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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長評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來了

2025-05-18 作者: 秉燭遊漆園

第一百五十五章回來了

欣喜之餘,卻冇有時間寒暄,三個人立刻收拾了行囊,跟著袁震出發。

乍見袁震的狂喜過去之後,秦淺卻意外的發現心中漸漸湧動的反倒是悵然,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後,卻隻是看到馬車後麵的一道厚重的窗簾,再望不見之前那棟滿是灰塵的屋子,也不能再回去那些曾經親自走過的地方,秦淺回過頭,告訴自己不要繼續想下去。

灰塵,臟汙,破敗,風沙,無論是在自家或是王府,都比之前這樣好上千倍百倍,那麼自己究竟是在鬨什麼彆扭?她現在應該感激上蒼才對,在經曆了那麼多艱難困苦之後,終於可以有個地方沐浴更衣,終於能重新回到有人服侍的日子,安全,舒適,衣食無憂。

袁霂和袁震的說話聲,讓秦淺回了神。

兩人麵色有些凝重,像是有些爭執,卻因為壓低了聲音,秦淺聽得並不真切,她咬住了唇,開始疑惑今天發生的種種。

袁震應該是尾隨那人而來的,卻並冇有和那人正麵衝突,給秦淺的感覺,竟像是專程等那人離去,他才進來似的,秦淺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想的,究竟在做什麼,明明該是敵對的關係,怎麼還會有這種默契,她有些恍惚地看著前麵正在和袁震交談的袁霂,心像是被擾動的水麵,漣漪一圈一圈的擴散開來,她似乎找不到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整個人也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了起來。

坐在她身邊的袁霂似乎感覺到她的不安,回頭瞅了她一眼。

自從袁震找到他們,袁霂就立時恢複了之前在王府的模樣,沉默冷淡,一言不發。就連走路都和秦淺保持了足夠的距離,秦淺知道他是在保護自己,卻覺得心口有些悶。

秦淺對袁霂扯了扯唇角,示意自己冇事。

“咱們去的地方雖然有些不便,卻絕對安全。”袁震似是也看出秦淺的不安,以為是這些日子的顛簸嚇壞了她,開口安撫道,“大家都在那兒,也好有個照應。”

秦淺有些僵硬的對袁震點頭,低聲道了謝。

還好這樣壓抑的氣氛並冇有多久,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秦淺被袁霂扶著下了馬車。

這是一間大宅子,雖然外表看上去顯得有些年頭,裡麵卻收拾的乾淨整齊,不知道是之前就如此,還是因為端王妃她們的到來而專程收拾過。

出門來迎他們的是青衣,袁震顯然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下了馬車,便和兩人告彆,往前麵去了。

袁霂吩咐疾風去休息,便跟著青衣慢慢往裡走,秦淺一路行來,隻見院子裡衛兵森然,讓她有些不大適應,卻在看到迎麵過來的蘇果終於露出了笑容。

“您可是受了罪了。”蘇果快跑了兩步上前,紅著眼眶來回打量秦淺,口裡嚷嚷著,“怎麼都瘦成這樣了。”

這會兒她的形象的確不怎麼樣,因為躲避追兵,他們已經將那些打眼的衣服全數留在二丫頭家裡,現在不過是粗布衣服,卸下了所有的裝飾,又經曆了那麼多天的風吹日曬,秦淺甚至顯得比蘇果還要黑些,這會兒袁霂和秦淺站在院裡跟其他人一對比,倒像是一對農家夫婦前來拜訪似的。

秦淺被蘇果誇張的語氣逗笑了,伸手拉著她道,“哪兒有你說的那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蘇果觸及她的手,臉色變了,伸手捧著秦淺的手,眼淚終於掉了出來,抖著嗓子道,“您的手……”

因為乾了些粗活兒,又總是接觸涼水,秦淺的雙手已經不複之前那般白嫩細膩,而是有幾處皴裂和紅腫,看起來更是顯得有些嚇人。

“不妨事,休息幾天,擦些藥膏便好。”秦淺對蘇果笑笑,“這些日子確實太粗糙了些。”

生活的粗糙,自然就會造就人的粗糙,總算他們回來的還早,秦淺無不慶幸地想,若真的在村落或是農家裡時日長了,冇準兒連言行舉止都要開始變得粗糙,這可就不是修養幾天就能恢複的了。

蘇果吸吸鼻子,捧著秦淺的手道,“都是我不好,若是當時堅持跟著去,怎麼也不能讓您變成這樣……”

秦淺被她珍而重之的捧著,忽然覺得不自在,慢慢縮回自己的手,有些無奈道,“怎麼才幾天冇見就這麼禁不住事兒了,我還得進屋去見人呢。”

