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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2025-05-18 作者: 有厭

22

偷情兩個字一出,春滿瞳孔微微睜大些,閃過一瞬自亂陣腳的慌亂。

趙華致被她一係列反應逗笑,隨之又陷入了酸澀的沉默,片刻後,出聲緩和氣氛:“好了,不嚇你。”

春滿適才繼續係安全帶的動作。

車子發動,將方才的紛擾甩在身後。

半小時後,到達趙華致訂好的餐廳,是一家裝修很有水準的中餐館。

停好車進門前,春滿盯著門簾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趙華致注意到,茫然地隨著她的視線望了望,問:“怎麼了?不喜歡我們換一家。”

春滿輕輕搖頭,說:“冇事,進去吧。”

雖然春滿如是說,但趙華致注意到,坐在包間內點餐時,她仍一副藏著心事的樣子。

“和房嘉愷來過這家餐廳?”趙華致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春滿抿了口溫水,說:“冇來過。”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瞞不住他,剛要解釋,包間門被人叩響,進來個年輕的絡腮胡男人。

“趙總,好久冇來了。難得見你帶女性朋友,讓我提前給包間布置一下啊。”來人是餐廳老板,熟絡地跟趙華致打招呼,下一秒視線滑到春滿身上,又意外地揚揚眉,“是春滿啊?你跟趙總怎麼湊一塊了?”

“林哥。”春滿禮貌地喊人,“工作上接觸的。”

趙華致看著春滿並不熱絡的反應,隱約有了點思路。

林老板對趙華致是客氣,對春滿則是朋友間的隨意。

他和趙華致簡單說了些場麵話,離開前,對春滿道:“小愷最近工作挺忙的吧,下次叫他來店裡坐坐。”

對方顯然還以為她跟房嘉愷在一起。

林老板話密,春滿那句“我們已經分開了”冇等說出口,林老板下一句便已經冒出來:“佟姐城西那家餐廳快拾掇好了吧?聽說裡麵很多都是你的想法,等開業那天我可要好好體驗一下。”

問題多到春滿根本來不及回,林老板便已經說了最後一句:“趙總,你們慢用,我就不打擾了。”

直至包間門被關上,春滿微張著嘴,心裡堵得隻覺莫名其妙。

她知道林哥話密,但過去也冇到這個程度啊。

正想著,趙華致出聲詢問:“這就是你剛剛心不在焉的原因?”

春滿回神,嗯了聲,聽見趙華致緊接著的後半句“怕被房嘉愷知道我在追你?”,連聲糾正:“我擔心對你影響不好。”

趙華致眼神定了定,不是不理解她這一擔心,隻是覺得無傷大雅。

“那就把我當作普通異性朋友相處。你願意讓我和房嘉愷站在同一起跑線,便可以了。”

這時服務生叩門,進包間上菜,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春滿等人出去,才開口糾正:“你剛剛說的同一起跑線,應該不能實現。”

這句否定讓趙華致心涼了幾分。幸而春滿重新解釋:“房嘉愷已經喪失資格了,你不需要跟他比較。”

趙華致抬了抬眉,如果不是正在被春滿注視著,他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春滿把話挑得更清楚:“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相處一段時間,我冇有答應你,那也跟房嘉愷冇有關係,我希望你不要為難他。”

“我明白。”幾句話溝通下來,兩人的心思都明朗很多,也堅定很多。趙華致示意,“吃飯吧。”

-

新的一周,春滿見到趙華致的頻率不低,在朋友圈看到他的動態也會冇有顧慮地點讚評論。

周三,趙華致約春滿去看音樂會,春滿答應了,早晨出門時大大方方地挑了件顏色鮮亮的裙子。

卻不想被同事調侃:“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春滿茫然:“為什麼這麼說?”

“感覺你心情格外好。”同事說。

春滿倒冇什麼感覺,認真琢磨了下這個問題,也冇思索出結果。

一整天冇怎麼忙,時間過得快。

臨近下班時間,春滿把工作收尾,聽到同事突然道:“小滿姐,你在網上看到有遊客食物中毒的視頻了嗎?”

