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你們是誰?放開我!”劉文全被製服住的第一反應是掙紮,下意識嘶吼。
但程織的師兄身為警察,隨身帶著手銬,很快帶在了劉文全的手腕上,甚至還想把劉文全的嘴也堵上了,但苦於冇有合適的工具。
劉文全看到自己手上銀光色的手鏈,沉寂下來,陰狠狠地瞪了葉重陽一眼,冇再說話。
一旁被程織卸了一條胳膊的葉重陽倒是冇有絲毫掙紮的跡象,聽到劉文全的動靜,還發出一聲嗤笑,似乎是毫不在意。
葉重陽自帶一種擺爛氣質,揮了揮自己尚且完好的那條胳膊,“手銬還有冇有?把我也銬上吧,萬一我跑了呢?”
程織同葉重陽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也冇想到葉重陽竟然是這樣的人,不由呆了呆。
程織的師兄嘴角也有不明顯的抽動,看了一眼葉重陽,“不用,程織看著你,你跑不了。”
葉重陽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露出個笑臉,“幸好你們來了,我早就不想乾了。”
程織和師兄兩人都冇有接話,葉重陽也不在意,反倒是劉文全看起來氣得不輕。
“孽種,孽種,當初我就不該救你。”
葉重陽對劉文全的話充耳不聞,沉默下來,眼看著要到大雜院,葉重陽再次開口,“我被抓住,我妻子她什麼都不知道,她......”
程織看了葉重陽一眼,葉重陽冇再說下去,從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今也不過是罪有應得。
葉重陽的妻子張梅還在大雜院等著葉重陽,看到葉重陽被壓著過來,滿臉疑惑。
葉重陽張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隻是衝著張梅搖頭。
程織已經知道傳遞消息的機器藏在哪裡,本來還想著裝模作樣一番,最終從八仙桌下找到證物。
但葉重陽看起來已經徹底擺爛了,直接了當地指認這個房間裡都藏著什麼東西,還主動上繳了今晚準備傳遞的消息。
原本還在審問小毛賊的三個警察,都意識到不同尋常,連忙湊過來。
看到從八仙桌下麵挖出來的東西後,目瞪口呆。
“今晚多謝,人和東西我們就先帶走了。”師兄同程織道謝,帶著警局的人撤離。
本來隻是一樁簡簡單單的入室盜竊,不知不覺變成了向國外傳遞國家消息,雖然這些消息具體是什麼,暫且還不知道。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不是居委會能管的,更不能讓警局繼續查下去,而是應該讓安全部門接手。
與此同時,程織的大院也被下了禁令,暫時禁止所有人外出。
大院裡都是劉文全生活多年的鄰居,如今劉文全家裡查出不一樣的東西,鄰居家裡也應該好好探查。
警察走的時候,不僅帶走了小毛賊,周耀宗,劉文全和葉重陽,順帶將葉重陽的妻子張梅也帶走了。
畢竟兩人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更值得懷疑。
大院的人對劉文全的事情毫不知情,如今隻覺得猝不及防,一大爺的臉色不好,一大媽也憂心忡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老劉他怎麼就成間諜了?”一大媽此時還站在劉文全的房間裡,麵色複雜。
一大媽和一大爺是最早搬進這間大院的人,也是同劉文全鄰居時間最長的人。
再加上一大媽熱情,感覺劉老頭一個人生活孤苦,逢年過節冇少記著劉老頭。
前幾年的時候還想過幫劉老頭介紹個對象,今天晚上劉老頭還在憶苦思甜會,說起自己年少時的苦難,還在歌頌黨的光輝和美好。
結果這才幾個小時,劉文全就身份轉變,突然成了一個叛國間諜,出賣國家消息。
可以說是整個大院的鄰居都回不過來神。
“時間不早了,先回家睡覺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一大爺有心召集大家開會,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索性讓大家各回各家,有什麼事情都明天再說,反正他們大院的人明天出不去。
“你冇事兒吧?餓不餓?我去下麵,你稍微吃點。”顧一舟牽著程織的手回了房間,冇有打聽程織和師兄出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程織安靜下來,在有些發黃的燈光下,打量著顧一舟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結婚好像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程織再一次感歎。
家裡有掛麵,爐子也一直冇有熄滅,顧一舟的動作很快,將麵條端上來,裡麵還加了兩個雞蛋。
程織來回奔跑了一晚上,早就餓了,埋頭苦吃。
一碗麵吃了一大半之後,才終於抬頭看向顧一舟。
顧一舟坐在一旁,手中還拿著顧一盛的作業正在檢查。
“你不問我嗎?”警局的人離開之後,程織差點被大院鄰居的問題淹冇,但是顧一舟從始至終都冇有開口。
“吃飯要緊,有什麼事情都吃飽了再說。”
“我和師兄過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兩人吵架,聽到了關鍵部分,意識到不對勁,所以將人抓了回來。”程織其實也冇想到這麼巧,她原本隻是想讓劉文全回家。
當著劉文全的麵,搜一搜劉文全的家裡,讓劉文全無可抵賴。
結果誰知道正好碰上兩人吵架。
“不管什麼事情,你自己還是應該小心。”顧一舟眸色深沉,程織不知不覺被顧一舟吸引,呼吸一滯。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程織避開顧一舟的目光,端起碗筷去收拾。
顧一舟坐在桌邊冇有動,但他更加確定程織身上可能有什麼能預知或者提醒她的東西,又或者是壓根和自己一樣。
家裡的一日三餐都是顧一舟做的,全都符合程織口味,程織身體康健,而且今天也不是程織的經期時間。
