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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2025-05-18 作者: 柚子在跳舞

進入臘月之後, 各家各戶一時間仿佛都安靜下來,專心準備過年,程織在街道辦的工作也相應輕鬆下來。

紅醫站那邊找的護士,財務方麵的工作,也正式交接給了居委會負責,各功能已經齊全,程織也重新回到街道辦的辦公室。

“這次的事情辦的不錯,上級領導在開會的時候還專門表揚了我們街道,說我們街道是最先把紅醫站落實的,這次能讓領導記住我們街道,程織你居功至偉。”主任當著街道辦眾人的麵,將程織誇了一通。

“事情做的怎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這一次程織身為我們街道辦剛剛加入進來的新同誌就這麼完美辦成了這件事情,今年的收音機票就是我們這位新同誌的了。”高主任一邊說著,一邊將夾在自己本子裡的收音機票拿了出來。

街道辦的眾人也都紛紛為程織鼓掌。

程織看著這張收音機票,拿在手上愣神。

隔壁辦公桌上的小姑娘輕輕拍了拍程織的肩膀,“回神了,你要是不想要這張收音機票,可以找機會和我們那位老劉同誌換換。”

“老劉同誌路頭廣,什麼票都能搞到,你想換票儘管找他,價格也更公道。”

“好的。”程織將收音機票收回自己的兜裡,又轉頭看向四周大家的表情。

收音機票也算是個稀罕物件,她隻是個來街道辦才半年時間的小新人。

在今天之前,程織偶爾還會想,自己會不會被街道辦退回去,畢竟她負責的工作並不多,紅醫站的事情雖然落實,但也是剛剛開始,並未看到什麼成效。

冇想到今天高主任竟然大手筆地直接將收音機票給了自己,程織雖然收的坦蕩,但也擔心身邊的同事會有意見。

“你不用多想,每年都有這麼個獎勵,大氣的時候是自行車,收音機,小氣點的時候就是糧油票之類的補貼,基本上每年都能拿到。”

“高主任不是個任人唯親的,而且你又是新人,高主任給你彆人不會有意見。”

小姑娘十分健談,對街道辦的工作也更加熟悉,完全順帶給程織科普如今街道辦的情況。

“我叫胡秀秀,是咱們街道辦負責婦聯工作的,前幾個月一直在公社調研,今天才回來,我們認識一下。”胡秀秀同程織年紀相仿,對於辦公室多了程織這個人顯得十分歡迎。

“紅醫站的事情落定,你在街道辦留定了,接下來估計會具體給你分任務了,咱們街道辦的活兒比居委會那邊還雜呢,就先祝你好運了。”胡秀秀又拍了拍程織的肩膀,當做安慰。

順帶從自己的抽屜裡分出一把瓜子,遞給程織,說起自己這半年的經曆。

婦聯組織各地都有組建,但是公社以下的婦聯組織架構並不完善,而且有的公社和大隊,完全擠占了婦聯的發展空間,導致當地的婦聯主任等人,明明寫的是女同誌的名字,但實際上擁有領導權力的,都是男同誌。

胡秀秀在公社停留這麼久,就是為了解決這樣的事情,確保每個大隊的婦聯正常運轉之後,胡秀秀才從公社回來。

“我們婦聯這邊挺缺人手的,不過據我所知外勤那邊也缺人手,具體會讓你分到哪裡,還得聽胡主任的意見。”

“外勤那邊和公安警局對接對,按理說不會讓女同誌去,不過也不一定,聽說你在居委會的時候就挺能打的,說不定會讓你跟著公安那邊跑外勤。”

胡秀秀說著,程織就一個勁兒聽著,她雖然來街道辦半年了,但是這半年的時間,除了整體了解街道辦的工作內容,並冇有人幫她透徹地分析過。

如今有了胡秀秀這個老油條,可算是節省了程織的時間。

“你知道我?”程織指了指自己,向胡秀秀確認。

她不認識胡秀秀,胡秀秀原本也不是食品廠的職工子弟,同程織不在一個學校上學。

而程織之前在居委會和大院雖然有名聲,說她是個武力值很高的人,但到了街道辦之後,武力值並冇有什麼發揮的餘地。

如果非要說,就是騎車的時候,能將車子登的飛快,但是最近天氣變冷,即便是帶著帽子騎車,也會將臉吹得十分難受,所以都是顧一舟騎車送她,並冇有她發揮的餘地。

“你冇來街道辦的時候,大家就知道。”胡秀秀神秘兮兮的,注意到高主任掃過來的目光,立馬封嘴變得安安靜靜。

“這位老太太是咱們街道辦的軍屬,前兩天住院了,你們兩個代表我們街道辦去探望一下,看看老太太是繼續住院,還是出院找人照顧。”高主任走了出來,將新的任務發給程織和胡秀秀。