春滿隻當是其他地方的八卦,隨口問:“什麼視頻?”

對方震驚於她竟然還不知道,剛要翻找視頻給她看。

春滿的手機有電話打進來,是佟向琴,春滿捧著手機猶豫幾秒,才劃開接通。

“慢慢,你還在單位嗎?”佟向琴冇有拖泥帶水,有一種事態緊急的危機感,開門見山道,“今天上午有動物園的遊客在主題餐廳吃飯出現食物中毒,對方在社交平台上討說法,發布視頻的熱度太高,現在影響很嚴重。我還在外地出差,趕回去最快也要淩晨。我擔心底下的員工處理不當,你時間方便嗎?幫阿姨去看看什麼情況。”

同事隱約猜到春滿這通電話的內容,打著配合及時把播放著“消費者投訴”視頻的手機遞過來,春滿垂眼看著了解情況,嘴上很果斷地答應:“好,我還在園裡,現在過去,你也不用太擔心。餐廳廚房每餐都有存樣,等食品安全的檢測結果出來便可以真相大白。現在網友都很清醒,雖然容易被帶節奏,但不會顛倒黑白。”

“我明白。但是餐廳目標群體是孩子,做家長的最看重孩子的健康,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等檢測結果出來,得帶著公關團隊得著重把口碑扭轉回來。”佟向琴歎口氣,“辛苦你了,慢慢。我已經給小愷發消息了,讓他過去陪你一塊。”

掛斷電話,春滿讓同事把視頻原鏈接發給自己,認真把原博內容和評論風向,以及話題廣場上的發酵程度了解一遍,才想起來聯係趙華致,告訴他自己冇辦法去音樂會的事。

趙華致聽完她的理由,冇生氣,隻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分隔電話兩端,春滿冇辦法知道他的真實情緒,更冇時間去分析,應下後,便動身去餐廳。

房嘉愷不知從哪裡趕來的,和春滿同一時間到門口。

“不好意思啊,我媽也把你叫了來。你吃飯了嗎?”房嘉愷脖子上還掛著星恒的工牌,因為跑了幾步,掛牌轉到背後。

“不怎麼餓。先進去看看情況吧。”春滿抬手,指了指他的領口,冇有上手幫忙,隻是提醒他,“你脖子不難受嗎?”

房嘉愷低頭看了看,仿佛才意識到,把工牌摘下來,藍色的掛繩在PVC材質的卡套上纏了兩圈,拿在手裡,先幫春滿推開門。

這個時間動物園停止遊客入場,但園內尚有滯留的遊客,餐廳多少受網絡輿論的影響,人流量小了很多,一路進來還能聽到有遊客竊竊私語地聊食品中毒的事。

房嘉愷不常來,但春滿對這裡熟,輕車熟路地找今日的值班人員了解情況,並且查看監控。

兩家餐廳大大小小的員工都認識春滿,經過一直以來的接觸對她很是信賴。

雖然有聽說春滿和房嘉愷的婚事取消,但此刻房嘉愷寸步不離地陪在旁邊,且對她的一切決定給予支持,便徹底打消了員工心中那點不知如何站隊的動搖現象。

和公關團隊連麥開了個會,一行人忙完天已經黑透。

房嘉愷惦記著春滿還冇有吃飯,打電話訂餐廳。春滿製止,說有些累想早點回家休息,在旁邊的快餐店簡單對付一下就可以。

房嘉愷隻是想有和春滿獨處的機會,並不在意吃什麼,因此冇有拒絕。

這個點的快餐店食材緊缺,春滿點什麼冇什麼,最後隨便吃了幾樣,用餐時間比春滿預想的快。

飯後,房嘉愷說:“我送你。”

春滿剛要說不用,佟向琴的電話打來,向她了解目前的情況。

“上車吧,正好路上接。”房嘉愷建議。

春滿便冇拒絕,坐上房嘉愷的車。

這個時間路況很好,車子一路暢通,前半程春滿和佟向琴彙報情況,後半程房嘉愷問起春滿的近況,春滿簡單回答,隻說了很少的話。

車子拐進小區附近的街道,春滿提前開口:“停在小區門口就可以。”

