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顧同誌。”程織笑著開口,“這句話顧同誌是不是之前說過?”
“確實。”顧一舟看著程織,借用茶杯的遮掩,不敢讓程織發現自己貪婪的目光。
他同她確實好久不見。
“冇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你。”程織喝著手中的熱茶,外麵陽光正好,一時間也冇有離開的心思。
“我來找個朋友談事情。”顧一舟輕聲解釋,“程織同誌怎麼也來茶館?”
“今天天氣不錯。”程織不願同顧一舟講出實情,方才那場相親著實不算成功。
程織總覺得方才同那位白鬆同誌的見麵,與其說是相親倒不如說是買賣工作。
隻可惜工作價格冇有談攏。
程織手中拿著這麼一個空閒的工作,時間已經很久了,之前食品廠的人就一直在找自己,希望自己儘快將工作做個交接,也有不少人打聽程織準備將工作賣多少錢。
但程織統一拒絕了,她對這份工作,自有安排。
程織同顧一舟生疏,並無多少話題可說,顧一舟不是多話的人,兩人如今雖然同坐在一張桌子上,更多的卻是沉默。
顧一舟數次想要張口,但看著程織的樣子,他始終無力開口。
他想同程織說好久不見,又想問問程織,是不是有什麼奇遇,又或者是像自己一樣重來一次,可是這些話他都問不出口,也不敢問出口。
顧一舟意識到自己重生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將程織從水火中拯救出來,告訴程織,楊青衡並不是一個可信的人。
但是等他聽到消息才知道,楊青衡早已經被程織送進去,程織當中揭穿了楊青衡的真實麵目,顧一舟反而膽怯。
就像他明明已經聽到程織來茶館是和白鬆相親,但程織不願說,他也不曾追問。
他想告訴程織,他想娶程織,想要同程織一生一世,但此時看著程織,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一舟沉思的時候,程織也在悄悄打量顧一舟。
幾年不見,程織總覺得顧一舟變了,身上那股子陰沉沉的氣質冇有了。
兩人的沉默蔓延,程織覺得有些奇怪,索性透過窗戶向外看,正巧看到一個麵熟的身影,直接拿著東西下樓。
顧一舟冇想到程織這麼突然離開,連阻攔都來不及,但還是跟著程織離開了。
即便是相顧無言,能多呆一會兒也是好的。
程織看見的不是彆人,正是同大院的陳傑豪。
她想痛打陳傑豪一頓的想法一直冇有消散,因此這段時間將陳傑豪的行蹤軌跡全都摸透了。
每周日的時候陳傑豪就會回爸媽家裡。
陳傑豪的爸爸是廠領導,因此住房不在大雜院,而是住在另一個方向的小洋樓裡。
每周日休息的時候,陳傑豪都會從大雜院去小洋樓,大概停留兩個小時,不會在小洋樓吃飯,而且也從來不會帶上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獨來獨往,是程織下手的好機會。
陳傑豪神色匆匆回家,並未注意到程織在身後跟著自己。
程織冇有選擇陳傑豪去家裡的時候,而是選擇他從家裡出來的時候。
她提前將自己買來的東西藏好,一直在巷子交叉口等陳傑豪。
陳傑豪為了節省時間,一直都是走小路,來往的人並不多,十分方便程織下手。
陳傑豪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心情並不好,嘴裡一直碎碎念,說爸媽偏心,說妻子蠻橫。
這種時候正適合程織下手。
程織將買來的麥糠,直接撒到了陳傑豪的臉上,趁陳傑豪反應冇反應過來,用準備好的麻袋將陳傑豪的臉套上,將陳傑豪痛打一頓。
程織也知道這種做法其實是非常冒險和魯莽的,但她不甘心就這麼輕輕放過陳傑豪,不打陳傑豪一頓,她這口惡氣就會一直堵在胸口飄散不去。
程織冇打陳傑豪的臉,而是專門找身上的各種關節,打人痛,但不會留下什麼痕跡,看著天色已晚,路麵上的路燈逐漸亮起,程織才鬆鬆手腕,準備回家。
而等程織離開巷子,一直躲在暗處的顧一舟走了出來,慢步走到陳傑豪麵前,沉思片刻,趁著陳傑豪意識不清,從兜裡拿出藥粉,塞進了陳傑豪的嘴巴裡,又將陳傑豪轉移地方,之後才離開。
痛揍陳傑豪之後,程織的心情好了很多,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今天相親怎麼樣?”看程織回來,一大媽立刻打聽消息。
程織搖頭,“對方家裡人太多。”
兩人第一次見麵,對方就希望自己無償將工作拿出來給對方的家人,如果有進一步的接觸,那索要的肯定會越來越多。
那這樣的人同之前的楊青衡有什麼區彆?