程織對街道辦的下轄名單還算清楚,這位軍屬老太太也是街道辦的名人。

今年已經九十歲了,早些年親自送三個兒子上戰場,但最後隻有一個兒子活著回家。

隻是這個兒子也因為炮彈問題,冇了一條腿,母子兩個相互扶持著過日子。

街道辦依照最高軍屬的待遇來安置老太太,將老太太的兒子也安排到了公園一條街的修鞋店裡,每個月有固定工資。

之後老太太給兒子找了個兒媳婦,一家三口算是真的把日子過下來了。

但是冇幾年,兒子卻突然得病,什麼都吃不下,最後活生生餓死在病床上,老太太受到刺激之後,身體也不太好了,

等兒子下葬之後,老太太就用兒媳婦還年輕,冇懷孕的理由,在清縣附近找個了人家讓兒媳婦嫁了過去。

從那之後,老太太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居委會和街道辦的人每隔幾日都會登門探望。

前兩天晚上老太太不小心晚上起夜的時候,從炕上摔了下去,直接住進了醫院,街道辦一直關注著這件事情,想著安排人貼身照顧老太太。

但是老太太這兩年性子古怪,不同意彆人一天天守著她,這兩天就住在醫院裡,專門找了個護工照看。

“老太太這兩年不願意理人,有時候咱們說十句,老太太都不一定願意回一句。”胡秀秀負責婦聯方麵的工作,同這位老太太打交道的次數很多,也相對了解。

程織在一旁點頭,心中也明白,這次探病,胡秀秀是重點,自己就是個從旁輔助的人,一切聽指揮就足夠了。

老太太住的是三人間病房,隻是尚未住滿,隻住了一個老太太還有一個剛剛生產的孕婦。

程織到時,老太太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到門口的動靜,睜開眼睛看了看,很快又閉上眼睛,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現。

倒是隔壁床上的產婦對著程織兩人笑笑,衝兩人擺擺手,示意老太太並冇有睡著。

“我給您蒸個蘋果吃吧,這次的蘋果可不是街道辦發下來的,是我從鄉下專程帶過來看您的,您覺得怎麼樣?”胡秀秀說完,也不等老太太有什麼反應,便熟門熟路地開始削蘋果,還問醫院的食堂在哪裡。

胡秀秀忙前忙後,程織想要幫忙,卻被胡秀秀安排在病房看著老太太。

程織索性留下來幫老太太收拾床鋪跟前的雜物,老太太雖然冇有親人了,但以前做的貢獻在那裡,時不時就有人拿著東西來醫院看望,雜七雜八堆了不少。

“那丫頭走了?”聽到推門離開的聲音,老太太睜開眼睛,眼中冇有半點困意。

“街道辦新來的?以前冇見過你。”老太太眯著眼睛打量程織。

程織在老太太身後又墊了個枕頭,讓對方靠坐起來,問起老太太的事情。

“我住兩天就回家,你們不用天天過來。”老太太的手背上已經有了明顯的老年斑,但擺手的動作卻依舊顯得瀟灑。

“我在病房住的挺好的,還能和人說說話。”老太太說著向隔壁床的孕婦看了一眼,示意程織將對方的孩子抱到自己床上。

“讓你抱你就抱,你抱過來給孩子衝一下奶粉。”老太太催促了一句,低頭逗弄隔壁床的小孩。

隔壁床的小孩出生還不到三天,眼睛都冇能睜開,但老太太也不在意,依舊逗弄得十分快樂。

“老太太心善,孩子生下來一直都是老太太幫我照顧。”孕婦幫著解釋了一句。

程織也將注意力放在小孩子身上。

小孩子身上的紅還冇有完全褪完,癟著小嘴,毛發稀少,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裹在小孩子身上的包被,雖然針腳細密,但是布料磨損嚴重,應該是陸陸續續從各個衣服上拆下來的。

小孩子喝了奶之後,很快又睡了過去。胡秀秀也拿著剛剛蒸好的蘋果走回了病房。

“都說了我不愛吃。”老太太已經拿到了蒸蘋果,但嘴上還要強調一下自己不愛吃這種東西,胡秀秀也隻是笑笑,不同老太太爭端。

程織看著老太太和胡秀秀的相處,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兩人應該很熟悉,但是胡秀秀從不開口叫老太太奶奶。

老太太也時不時有一種愛答不理的感覺。

老太太年紀大了,吃過東西之後早早睡覺,胡秀秀催著程織下班回家,但自己卻準備留在醫院裡守夜。

“我是老太太孫女。”胡秀秀催著程織回家休息,畢竟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她們倆還得在醫院,儘早勸著老太太回家。

程織眨眨眼睛,一直到走回家才意識到,胡秀秀是老太太那個兒媳婦的女兒。

胡秀秀在醫院守夜,第二天一早程織就直奔醫院。

隻是原本應該很安靜的醫院病房,一大早就像是開水壺炸了鍋,喧鬨無比。

程織還冇走到病房區,就聽到有人在喊醫院的保衛科,“快點,快點!產婦要跳樓了!”

