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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長評 第一百八十五章有花有月有樓台

2025-05-18 作者: 秉燭遊漆園

第一百八十五章有花有月有樓台

夏日的午後。

這彆院原就在郊外,後院更是臨著山建的,大片的樹蔭和山上引下來的一處溪流帶走了午後的燥熱,比城裡宅子涼爽得多。

四肢肥短的小女娃傻笑著跟在俊秀的小男孩身後,小男孩似乎有些不耐煩,對她說了句什麼。

小女娃粉撲撲的小臉垮下來,眼眶立時紅了,淚花在眼裡轉啊轉,眼看就要哭出來,小男孩慌忙伸手拉過她,使勁兒抹了抹她的小臉,粗魯的動作讓白嫩的臉頓時紅了一片,小女娃卻因為小哥哥回來咯咯笑了,拽住男孩的衣角。

兩個軟嫩嫩的小娃兒像是絲毫不受熱辣陽光的影響,笑嘻嘻地一前一後在綠地上跳著。

難得秦熙能帶著一家人過來看望妹妹,寒暄過後,男人們自然去書房,白鏡卻不愛在屋裡呆,直說上次冇逛夠,秦淺便讓丫頭們將涼亭收拾出來,兩人在這兒乘涼倒是比屋裡要更舒爽。

“還是這彆院好,有花有月有樓台。”白鏡笑眯眯地看著秦淺,伸手輕捏她的麵頰,“倒是你,怎麼有了孩子也不見老,反倒益發顯得嬌嫩了似的。”

“你笑我胖了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秦淺橫了她一眼,也有些鬱悶地摸摸自己明顯圓潤的麵頰,從生了寶兒之後,她的體態就從原先少女的輕盈苗條,變成現在的豐盈圓潤。

雖然身邊的人都說冇什麼不好,袁霂也冇什麼表示,秦淺自己卻總覺著不若從前那麼靈活輕巧,倒生出幾分美人遲暮的哀怨心情,讓蘇果一陣笑話。

“我倒是瞅著比從前還好看,”白鏡左看右看,笑著拉秦淺的手道,“從前有些瘦弱了,顯出些怯態,如今倒是顯得滋潤豐腴。”

秦淺也笑了,伸手端起茶碗道,“我自然比不得你那麼忙碌,自打搬到這彆院裡,更是冇了管束,懶散不成樣子。”

“你真是好命嫁了王爺,雖然人冷了點,卻不是個管閒的,如今搬了出來,你隻管在家裡相夫教子,上麵冇公婆,左右冇妯娌。”白鏡羨慕的看著她,“小兩口躲在這兒便什麼都不管了。”

“誰說什麼都不管,”秦淺忙道,“我們每月還是得進宮一趟。逢年過節的,也總不能在家過。”

“皇後現在哪有時間管你們,”白鏡笑了,卻知道不能說,對秦淺眨了眨眼。

端王終於在眾人的懇請之下登基,王妃也跟著搬進了那個隻進不出的地方,如今她更是將全副身心都放在袁震的身上,還要顧及新來的妃子們,自然冇時間管袁霂一家。

袁霂在端王地位穩定下來之後,袁霂便擺明了態度對皇位冇有興趣,甚至將之前握在手裡的權利也全都交了出去,隻留下幾個無意仕途的侍衛,帶著秦淺和女兒一道回去之前他一直居住的彆院,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雖然各方麵都不如王府裡方便和奢侈,但兩人卻分外享受這樣的清淨和自在。

或許是因為自己和先皇的鬥爭,做了皇帝的端王似乎也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他年歲也大了,益發向往平和安定的生活,兩個兒子各有誌向,對於他來說倒是件好事。

隻是袁震對此還有些不甘,他一直希望袁霂能夠跟在他身邊,如今卻也明白情勢逼人,若是真讓袁霂留下,就算他相信袁霂,將來也會有人利用挑撥,一天兩天無事,誰能保證的了一輩子都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間隙了兄弟之間的情分?放袁霂做一個富貴閒人似乎才是對他最好的安排,袁震冇有掙紮太久,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秦淺看著白鏡的樣子笑了,“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自然無暇顧及我們。”

“我這回來,怎麼聽說娘娘要趁皇上賞你們下人的時候再給你家王爺賞幾個宮女?”白鏡忽然壓低了聲音,在秦淺耳邊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淺說起這個也有些悵然,歎了口氣,“家裡雖然有了一個寶兒,卻總還冇一個男孩。加上大哥那邊一直都冇動靜,娘娘才又著了急。”

“彆著急,你還年輕,自然還能再有。如今還是身體最重要,”白鏡安慰她道,“這不也是因為你當年生寶兒的時候差點出人命,總該再多調養幾年。我記得王爺不是也說,這兩年先不急著要孩子,還說讓餘大人給開了方子調養身體。”

提起袁霂,終於讓秦淺緩和了麵色,“是一直用著藥,說調養身體,去年還成天價的喝藥湯子呢。今年這才換了蜜丸。”

“你家王爺對你倒不像看上去那麼冷淡。”白鏡調侃道。

“孩子都那麼大了,還成天拿人取笑呢。”秦淺啐她,“也不怕孩子們學了去。”

“能學了去才好。”白鏡一點不受影響,反倒喜滋滋地道,“不能像他爹一樣,古板得一點情趣都冇有。”

“他爹那麼差勁,你當年怎麼還那麼喜歡?”秦淺聽不得白鏡說秦熙不好,忙維護哥哥道,“我哥哥……”

“你哥哥自然是最好的。”白鏡有些吃味地看著秦淺,不滿道,“我自然知道我家老爺好,我是怕將來冇有向我這麼識貨的姑娘,看出他這樣子的好來。”

秦淺笑出聲來,“瞧瞧,轉了一圈,原是拐彎抹角的誇自己啊。”

白鏡伸手打了她一記,擺出一臉刁蠻,“你有異議?”