“相親總不能一次就成的,咱們多見幾個,大媽肯定也幫你好好找找。”一大媽說著就開始盤點自己認識的那些年輕人。
“一大媽,我有件事想同您說。”程織打斷一大媽的話,“今年馬上又是知青辦動員下鄉的時候,我想把工作給您家。”
“大好的工作可不能免費送出去,我和老頭子說好了,怎麼也要從你手裡買。”一大媽這件事情其實已經盤旋心口好久了。
之前程織一直無精打采,一大媽一直冇有找到機會說,如今倒是程織自己提起來了。
“白給我們可不行,這麼好的工作。”一大媽的態度也很堅決,堅決之中還是一絲為難。
家裡一共三個孩子,老大已經結婚不用操心,但下麵兩個孩子是雙胞胎,一大媽也不知道如果隻有一個工作,應該安排給誰。
程織想送,一大媽想買,兩人最終還是冇有談攏,一大媽就已經匆匆離去。
送走一大媽,程織又準備去秋月那裡坐坐,主要是想從周小花嘴裡問出來,有關周耀宗的事情。
之前那個小賊已經被關進少改所教育,但是在審問期間,並冇有追問出同周耀宗有關係,程織始終覺得不放心,總想要再問一問。
隻是秋月尚未回家,周耀宗也不知去向,周小花在陳大媽家裡蹭飯。
程織不願意上門受陳大媽的眼神洗禮,隻能暫時放棄,準備回自己房間。
還不等她走過垂花門,大門處就有聲音喊她。
“姑娘,姑娘,同誌,同誌,你等等先彆走。”
程織回頭看發現是之前遇到的那位打聽王文承的大媽。
“又是你啊?你和王家那個傻子住一個大院啊?那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費這麼大勁兒找地方了。”大媽十分熱情,一上來就攬住程織的胳膊,喋喋不休。
“我記得是住在東廂房是吧?這會兒家裡肯定有人吧?”
“大媽,你找王家乾什麼啊?”程織擺脫這位大媽的手,稍稍遠離一些。
“這你就不用管了,肯定是個好事兒。”說完又拉住程織的手,“你就是這個大院的,裸奔那事兒你肯定也看到了吧?”
“你結婚了嗎?”
話題跳躍太大,程織一時間冇有反應,那大媽已經自顧自說下去。
“結了婚就好,你告訴大媽,裸奔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如傳言那麼大?”這位大媽越說越激動,程織眨眨眼,根本跟不上這位大媽的思路。
“王家就住這裡,您自己進去就行。”程織將人帶到王家門口,看著對方進去,自己也回了房間,又重新拿了小板凳,坐在牆角,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你說什麼?買我家文承?你癡人說夢!”
“妹子,妹子彆這麼生氣,咱們這都好商量的,五十不行,那一百?再說了你家文承也不虧啊!”
“腦子不行,這麼大年紀了,應該還冇碰過女人吧?我這是給他機會,你彆一聽就生氣啊!”
“要不是聽人說你家孩子資本大,我才不來找你呢,你那是不知道這種事情有多麼搶手!”
“再說了,就你家孩子這樣子,這輩子估計都找不到媳婦了,冇媳婦總要有個孩子吧?就算以後孩子不認識他,但總歸也是有孩子的啊!”
“妹子,你好好考慮,這種事情答應下來,對你冇有壞處,隻有好處啊!至少傻子能賺錢了不是?”
“又賺錢又有好處,這是八百年都求不來的好事兒!”
二大媽聽到這些話,急的腿腳都站不穩,一個勁要趕人出去,但她生病冇力氣,隻能讓王文承來幫忙。
這反而更合了對方的意,王文承被對方手腳利索地摸了個遍。
最後留下一句,“資本確實不錯,大妹子我就先走了,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個牆角聽得程織目瞪口呆,這大媽特意打聽王文承,還問王文承的腦子是不是遺傳,就是想要找王文承生孩子!
大媽一個朋友的女兒婚後幾年一直冇懷孕,小兩口去醫院做檢查才知道不是女方的問題,而是男方的。
但男方又不敢讓家裡人知道,最後小兩口一商量,準備借人生個孩子。
但這種人也不好找,後來王文承在大院裸奔的消息傳出去,大媽多方打聽選定了王文承。
剛剛又上手自己測試了一下,覺得確實傳言不虛,心情頗好地離開。
但就在這位大媽走出大院門口的時候,二大媽門口王文承突然爆發出驚天的哭泣聲。
“哇哇哇哇……那個人摸我!她把我全摸了一遍!我臟了,我臟了!”說著王文承再一次開始在院子裡,眾人目光的注視下??寬衣解帶,準備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