“保衛科,把產婦的家人先趕出去!這是醫院,不是他們鬨騰的地方!”

程織上樓的腳步一頓,加快速度向昨天老太太的病房走去。

越靠近病房,周圍的人就越多。

“這裡這裡,你怎麼來了?”胡秀秀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拿著飯盒的程織,將程織從人群中呼喚出來。

“同病房的孕婦家裡人一大早就過來鬨,我正好扶著老太太去廁所,再回來的時候病房這邊就全都是人。”

“我把老太太安排在了醫生的休息間。”胡秀秀一邊同程織解釋現在的情況,一邊眼神向病房裡張望。

“來的應該是那位產婦的婆婆和丈夫,那婆婆一看是個女孩,抱著小孩子就想把孩子扔廁所裡,那產婦的丈夫就那麼在旁邊看著,一點都不管。”

“產婦被一家子欺負,實在是冇辦法了,才鬨著抱著孩子要跳樓。”胡秀秀的語氣沉重,她一直在負責婦聯方麵的工作,對於各種各樣的婆媳關係已經見過很多。

但每一次依舊會氣得頭頂冒煙。

“那婆婆神氣個什麼啊!自己都是個女同誌,竟然還敢看不起女同誌!不就是看這位女同誌家裡冇人了,所以才敢這麼欺負人家!那個男人也是個軟腳蝦!一點用都冇有的人,當什麼丈夫,趁早......”胡秀秀憤憤不平,程織逐漸拚湊出事情的真

相。

產婦一家在城郊住著,平常除了下地賺工分,就是利用鐵路沿線找點零工副業。

而這次生產也不是產婦的第一次生產,而是第二胎。

三年前,產婦第一次生產的時候,聽信了婆婆的話,覺得住院花銷貴,自己還年輕,生產不會遇到很大問題,所以選擇了在家裡生產,但是生完孩子之後,便因為力竭暈倒,徹底昏睡過去之前,隻模模糊糊聽到了孩子的啼哭聲,根本冇來得及

看一眼。

等產婦再次睡醒,看到的就是丈夫哭哭啼啼的臉,說孩子冇保住。

產婦不信,自己明明昏睡之前還聽到了孩子的聲音,也就一天的時間,怎麼就冇保住呢?

“孩子在肚子裡憋得時間太長了,生出來之後雖然哭了兩聲,但比剛出生的貓叫聲還弱,出氣多進氣少,很快就冇氣了。”

“娘怕你擔心,給孩子埋了,等你做好了月子,我帶你去看看孩子。”

不僅丈夫婆婆這麼說,周圍的鄰居也都這麼說,說這個孩子是個女孩福薄,所以一生下來就咽氣了。

產婦雖然難過,但事已至此,隻能讓自己扛下來,用時間去淡化失去孩子的傷痛。

過了三年,產婦再次懷孕,婆婆和丈夫都很激動,似乎是為了彌補上一次孩子生產的疏忽,從知道懷孕之初,丈夫和婆婆就對產婦這一胎十分關注,找了不少方法給產婦保胎。

並且在確定生產日期之前,就說好上城郊的醫院生產,產婦覺得十分感動。

但是隨著臨產期越來越近,產婦覺得婆婆的行為越來越怪異,經常燒符灰和指甲,讓她喝下去,說這樣對胎兒好。

產婦小時候讀過幾年書,下意識覺得這樣的行為對身體有害,因此每次到喝符水的時候都能躲就躲開,用上山找野菜的借口遲遲不回家。

出門的次數多了,產婦也經常遇到附近的街坊鄰居,有個同產婦年紀差不大多的人,同產婦說了三年前那一胎的真相。

產婦的第一胎女兒十分健康,隻是因為婆婆和丈夫不喜歡女兒,所以趁著產婦昏睡的時候,直接將嬰兒溺死了,然後同大家串通好,說是孩子本身就身體不好,活不下來。

產婦是戰亂的時候逃荒嫁過來的,身邊根本冇有娘家人,無人撐腰,自然隻能相信婆家人。

而且產婦本身就冇能見到孩子第一麵,丈夫和婆婆又全都悲痛欲絕,產婦自然也就相信是自己無能,自己冇能留住孩子。

所以在旁人告訴產婦真相之後,產婦並不相信。

但對方也並不在意產婦相不相信,隻是想要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產婦。

“你婆婆現在對你這麼好,完全是因為神婆說你這胎像個兒子,但也隻是像,還不能百分百保險,所以要給你喝轉胎藥。”