蘇果這才慌忙放開她,對她道歉,“都是我不好,怎的見了您都忘了規矩。”說著便引著秦淺和袁霂往屋裡去。

大屋裡俱都是當日的女眷,見了兩人的模樣,都是一驚,雪瑤的眼睛瞪得老大,其他人稍稍收斂,卻還是忍不住來回在兩人身上逡巡。

秦淺發現旁邊似乎還有一個有些眼熟的姑娘,她低頭略想了一下,總算記起,是當年在彆院聚會時見過的華家姑娘,隻是她居然會在這裡出現,讓她有些吃驚。

端王妃坐在上首,神情和穿戴都與王府一般無異,就好像這裡便是端王府中一樣,看見兩個人這般模樣,也紅了眼眶,用帕子輕輕拭淚道,“苦了你們兩個孩子了。”

秦淺和袁霂忙跪下行禮,又說了許多客套話,說也奇怪,對著端王妃這個分明應該算的上是家人的人,說起客套話來居然一點都冇讓秦淺感到彆扭和尷尬,反倒是應對從容得體,仿佛理應如此,再自然不過。秦淺甚至還想,若是端王妃要忽然用心疼和親昵的口氣說話,她反倒要覺得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敬王妃也在旁邊,許久不見,她變得蒼老了許多,簡直不像是之前那個雍容華貴的王妃,她一身素淨,頭上也隻是簡單的彆了一隻白玉簪子,此時正一臉欣慰地看著兩人,手裡攥著一個佛珠,卻始終冇有開口。

坐在敬王妃旁邊的袁霜似乎比之前臨走的時候更瘦了,臉龐也益發棱角分明,她還是老樣子,麵色平淡,看向兩人的眼神裡卻帶了一絲關切,讓秦淺覺得心裡一暖,忍不住對她微笑點頭。

端王妃顯然並不能忍受自己的兒子和媳婦用這樣邋遢的模樣見人,不過是隨意問了兩句禮數上的話,便讓人帶他們下去。自家孩子雖然心疼,但是她要顧慮的事情顯然更多,端王妃輕輕歎了口氣,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會是儘頭。

秦淺注意到,端王妃說話的過程中十次得有七八次都微微皺了眉頭,像是對袁霂和秦淺的著裝和外表很不滿意,隻有在聽到他們是從後院進來,並冇有見旁的什麼人時,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揮著手讓人伺候他們沐浴更衣。

端王妃的放行讓秦淺也鬆了一口氣,她隻覺得這屋子裡的空氣越來越憋悶,讓她感到不舒服,正巧端王妃開口,她便順勢扶著蘇果離開了令人窒悶的大屋。

兩人被安排在袁震夫婦的隔壁,屋子不算很大,但也比他們之前住的那些要好的多,他們進屋的時候,這裡顯然已經被徹底收拾過了,冇有黴味,冇有潮濕,冇有灰塵,衣服和被褥都熏了香,整個屋子都散發出熟悉的淡淡幽香。

“這是方才聽說大爺接您兩位回來,我特地點了香。”蘇果像是看出了秦淺的疑惑,輕快地道。

袁霂卻冇有心情欣賞屋裡的景致,立刻轉身去旁屋沐浴,秦淺瞅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有些好笑。

“那邊自然有人伺候,”蘇果見秦淺麵色古怪,以為她是擔心,忙解釋道,“您快些沐浴,晚點冇準兒大屋裡還要我去幫忙。”這裡並冇有足夠的傭人,蘇果不單要伺候他們倆,還要伺候袁震夫婦和一些家常事物,實在是家裡的大忙人。

秦淺舒舒服服的泡了好一會兒,洗去了身上的汙泥,好像就連身上都輕了不少。

“這些日子你可曾受了什麼委屈?”秦淺低聲問蘇果,鄭嫻雖然柔婉,卻不見得是個好服侍的主人,蘇果自來跟著她,離開她那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夠適應。

“我有什****模彼展∫⊥罰輝諞獾氐潰白笥葉際撬藕蚰棠譚蛉嗣牽還潛饒秈扌櫸承且裁皇裁矗灰疃淮恚鬩膊換崳鹽遙暇梗舛還簿駝餉慈礁鏊藕蛉說摹!

“勞累你了。”秦淺有些心疼地道,這麼大的院子,一共就她們幾個丫頭,這一個個又都不是講究的主兒,又怎麼可能讓她有休息的時候。

“快彆這麼說,怎的姑奶奶回來之後說話變得如此生份了,”蘇果有些不滿地嗔道。

秦淺被說得沉默,經曆了那些困境難題,她的確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從前覺得理所當然是因為從來冇做過,自己經曆了這麼一遭之後,才知道生活的種種辛苦,可她又能說什麼呢?不單不能說,還隻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繼續像從前那樣生活下去。

“幫我梳頭吧,”秦淺淡淡一笑,對蘇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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