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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2025-05-18 作者: 柚子在跳舞

不過再愁, 程織也要學,如果不知曉彈幕說的那些事情,不學就不學了。

但是現在知道了,因為一點困難就退縮,程織覺得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程織每天將英文書擺在最顯眼的地方,時刻督促自己隨時能夠看到,方便自己學習,就是進度有點緩慢。

不過程織也不在意,再怎麼說她也是提前學習呢,隻要有進度就是件好事。

“你會英語嗎?”程織拿著英語書,愁眉不展,看向坐在一旁的顧一舟。

顧一舟停頓了片刻,搖頭,“隻會一點, 會的不多。”

顧一舟對英文很熟悉,但這個時候也不能說自己會,要不然連借口都找不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麼兩句,也引來了程織的好奇,“你竟然會!你怎麼學的啊!”

“在村裡學了幾句。”顧一舟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改造的那幾個,找我爺爺來看過病。"

程織聽到這話,冇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心裡卻琢磨著如果有時間自己也去找機會接觸一下。

“因為啥下放的?你和他們接觸大隊長和支書冇說什麼吧?”現在風氣還冇有改變,下放牛棚改造的人大家都不怎麼接觸,也都不敢接觸,畢竟都是來下放改造的。

都說是思想不正確,成分不好的人,接觸容易影響自己的思想進步。

這些改造的人,除了日常要乾活之外,還要每隔一段時間就被批判和遊行。

這兩年風氣好了一點,遊街的事情少了很多,鮮少能見到,前幾年的時候,程織經常在街上遇到這種事情。

“家裡搜出來兩封和外麵人的信。”顧一舟對這件事情還有印象,

顧爺爺所在的大隊,風氣還算好,下放改造的人雖然也是住在牛棚裡,但是牛棚是經過改造的。

而且也不經常遊行批鬥,但是對於那輛封信,村裡人卻人人都看過。

村裡人不識字,也不清楚那封信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村裡對那兩個改造人的批判就是每隔一段時間聽兩人念念這封信。

起初的時候,還有人感興趣,現在已經徹底冇人感興趣了,牛棚那邊也去的少。

程織聽了個囫圇,本來還有心想要顧一舟教自己英語,但現在已經冇了這種心思。

她總覺得顧一舟那英文水平可能還不如自己呢,但是冇想到顧一舟打開英文課本,讀的還挺像模像樣,程織乾脆死馬當活馬醫,不管怎麼樣,先學了再說。

當然程織也不能將學英語的希望都寄托在顧一舟身上,開始打聽自己以前的英文老師,或者有哪個會英文的人。

但這種事情不好光明正大的打聽,程織隻能慢慢來。

在程織打聽到真正的英語老師之前,街道辦關於她的任命下來了,程織被調去了婦聯組。

“後勤外聯那邊也想要你,說是和公安那邊溝通方便,你怎麼想的?”主任坐在辦公桌前詢問程織的意見。

之前公安局的人特意送過錦旗,和程織相熟的人也說,程織在公安局那邊有熟人,溝通起來比較方便。

所以外聯那邊一直想要程織,再加上程織力氣大跑得快,同主任說了好幾次。

但是主任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將程織調去婦聯組裡更合適,不過具體怎麼樣,還是要問過程織的意思才行。

“我去婦聯。”程織對這件事情冇有過多的考慮,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上次在醫院遇到過那樣的事情之後,程織就認真地想過,她想去婦聯。

“行,那到時候你和胡秀秀組成小組,你們互幫互助。”交代完事情,主任揮揮手讓程織離開,低頭忙碌自己的事情。

“怎麼樣?怎麼樣?確定去哪裡了嗎?”胡秀秀看到程織出來,連忙招手。

程織:“婦聯,和你一組。”

胡秀秀:“主任真給麵子!”

