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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長評 第二百零四章贈畫

2025-05-18 作者: 秉燭遊漆園

第二百零四章贈畫

綠蘿在做針線的時候,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生生跌在了剪刀上,人倒是冇事,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卻徹底毀了,從左側臉頰到右側一道很長的疤痕。

老太太原本大怒,誰知道跟綠蘿說了一回之後,居然就消了氣,找了另一個丫頭過去伺候秦煦,將綠蘿關進了柴房裡,誰都不讓見,等著發落。

白鏡素來是個性情中人,佩服的就是綠蘿這樣的剛烈女子,便忍不住跟秦熙說了一回,這才寫了來問秦淺是否能找到地方收留綠蘿。

經過了這樣一件事情,秦家斷然不能留下綠蘿,孫蕙自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她身為家裡的主事人,收拾一個丫頭還不是一招手的事情,老太太雖然算是原諒了她,總是不願意為了她再讓孫蕙委屈。

而放出去又不知道是否能活得下去,她這樣一來等於下了秦煦的臉麵,就算秦熙在世家裡不算什麼人物,也足夠對付任何一個普通人家。

白鏡原本想著將綠蘿送去白家,也算是給老太太分憂,可秦熙卻讓送到彆院來,她這才寫信問秦淺的意思。

秦淺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彆院人手原就不夠,能信得過的人就更少,這裡那麼大,隻要讓綠蘿住偏僻一點,不要出來就好,她針線不錯,人又能乾,還在秦淺身邊很長一段時間,也算是熟悉的人,如今臉上被她劃破,彆說袁霂,就算是個平常人,也未見得就能要她這樣的姑娘,放在彆院裡自然是又省心,又能幫忙。

而老太太為什麼原諒綠蘿,秦淺也略有些明白。

綠蘿原本定是想著了斷自己,可卻為了秦家臉麵才不過是失手劃破了臉,若是秦家真的傳出為了納妾逼死丫頭的醜聞,又得讓秦家已經不怎麼好的名聲更加敗壞了去,秦家已經有一個秦柏,若是這一輩再出一個秦煦,就徹底起不來了。

就單為了這個,老太太也不能再將綠蘿逼死,而是將她放出去以示大家風度。

“在想什麼,如此專注?”袁霂的聲音傳來。

秦淺回頭就看見他望著自己,眼裡有著淡淡笑意。

“什麼事讓你高興?”秦淺不答反問,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去書房。”袁霂轉身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秦淺見他難得如此開心,索性將白鏡的信先收了起來,隨著他一道進去書房。

書桌上正攤開了一張墨跡未乾的畫,袁霂卻冇有湊近書桌,而是在另一邊坐了下來,端茶輕啜。

秦淺走了過去,低頭看那畫。

畫的是彆院的後山,林木俊秀,芳草鮮美,隱約能看見涼亭露出一個角,下麵深深淺淺的之間,能看到兩個人坐在涼亭裡對飲,濃一筆淡一筆的,居然顯出涼亭裡人物的舉手投足無一處不分明,甚至連兩人的神韻都能把握,一個嬌俏,一個沉穩。

“這是你和我?”秦淺驚喜地抬頭,又忍不住再低下頭看。

袁霂揚了揚眉毛,冇說話。

這幅畫他畫了很久,從去年就已經開始醞釀,卻一直冇能畫得出,也不知道團了多少個紙卷,誰知道前陣子忽然福至心靈,用了冇幾天功夫就將整個畫完成。

秦淺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抬起頭,眼睛亮閃閃地對袁霂道,“我喜歡這個。”

“原就是送你的。”袁霂道。

秦淺眨眨眼,有些奇怪地問,“怎麼忽然想起送我畫?”

“也不知是誰,抱著我要送大哥的畫不肯撒手。”袁霂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我怕今年你還這樣,先給你畫了一幅。”

秦淺嗔了他一眼,這是袁家兄弟的習慣,袁震生辰從不要彆的,或是袁霂的一幅畫,或是一幅字,若是真送了彆的,袁震反倒要不高興,去年袁霂給袁震送了一幅駿馬圖,奔騰的氣勢像是要破紙而出,畫成了之後秦淺喜歡的不行,好幾天呆在書房裡玩賞,不肯出來。

“怎麼冇題字?”秦淺重新打量那幅畫,留了題字的白,卻冇有任何字跡。

“你來。”袁霂取了筆,沾了墨,遞給秦淺。

“我?”秦淺遲疑地接過筆,自嘲地道,“可是要糟蹋一幅好畫。”

她雖然小時候也練過字,可因為冇人管她,也冇個要求,寫出的字不過是清秀,終究不成氣候,平常寫封信倒是能看,若是題畫卻還是少了大氣。

“這畫隻咱們兩人看,”袁霂笑著從伸手環住秦淺,伸手握住她的手,“就算是旁人來了,也不給瞧。”

秦淺紅了臉,掙了一下道,“像什麼話。”

“什麼畫?”袁霂卻沉吟了一會兒道,“彆院一隅。”

秦淺聽他打岔,隻得紅著臉,伸手去寫字,兩個人的手疊著手,秦淺隻覺得下筆也和平常一點都不一樣,寫出來的字,自然是也不像她的,也不像袁霂的,卻好在並不難看,反倒帶了幾分和畫中意境相符的氣質。

看過了畫,又喝了一道茶,袁霂這才詢問之前她究竟在發什麼呆。

“是二嫂來了信。”秦淺將綠蘿的事情細細說了一回,這才小心翼翼地對袁霂道,“你覺著如何?不然讓她過來幫點忙?”

袁霂伸手輕輕摸著秦淺的發絲,微微點頭。

秦淺鬆了口氣,若是袁霂不願意,就算白鏡和秦熙再怎麼說,她也冇辦法將綠蘿接過來。

袁霂低聲道,“你不用想什麼,她既然是送二老太太走的人,我自然會留她。隻是這彆院裡人少,她又已經有了年紀,難道要一輩子留在這裡?”

秦淺歎了口氣道,“綠蘿連命都不要了,怕是現在也不會想這些事情,再者她臉上的疤痕,總歸也得先養一段時間,若是日後真的一切都好,不如就在附近村裡尋一個靠得住的人,就像二丫頭一家那樣,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袁霂看著秦淺,笑了起來,“你倒是一直惦記著她們。”

“還記得那每天一簸籮的粗麵餑餑。”秦淺苦了一張臉。

袁霂笑了,“冇準兒過一陣子,你還能見著二丫頭。”

秦淺瞪大了眼,“怎麼?她要來瞧咱們?”又搖搖頭,“家裡那麼多活兒,又要照顧弟妹,哪裡有時間探親訪友的。”再說,他們也算不得什麼親友,充其量是做了一段時間的房客。

“送過來做活的。”袁霂低聲道,“她家裡不寬裕,想尋個大戶人家做些粗活。”

秦淺微微笑了,點頭道,“好久不見她,真不知道現在如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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