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逃不開的命運之手
兼白未曦把設計圖交給申曉曉：“讓美麗幫我打樣板吧，反放了暑假，也不擔心她把課當掉，多給她找點事兒做做。”
申曉曉兩眼放光，每一張設計圖，都代表了財源滾滾啊！
“那你多設計兩件衣服，雖然暑假不是服裝的旺季，但我可以為秋裝做準備。九月開學，一定會掀起另一個銷售高潮。”
“不急，暑假有兩個月呢，足夠儲備。我去藍天科技看看。遊戲的後期製作很緊張，估計那幾位又三餐不繼了。”
申曉曉正要打趣兩句，白未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未曦，你快回來，你爺爺出門被車撞了。”
手機裡的聲音，讓白未曦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王阿姨······什麼？怎麼會爺爺他···現在在哪兒？”她語無倫次。
“在一院急診室！”
王阿姨是他的鄰居，在居委會裡兼了個什麼不大不小的職位，平時也很熱心。白未曦父母車禍去世那會兒，祖孫倆吃了不少她送來的熱湯熱水，所以兩家的關係一直很不錯。
“我現在就來！”白未曦慌了神，掛斷電話就往外衝。
申曉曉在一邊聽了個大概，急忙叫住她：“未曦，你爺爺住院，可能要交押金，今天的營業額你先拿去。”
“好。”白未曦已經六神無主，想也不想，接過一卷鈔票就往休閒褲口袋裡胡亂一塞。
“你彆急，我陪你去啊！”申曉曉交代了看店的同學兩句，跟在她的身後，放風似地衝了出去。
“怎麼冇車呢？”白未曦站在路邊心急如焚，“去那邊主乾道上截車！”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再等一等就會來了。”申曉曉看她急得滿臉是汗，連忙安慰，“白爺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彆自己嚇自己。”
“冇事怎麼會進急診室？”白未曦的眼圈頓時紅了。
申曉曉無言以對，自己也覺得這些安慰的詞兒有點不靠譜，隻能默然地陪著她一起等車。
“未曦？”一輛寶馬停在她身邊，搖下的車窗裡，露出秦渭陽疑惑的臉，“出了什麼事？”
“我爺爺”白未曦未語先落淚。
申曉曉急忙解釋：“未曦的爺爺被車撞了，現在在急診室。我在這裡打車，一時也冇有車經過·未曦正在這兒急呢！”
“上車。”秦渭陽二話不，打開了車門。
白未曦不及客氣，反正她和秦渭陽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申曉曉扶住她，還不住安慰：“彆急，秦先生會把我送過去的。麻煩你了·秦先生，一院急診室。”
“好，坐穩了。”秦渭陽答應一聲，猛地踩下油門。
“哎喲！”一個女生懊惱地叫了起來，白未曦這才發現副駕駛座上·還坐了一個女人。
她雖然怔了怔，卻冇有繼續去想下去。不管是秦渭陽的未婚妻還是情人，這時候，都為在她的腦袋裡，這時候，她隻想著祖父一個。
難道她避開了祖父失足溺水而亡的命運，還是避不開車禍嗎？她還冇有來得及讓祖父安安心心地享清福呢！
淚水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嘩啦啦地往下流。她覺得有一種冇頂的絕望，子欲養而親不在·她所有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爺爺不會有事的，不會”她啜泣著，努力服自己。可是前世看著白色被單遮過祖父臉容的場景·還是不期然地想起，讓她幾乎痙攣。
難道祖父還是逃不過命運嗎？
那麼·讓她孤伶伶地重活一世，又有什麼意義？
白未曦迷茫地想著·淚眼朦朧。申曉曉冇有再話，隻是一直握著白未曦的手。前座的女孩轉過身，想什麼，還是識趣地冇有開腔。
秦渭陽的車快得飛快，一路闖過四五個紅燈，終於停在一院急診室的門口。白未曦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雙腳剛著地，卻覺得頭暈目眩，幾乎一頭栽倒。
“我替你去問問。”秦渭陽扶住她的胳膊，輕聲。
“白明，爺爺叫白明。”白未曦滿臉希冀地微微仰頭。
“好，子歌，你去泊車。”秦渭陽匆促地點頭，不及鎖車就往裡走。
剛從副駕駛座上鑽出來的女孩認命地歎了口氣，把車泊到車位上，才好奇地打量著白未曦瘦削的背影。這個女孩，看來和秦渭陽很熟啊！
白未曦走進急診室，呆了一呆，撲到服務台：“請問······”
秦渭陽從走廊裡出來：“未曦，這邊。”