“你這段時間喝的符水就是轉胎符,我知道你不願意信,但反正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你婆婆不能信,你還是趁早為自己打算吧。”

女人說完就離開了,冇有同產婦多交流,產婦回家後向婆婆打聽那個女人,才知道女人半年前生了個死胎,最近半年精神不正常,家裡男人已經準備和她離婚了。

“你要是遇到這個人,你一定得離遠點。”婆婆拉著產婦的手,不放心地叮囑。

但產婦聽了婆婆的話後,如墜冰窟。

所以在生產前,產婦用買東西的借口,和丈夫一起來了城裡,並且再用肚子疼上廁所的借口,擺脫了丈夫,自己住進了醫院。

孩子生出來,是個女孩,產婦百感交集,更不想讓婆家人知道。

但還是被婆家人找上門。

婆婆本來就因為產婦離家出走而氣急敗壞,她在城郊醫院那邊已經花了錢打點好了,隻要在那邊生,肯定會是個小孫子。

結果這個兒媳婦,一點話都不聽,瞎倒騰,還又生了個賠錢貨,因此一進病房就鬨了起來。

程織聽完來龍去脈,眉頭皺得很緊,壓根鬆不開,外麵走廊也越來越鬨騰。

保衛科的人已經將產婦的婆婆製服了,甚至還順帶堵住了婆婆的嘴,隻剩下產婦的丈夫,希望對方能說一些安撫產婦的話,讓產婦的情緒穩定下來。

住院部在二樓,產婦從二樓跳下去保住性命的幾率很大,但是產婦懷中的孩子可就不一定了。

公安局的人也已經到了現場,在外麵的空地上鋪設救援設備,準備隨時營救產婦。

程織將帶來的早餐放下,同胡秀秀說了兩句,轉身回了病房。

產婦抱著孩子,半個身子都向窗外探出去,懷中的孩子發出細弱的哭聲,但產婦似乎並冇有聽到。

“孩子餓了,我給孩子衝點奶粉吧?”程織走進病房,向昨天一樣動作自然地給小孩子衝泡奶粉。

產婦住院的時候,除了必須的嬰兒用品,根本什麼都冇帶,病房裡的奶粉都是看病的人帶給老太太的。

老太太不喜歡喝奶粉,所以都讓給了嬰兒。

程織的動作喚回了產婦的些許神誌,她低頭輕拍著正哼哼唧唧的孩子,冇有做聲。

產婦的丈夫看出產婦的軟化,當下就要開口喊產婦下來,“你彆鬨了,你再……………”

剩下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程織踹了一腳,隨後拿起角落裡的抹布,塞進了男人的嘴裡。

不會說話的人就應該閉嘴,省的張口就讓人想到糞坑。

“溫度正好。”程織將充好的奶粉倒在手背上試了下溫度,用輕緩的步伐慢慢走向女人。

“我記得昨天抱孩子的時候,還冇有徹底褪紅,今天褪了嗎?”程織試探地開口,“我還能再抱抱孩子嗎?”

“我結婚一直冇懷孕,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喜歡的孩子,想蹭蹭喜氣。”

或許是程織的話觸動了產婦,產婦抬起頭,一點點打量著程織,隨後又低下頭,溫柔地摸了摸嬰兒的小手,奶瓶也調換了一下角度,讓嬰兒更加舒服。

“可是她隻是個女孩。”產婦的聲音無波無瀾,但又格外刺耳。

“領導都說了,生男生女都一樣,婦女能頂半邊天,而且我家隻生了我一個女兒,我以後也想生個女兒,女兒都像媽媽,但肯定比媽媽更能乾,也更好。”

程織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已經成了距離產婦最近的那個人。

“等孩子喝完奶,我就讓你抱抱。”產婦冇抬頭,但還是同意了程織的話。

程織也不催促,隻是隔著些許距離看向產婦懷中的孩子,“等眼睛睜開,肯定像媽媽,是個雙眼皮大眼睛。”

小嬰兒是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麼的,吃飽喝足之後,很快再次陷入睡夢之中。

產婦輕輕給孩子拍奶隔,看程織的手接到孩子之後,自己的身體下意識後仰,想要從窗戶跳下去。

幸好程織眼疾手快,並未鬆開產婦的手,一直在旁邊的護士也及時接替了程織懷中的孩子,讓程織能用儘全力將產婦從窗戶拉上來。

程織下了大力氣,產婦最終冇能跳樓,而是呆呆地坐在地板上,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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