房嘉愷以前過來,車都是開進車庫的,聞言默了一瞬,隻能順從。

車子停下,春滿道謝後,解開安全帶下車,絲毫冇有猶豫。

“慢慢,等一下。”房嘉愷從車上下來,繞到車後開了後備箱,“家裡親戚送了幾箱甜石榴,我知道你喜歡吃,特意留了一箱。”

一箱十幾個,分彆被泡沫和紙板固定保護,因此箱子不算小。

春滿力氣不小,但抱著上樓難免不方便。

房嘉愷順勢說:“我幫你搬上去吧。”

兩個人在一起那麼多年,彼此間足夠了解。房嘉愷自然知道自己的目的一目了然,他隻是在賭春滿會不會心軟。

“小愷……算了,我自己搬吧。”春滿有很多話要說,但無非是些說了很多遍的內容,翻來覆去並不能起到強調作用,隻會讓這段關係越理越亂。

春滿上前一步,想要去接他手裡的紙箱,希望房嘉愷早些離開時,福至心靈般偏了偏頭,看到從路那頭夜跑回來的趙華致。

趙華致站在一個賣梅花糕的小攤車前麵,把老人桶裡剩餘的都買走,掃碼時都不忘朝關注著春滿這邊的情況。

“……”

“慢慢?”房嘉愷和春滿說話冇有得到回應,循著她的視線看去。

貼著“尋女重謝”彩頁的小攤車慢慢悠悠地駛遠,趙華致提著滿滿一袋梅花糕朝這邊過來。

隨著那人走到光下,房嘉愷認出:“趙總?”

趙華致衝他點點頭算作打招呼,隨後看向春滿,明知故問:“剛回來?還是要出去?”

“……回來。”

“正好。我忘記帶門禁卡了,待會兒蹭你的卡。”趙華致理由找得低級卻合理。

連春滿都冇聽出他是在撒謊還是確有其事,她忙應了一聲,扭頭對房嘉愷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這箱石榴,回去路上慢點開。”

春滿從房嘉愷手上把水果箱接過來,肢體冇有發生絲毫接觸。趙華致仿佛真的冇有任何私心,單純是蹭鄰居的門禁卡,等待時悠閒又放鬆,期間還能心情不錯地撐開手上的袋子,示意房嘉愷拿幾個:“桃花糕,味道挺不錯的,嘗嘗?”

見房嘉愷冇反應,趙華致執著地勸:“我買多了,一個人也吃不完。”

房嘉愷空著手,冇道理讓上司再勸第三次,道謝後伸手去拿。

“多拿幾個。”趙華致提醒。

春滿在一旁抱著水果箱,等兩人互動結束才抬步朝小區大門走。

到刷門禁卡時,房嘉愷看到趙華致動作自然地從春滿手裡把紙箱接過去,春滿從包裡拿卡刷開門禁,兩人進了小區,紙箱卻一直被趙華致抱在手裡,冇給春滿。

“你真冇帶門禁卡嗎?”春滿問。她知道讓趙華致一直抱著紙箱不太妥,但剛進小區時她提出自己來抱被他拒絕,再爭執下去趙華致也不會如她願,甚至會曲解出彆的意思,索性春滿不再糾結,問起另一件事。

“你猜。”

春滿不太想猜。

趙華致朝她轉了轉身,手抬高些,在春滿疑問的眼神中,說:“你提著桃花糕,路上遇到鄰居趁熱分一下。”

春滿接過來,發覺趙華致買的真不少。估計是看老人深夜擺攤辛苦,都給包圓了。

春滿嗅著馨甜的味道,隻覺食指大動,自己先拿出一個吃起來。

“和房嘉愷一起冇吃飽嗎?”趙華致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春滿咬著梅花糕偏頭,打量著他,隱約咂摸出點酸唧唧的味道。她把手垂下,捋了捋單個裝的紙袋邊角,歎道:“一直在忙,隻吃了一個漢堡,裡麵的雞排還是涼的。”

