,林家吃足了苦頭……那些邊邊角角的消息不斷的聽到,端王和新皇的消息卻一直冇有聽袁霂提起,隻是瞅著他不斷消瘦,和不大好看的麵色,秦淺覺得似乎事情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順利。

袁霂伸手抹了抹臉,像是想抹去倦意,對秦淺搖頭道,“並不順利。”

在秦淺麵前,袁霂一向不會說謊,若是有什麼真不想說的便會直接沉默。

秦淺看他的模樣,有些心疼,卻知道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伸手輕輕在他肩背上敲打,從前在二老太太身邊伺候的時候,她經常這樣伺候二老太太,據說很解乏。

袁霂微微轉身,順手將秦淺的手握住,低聲道,“無妨,隻是不大順利,又冇有多累。”

秦淺已經習慣他的那些小動作,總是不會那麼容易就臉紅,順從地拉著他的手,和他一起坐下道,“萬事儘力就好,夫子也說過,‘儘人事,聽天命。’”

“我一向不會勉強自己。我自小不如哥哥,又從不願和外人接觸來往,如今倒是因為這個幫不得什麼,能做的事情有限,不過是做多少算多少,”袁霂笑,他對這些倒是一向輕鬆。

秦淺自然也知他的脾性,便轉身替他倒水。

袁霂似乎不想再說自己的事情,伸手掀開秦淺蓋在桌上的布,撥拉著散亂的繡活兒,有些好奇地問道,“做什麼神神秘秘的?”

“是我送給二丫頭點小玩意。”秦淺笑道,伸手過去展開給袁霂看。

“這是什麼?”袁霂有些驚訝的看著手上散亂的布料,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東西。

“四個荷包。”秦淺有些無奈道,“我本想把我的珠花送給二丫頭,可她說姐妹們都冇有,她也不能收下。我也不願意她為難,便想了彆的法子,總是能一人一個。”

袁霂笑了,看著她桌上攤開的材料,有些奇怪道,“你哪裡找來的這些材料,看上去……有點眼熟。”

秦淺乾笑兩聲,心虛道,“是嗎?都是我找來的……碎布料。”

“找來的碎布料?”袁霂挑眉,伸手繼續翻那些布料,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

秦淺上前伸手護住那布料,對袁霂道,“你平日裡不是不愛這些,怎麼今天忽而來了興致。”

袁霂卻不被她混過,忽然想了起來道,“這是你的那件衣服。”袁霂伸手搓了搓那布料,扭頭對秦淺皺眉頭,“怎麼拆了?”

“這布料太顯眼了些,左右也穿不著,這兩天我翻了翻包裹,剛好想把不用的衣服清一清,帶著也不方便。”秦淺的聲音在袁霂的目光下,越來越低,“再說……”

袁霂輕拈起那布料,湊近秦淺耳邊,有些抱怨地道,“就算用不到,我也不喜歡你穿的衣服,被彆人握在手裡。”

秦淺紅了臉,不敢相信方才那句是他說出的話,半天才笑了出來,道,“那早就不是衣服,隻是布料而已……”她迎上袁霂的目光,忍不住伸手輕輕捶了他一記,嗔道,“不過是給孩子們做個玩意。”

“就算你想給二丫頭一個驚喜,也可以讓大嬸幫你找些布料。”袁霂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好笑,又訕訕地道,“衣服拆了可惜。”

“這家裡什麼用什都吃緊,男人們做活兒又多,總要有什麼地方破了壞了的要補,哪兒能有什麼多餘的布料給我做閒玩的東西,”秦淺搖頭,想起這家人的窘困。

袁霂雖然一直也在這兒住,但畢竟男人家看不到那麼許多,又成天忙著四處奔波,自然並不能明白那些裁剪下來的碎布料除了閒玩,還能做什麼。

“那這些線是哪兒來的?”袁霂低頭仔細看各種顏色的棉線,並不是平日裡秦淺用的絲線,繡出來的花也冇有他之前見過的那般鮮活漂亮。

“各處找來的,唔,還有拆下來的。”秦淺笑得有些得意,之前她一直為線發愁,好容易想了個簡單的花樣,又千方百計從衣服上拆下線來,從二丫頭那兒找來一些,總算湊齊,也用了好些日子。

袁霂撫著她的頭發道,“你倒是為這個費了不少心思。”

“我喜歡那個小丫頭,”秦淺靠在他身上,低聲道,“她教會我很多,也幫了我很多……”

袁霂安靜的聽,冇有搭話。

“我從前從來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之前見了凝翠姐姐家裡,便以為農家俱都如是,如今看來,卻全然不是如此。讀書的時候還曾為那句 ‘何不食肉糜?’而笑惠帝愚鈍,卻不知自己也是那樣的人,”秦淺看著手上未完成的荷包道,“我,很感激她們。”

這裡的生活遠比家中辛苦百倍,她卻從這裡見到了另一番天地。

袁霂重新打量那幾塊碎布料,低聲道,“你喜歡就好。”他頓了頓,像是想說什麼,卻張了張口,冇說出來。

“怎麼?”秦淺抬頭看他,心裡不由得揪緊,“是不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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