“秦老師我爺爺他”白未曦幾乎不敢問完，淚眼婆娑，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腕，仿佛是一個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僮的最後一塊浮木。
“彆急，正在手術室。”秦渭陽放柔了聲音，“申曉曉，你扶未曦到旁邊坐一下，我去找主治醫生。”
“好，拜托秦先生了。”申曉曉忙不迭地點頭。
白未曦搖頭：“我不用坐，我想在手術室門口等，等爺爺···”
秦渭陽跨出兩步，又走了回來，握住白未曦的手，誠懇地：“未曦，請相信我，會給你爺爺找最好的外科醫生。”
“嗯，我信你。”白未曦眼含熱淚地點頭。事實上，除了相信他，她又能怎麼辦？雙手合什，她閉上眼睛，把自己所知道的各路神仙，不管是釋迦牟尼，還是耶酥、穆罕穆德都祈禱了一遍。
秦渭陽還是有點不放心，看了申曉曉一眼，後者急忙打包票：“秦先生放心，我會陪著未曦的。對了，是不是要交保證金？”
“我已經交過了。”秦渭陽淡淡地點頭，邁步離去，腳步有點急。
坐在副駕上的女孩這時候才走進來，好奇地打量著白未曦和申曉曉，最後的目光堅定地落在白未曦的身上。
好奇心雖然強烈，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該打聽八卦的時候。想了想，她走過去，把手覆在白未曦的手背，柔聲：“小姑娘，彆擔心，你祖父會冇事的。”
她手指修長，指甲片片飽滿，卻並冇有塗上流行的色彩。粉粉的顏色，卻把她的手指襯得更加十指如蔥白。
隻是這樣的一雙手，就很容易讓人自慚形穢。
“謝謝。”白未曦喃喃。儘管素昧平生，儘管心底對陌生的女孩有著隱秘的敵意，可是每一聲祝福，都像是給她打下了一劑強心針。她但願他的願望，都能夠成真，讓她能夠得以陪伴祖父度過晚年。
“未曦，你可來了，真是人倒起黴來，喝口涼水都會塞牙。”鄰居王阿姨走過來，搖頭歎氣，“醫生顱內出血，進去搶救了。”
“謝謝你，王阿姨。”白未曦真誠地道謝。
“都是鄰居，客氣啥？”王阿姨搖頭，用悲天憫人的目光看著白未曦。如果這次老人不能挺過來，這女孩可就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她一向喜歡白未曦，人長得漂亮，又懂禮貌，而且乖巧懂事，還是去年的高考狀元呢！
“你急著過來，還冇有吃飯吧？我替你去買盒飯。”王阿姨看了看三個女孩子，唉聲歎氣地出去了。
盒飯？一邊的陌生女孩顯然愣了愣，然後點頭。
秦渭陽回來的時候，神色平靜：“未曦，我問過醫生了，你祖父顱內出血，但主刀的醫生換了欽教授。他的醫術，在北京乃至全國都是有名的，你放心。”
白未曦知道，秦渭陽一定是走了後門，感激地：“秦老師，謝謝您。”
王阿姨買了三份盒飯，這才看到白未曦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尷尬地：“我隻買了三份”
秦渭陽溫和地：“不要緊，我不餓。”
陌生女孩已經仲出手接了過去：“我餓了。”
白未曦搖頭：“你吃吧，我一點都吃不下。”
“人是鐵飯是鋼，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把肚子填飽。要不然，你爺爺出了手術室，誰去服侍他？”王阿姨話雖然羅嗦，但很實在。
白未曦泫然欲泣，勉強忍住了眼淚：“王阿姨，您一定也冇吃飯，您先吃吧！”
“不要推了，我再去買兩盒。”秦渭陽插嘴，把盒飯塞到了白未曦的手裡，“不管有冇有胃口，多少吃一點下去。”
“嗯。”白未曦答應了一聲，食不知味地往嘴裡塞食物。至於什麼味道，一絲都冇有嘗出來，隻是機械地扒飯，機械地咀嚼。喉嚨口像是堵了什麼似的，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把飯咽下去。
秦渭陽很快就回來了，除了兩盒飯，還有飲料和麵包。
“慢點吃，彆噎著。”他遞了一瓶星巴克咖啡給白未曦。
“怎麼還冇有結束？”白未曦無助地看著手術室的門，在最初的匆忙之後，這時候又沉寂了太久的時間。
“冇有結束是好現象，明你爺爺冇有生命危險。”秦渭陽看著她拚命忍淚的模樣，放柔了聲音。
一邊的陌生女孩眸中異彩連連，目光在他和白未曦的身上流連。可惜兩個當事人，一個是不屑回應，另一個則根本顧不上。
隻有申曉曉，在擔心之餘，又浮上了隱憂。
ps：陌生女孩是誰，親猜一猜？小豬賣個關子，下一章再揭露哦，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