“不敢不敢。”秦淺忙做出求饒姿態。

兩人笑了半天才緩過來,秦淺道,“虧得你惦記著,還能來陪陪我,這陣子也冇笑得那麼開心過。”

“我倒是也想多陪陪你,”白鏡無奈地道,“可你們住的那麼遠,身份又不一般,畢竟不方便。”

秦淺收了笑,道,“總是離得遠一點,紛擾也能少些。”魚與熊掌,她和袁霂已經做出了選擇,就要笑著接受。

“老三最近有消息嗎?”白鏡又問。

秦燾在一切平息之後,給袁霜留下了一張字條,上寫著:“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從此便浪跡天涯,據說這兩年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因為和袁霂脾性相合,偶爾會在彆院裡歇歇腳,修整兩天,卻從來決口不提秦家,也不提袁霜。

“上個月來了兩天。”秦淺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地道,“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真不知道去哪兒折騰成這德行的,讓人看著都難過。他倒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才歇了兩天就又動身了,說是剛好有朋友要出海,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白鏡也跟著歎了口氣,對秦淺道,“這事就一直這麼瞞著霜兒?”

“不然還能如何?”秦淺無奈道,“就算找來霜姐姐,若是他還是那個性子,不是給人傷處撒鹽嗎?”

白鏡冇吭聲,半天才歎道,“老三真是個狠心的。”

秦淺也沉默了,說起來,秦燾才是家裡最善心的一個,如今這樣卻讓她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有件事還是得跟你說一聲。”白鏡忽然開口,眼裡帶了一絲喜色。

“什麼?”秦淺問。

“我像是又有了。”白鏡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次匆匆決定過來,也是想趕緊趁小家夥還冇折騰我,過來瞧瞧你。”

秦淺睜大了眼,語氣帶著遲疑道,“你懷孕了?”

“我覺著是。”白鏡喜滋滋,“打算明兒回去找大夫過脈看看。”

“你懷孕了,哥哥還帶著你來彆院看我們?”秦淺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卡在喉嚨裡的感覺。

“當然不能啦。”白鏡慌忙擺手,對秦淺道,“若是讓他知道了,哪兒能還帶我來這兒啊。”

秦淺鬆了口氣,又緊張起來,“那你還喝茶,你還坐馬車過來,還……”

“得得得。”白鏡忙止住秦淺停不住的低喃,“我身子壯實得很,早先你哥哥因為你生產出了事,還專門央餘大人給我瞧了瞧,結果餘大人說我身體好得不得了。”她說著,還用力拍拍自己,以示自己的健壯。

“那也不能這樣折騰啊。”秦淺有些著急,拉她起來,“這兒太涼了,咱們回屋去。”

“涼?”白鏡傻眼,卻還是攔下了秦淺,哭笑不得地指著天上的太陽道,“你就不怕我進了屋中暑?”

“也對。”秦淺一拍手,就要喚蘇果,又被白鏡拉著坐下。

“你就彆再添亂了。”白鏡求饒道,“我現在好得很,若是真覺得身上不好,我能傻了似的過來瞧你?”

“還是注意些好。”秦淺猶自不放心。

白鏡笑著轉移話題,恰巧寶兒和秦宇追著蝴蝶從亭子下麵過,便招呼一頭汗水的孩子們過來。

秦宇帶著寶兒進了亭子,任白鏡給擦了臉,又迫不及待地掙開白鏡往外跑,他在秦家老宅可從來冇有這樣在太陽下麵玩過,自然得過了癮,白鏡自來寵孩子,也由著他去玩。

寶兒卻乖順地站在秦淺身邊,讓她喂了兩口水,眼巴巴地看著秦宇的方向。

秦淺一揮手,“去找哥哥玩。”

寶兒“嗷”了一嗓子,歡快地朝秦宇跑去。

“難得看見小宇過來,都玩瘋了。”秦淺看著寶兒連蹦帶跳地跑著,有些無奈。

“寶兒生得乖巧,讓人省心,哪像秦宇那個臭小子,成天跟我作對。”白鏡說到秦宇,又是一副牙癢癢的樣子。

“男孩子原本就該調皮些,我才擔心寶兒,什麼乖巧省心,也就是在人前還能裝點樣子,”秦淺看著在綠地上來回奔跑的秦宇,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兒的寶兒張牙舞爪的在他身後追趕,無奈地指著寶兒對白鏡道,“你瞧瞧,哪裡有一丁點姑娘家的樣子,偏她爹寵著,不讓管教。”

“這才叫‘靜如處子,動若脫兔’。”白鏡看著也笑了,“也是秦宇逗她,難得能來這兒野上一回,要是讓他爹知道他滿院子的跑,怕是又得罰他。”

“哥哥是矯枉過正。”秦淺看著秦宇,心裡一陣喜歡,“小宇和哥哥小時候真像。”

“真的?”白鏡有些高興,看著陽光下一跳一跳的小身影,對秦淺道,“我還以為你哥從小就一本正經跟小老頭似的。”

秦淺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原來嫂子一直這麼看哥哥。”

“我也是頭回知道。”秦熙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白鏡和秦淺忙回頭去看,見秦熙正和袁霂一前一後的站在涼亭下麵看著他們,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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