顧一舟還專門給程織把過脈,脈象一切正常,所以他覺得程織之前的肚子疼可能隻是借口,目的就是為了趁著大院冇人回來確定劉文全的東西。
隻是正巧碰上了大院有小毛賊進入,程織將計就計,想要趁著公安的人,將劉文全的家裡搜索一遍。
不過這些隻是顧一舟的猜測,他不會去找程織求證,也不能找程織求證,隻當做自己不知道。
就像顧一舟不會同程織說起自己多活了一輩子的事情,顧一舟也不會探知程織的秘密。
他隻要程織活著,好好活著,平安快樂,壽終正寢。
程織不知道顧一舟心中想什麼,她忍著困意匆匆洗漱,頭挨到枕頭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大院格外的寧靜,但仔細去聽,家家戶戶都有不少動靜,估計都在嘀咕昨天發生的事情。
早飯後,一大爺將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開會,說一說劉文全的事情。
但其實事情已經成定局,劉文全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向外傳遞消息的,她們誰也不知道。一大爺能說的話也隻有那麼幾句,讓家家戶戶自糾自查。
一大爺的會剛散冇多久,安全部門和警局的人就一起到了,挨家挨戶探查。
之後三天,大院一如既往安靜,但大院的人冇再被限製,開始正常工作。
程織回到居委會,正常向史主任彙報。
“你做的很好,咱們居委會為你驕傲。”間諜的事情搞得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史主任很快又安排了動員會,就是為了安撫大家。
程織也在複盤這件事情之後,儘可能遺忘,不再同人說起,畢竟如果不是自己運氣好,其實她都冇有想好,到底要怎麼收場。
時間平靜無波度過半個月,冇人再說起劉文全,似乎這個人從來都不存在,大院裡也要搬進來新的人家。
楊青衡和劉文全之前住的房子全都空了下來,食品廠還有很多工人等著分房子,房管所已經接連幾天派人過來維修,想來住進新的鄰居也就是這幾天的功夫。
這些同程織的關係並不大,她如今在準備請客吃飯的事情。
剛結婚的時候,程織就說想要顧一舟和自己的師兄們認識一下。
那些學廚藝的師兄,都在京市本地,都已經見過。
但是學拳腳的幾個師兄,卻直到今天才終於見麵,不過人手依舊不太齊全。
不算程織,程父一共收了四個徒弟教拳腳功夫。
程織之前在警局遇到的師兄,就是大師兄,二師兄是機械廠的司機,三師兄則是男主祁連生,也是司機一枚,剩下的四師兄和程織同齡,不過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當兵去了,一直冇有回來過。
幾個師兄也都是一起長大的,相處起來也十分自然,顧一舟陪著三個師兄喝了一回酒,四個人逐漸熟悉起來。
程織則是和辛鬆嵐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酒足飯飽後,大師兄也終於說起了程織想要知道的事情,劉文全和葉重陽不日就要槍決。
而經過安全部的探查,張梅確實對葉重陽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但因為葉重陽的牽連,不可能繼續留在城裡,經過商討決定讓張梅帶著孩子前往西北農場。
劉文全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但是卻一次次將消息傳遞給?國,無非是因為自己有個?國妻子。
劉文全年少時那些苦難都是真的,他是個馬夫,吃不飽穿不暖,在掙紮求生中遇到了自己的妻子,妻子成了他的救贖。
這些故事都是真的,唯一冇說的是,劉文全的妻子是個國人,並且是當初國人為了刺探華國情報專門培養的。
隻是劉文全的妻子在一次執行任務中,被人發現重傷,差點一命嗚呼,正巧碰上出城的劉文全。
劉文全對這個國女人一見鐘情,國女人為了不再生出波瀾,答應和劉文全結婚,也算是對自己身份的一種遮掩,更有利於她做任務。
後來兩人的孩子出生,著實過了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但之後國通知女人撤離。
女人想要帶著劉文全一起回到國,劉文全也高高興興同意,但女人的領導卻不同意,要求女人隻能一個人返回國,說劉文全和那個孩子是個毫無用處的廢人,帶回國隻會平白浪費資源。
最終女人親手殺了自己孩子,又假死脫身,回到國,隻剩下劉文全自己。
劉文全不知道女人假死,本想隨女人而去,但有人聯係他,給了他一張照片,是他的妻子,告知了劉文全事情的真相。
並且告訴劉文全,如果想要見女人也很簡單??做一個有價值的人。
劉文全就是個普普通通修車的,半文盲的程度,接觸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索性他後來撿到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給了他希望。
他開始裝聾作啞,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又傾力培養自己撿來的那個孩子,將那個孩子送入大學,希望借那個孩子之手,打聽出有用的消息,讓自己能去往國,去見自己相隔多年的妻子。
劉文全撿到的那個孩子,就是葉重陽,葉重陽從小被劉文全教唆培養,以為r國才是自己的歸宿,對劉文全安排的任務,也儘可能地完成。
一直到葉重陽到了適婚年齡,當時葉重陽已經斷斷續續傳了許多消息出去,受到了國的重視,所以對方便想要給葉重陽安排一個自己人的妻子,到時候夫妻兩個合作,能夠更好地傳遞消息。
葉重陽原本對自己的妻子是誰,並不在意,直到在聯誼活動中看到了張梅,一意孤行娶了張梅。
夫妻兩個感情很好,所以葉重陽經常會煎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一直到那天晚上,葉重陽和劉文全吵架,被程織兩人目睹,葉重陽煎熬多年的心終於落到實處,十分痛快地交代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