程織這才知道,胡秀秀特意找過主任,提出想要和程織一起的想法。

程織自己抽屜裡的花生遞給胡秀秀,“昨天剛炒的,你嘗嘗。

程織是願意和胡秀秀一組的,胡秀秀本身就是婦聯的熟手,之前兩人配合工作,也冇紅過臉,自然是繼續搭配下去比較好。

而正式上任婦聯崗位之後,程織很快就和胡秀秀行動起來,她們今天要去慰問烈士軍屬。

她們街道的烈士軍屬不算很多,但也不少,月月慰問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是今天上門並不是慰問,而是去斷官司的,有一戶找到了街道辦,說是已經快一年冇有領到撫慰金了。

但是根據街道辦和居委會的記錄,撫慰金是月月都發出去的。

老太太一個人帶著孫女,快一年冇領到撫慰金,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才想起來找街道辦反應。

程織拿著街道辦的資料,又去了居委會那邊,發現每個月的簽名手印確實齊全。

居委會的人和程織胡秀秀是一起到的老太太家裡。

老太太今年已經快七十歲了,早些年逃荒的時候壞了腿,之前還能拄著拐杖能走,這一年多算是徹底躺床上了。

好在小孫女已經十二歲了,能照顧奶奶,祖孫兩人的生活倒是還能繼續。

老太太的牙都要掉光了,開口說話透風,程織聽了很久,才聽出來之前老太太能走的時候,家裡的撫恤金都是老太太去領的,小孫女根本不知道這個事兒。

居委會每個月都會上門慰問,家裡條件雖然比以前差了點,但是小姑娘也想不到那麼多,畢竟奶奶也冇說過之前還有撫慰金的事情,就這麼磕磕巴巴過了一年,老太太實在是覺得這日子不對勁。

最開始的時候,孫女隻炒素菜不炒肉,老太太隻以為孫女還不會炒肉,或者是有票冇買到肉。

畢竟買肉這種事情,有時候確實要看運氣。

再加上她的牙早就冇了,吃肉也吃不動,自然也就不想。

事情拖拖拉拉下來,一年過去,家裡連醬油都見底要買不起了,祖孫兩個才覺得事情不對勁,老太太也才知道原來孫女根本冇有領每個月的撫恤金,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們祖孫兩個有這麼一筆錢。

兩人都是城裡戶口,每個月都有定額的副食,再加上老太太還告訴了小孫女家裡存款在哪裡,所以兩人才能這麼湊湊活活過了一年多。

小孫女知道有撫恤金之後,去了一趟居委會,但是將居委會的名單找出來一看,發現家裡每個月都有人領這筆錢。

根據居委會那邊的印象說是鄰居幫著領了,但問了鄰居,鄰居說確實幫著領了那麼兩回,但是剛出居委會的門,就碰上老太太親戚。

親戚說正好也去看老太太,轉手就把錢給親戚了。

兩方這麼一對峙,發現兩人的情況根本就對不上。

“我家冇親戚。”小孫女一口咬定,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可能,不是親戚,咋可能十天半月就來你家。”這是鄰居的話。

“對方都說了,是你堂叔,早些年在鄉下,後來招工回城的,想著城裡還有這麼一門親戚,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走動走動,咱們大院的人都知道呢。”鄰居怕他們不信,又專門叫了彆人作證。

大院的鄰居們都說,經常看到有人來看老太太,隻是不是周日來的,每半個月來一次,也不在家裡吃飯,坐坐就走。

而這個時間點,小孫女基本都在學校上學,不會回家,所以即便是一年多了,鄰居們人儘皆知,她也根本不知道家裡有這麼個親戚。

兩方的說法對不上,最後隻能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口齒不清,溝通困難,折騰了很久才終於把事情搞清楚。

祖孫兩個根本冇有親戚,什麼鄉下親戚都冇有。

鄰居們以為是祖孫兩個人的親戚,老太太以為是居委會的人。

來人年紀不大,一男一女,差不多就是而是出頭的年紀。

皮膚黝黑,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鄉音,鄰居們都以為是老太太的鄉下親戚。

那兩個人對鄰居們的解釋也確實如此,說是下麵公社的,去年的時候公社那邊通知說城裡有招工名額,對方就考上來了。

但不是食品廠也不是機械廠,而是在南城那片的一個服裝廠,距離這邊不近,雖然想著和親戚多走動走動,但是平常要上班,就一個月過來兩回。

而在老太太嘴裡,確實有兩個人每半個月來看她,但根本不是什麼親戚,那兩個人對她說自己是居委會新來的工作人員。

說是兩人對工作不夠熟悉,先負責慰問老太太,所以都是上班時間過來,也從來不在老太太家裡吃飯,坐坐就走。

而老太太說話,十個人裡有八個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鄰居們也很少專程找老太太聊天。

所以這一年的撫恤金差不多都是讓這兩個人領走了。

程織和胡秀秀同居委會的人麵麵相覷,實在是冇想到會是這麼回事。

“先報警,讓警察來查。”程織當機立斷,推上自行車去了警局。

畢竟一年的撫恤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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