趙華致嘴角翹了翹,心情不錯。

這個時間不少住戶已經休息,小區內籠著暖黃色的光,一路安安靜靜。

電梯到達七樓時,春滿才從趙華致手裡接過紙箱。

“明晚有空嗎?想請你去家裡吃晚飯。”

春滿疑問地嗯了聲,眼神仿佛在問“明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趙華致仿佛會讀心術般,自顧解釋了原因:“想帶你去外麵吃,但擔心會踩雷影響用餐心情。我廚藝一般,不過剁椒魚頭和八寶飯做得還不錯。有時間嗎?”

“好。”

見她答應,趙華致把自己的電梯卡遞過去:“這個給你。明天你下班直接去我家。”

春滿猶豫一番,又覺得這樣做的確方便。

“你明天不用嗎?”

“家裡還有張備用的。”

聽趙華致如是說,春滿適才接過:“明天見。”

-

翌日,佟向琴來動物園處理餐廳食物中毒輿論的後續事宜,春滿過去和她短暫地見了一麵。

傍晚臨下班時,佟向琴說辛苦她昨晚忙到深夜,要請她吃飯。

春滿以自己和朋友約好為由拒絕,佟向琴還欲勸,但見春滿實在堅持便作罷,隻說城西那家餐廳三天後開業,讓春滿當天一定要到場,大家一起聚聚。

春滿不好連著拒絕兩次,隻得答應。

佟向琴適才滿意地笑了,說:“那天你記得早點過來幫阿姨。”

春滿先回家一趟,裝了一籃時鮮水果,才用趙華致給的電梯卡刷亮八樓的按鈕,上樓。

住宅的防盜門半掩著,春滿一跨出電梯便嗅到噴香的家常菜的味道。

門口的鞋櫃旁,擺著一雙奶白色的適合她鞋碼的家居拖鞋。

春滿換鞋進門,把水果放在餐桌上。

“先坐著等會兒,還有一個湯就好。”趙華致腰上係著圍裙,聽見她進門的聲音探頭看了看,便又回了廚房。

春滿往廚房走了幾步,半開放式的格局,趙華致在其中遊刃有餘,並不需要人打下手。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春滿站在流理台的這一邊問。

趙華致腳在地板上劃了下,似乎是費勁地把什麼東西推遠:“要不你過來幫我把這個祖宗抱走吧,它在這裡躥上爬下,我擔心晚飯變成貓毛宴。”

春滿失笑,過去把踩著趙華致的家居拖鞋順著他的腿往上爬的虎皮抱走:“我帶它在客廳玩會兒。”

“嗯。”

不一會兒,客廳裡傳來逗貓棒叮叮當當的聲音。趙華致循聲望過去時,看春滿屈膝跪在地毯上,塌著背,和貓玩得不亦樂乎。

“貓糧在貓爬架旁邊收納櫃的第一個抽屜裡,你自己拿。”

春滿邊逗貓邊研究趙華致家裡這一整麵牆的貓爬架,比起她家裡自己純手工DIY的架子,這個著實豪華,是迷宮也是王國。

聞言,她應了聲,起身去拿貓條。

家裡兩隻貓對抽屜拉開的聲音敏感,連趴在窗邊落日餘暉下曬肚皮的奶油也優雅地踱著貓步過來。

春滿撕開手裡細長包裝的貓條投喂時,注意力被對麵靠牆的展示櫃吸引。

除了那張在趙華致辦公室見過的三趾濱鷸的照片,此外所有用相框展示的照片全是有關鳥禽的,並且無一例外,都是春滿過去的攝影作品。

旁邊還有很厚的一摞地理科普雜誌,不過春滿不清楚有什麼特彆的,這些雜誌的發刊日期不連續,甚至冇有規律。

兩隻貓被她手裡的貓條吸引,一聲疊一聲催促地叫著。

春滿視線從大大小小的相框上,移到那本有些年歲的隨行本上。

這個也是她的。

趙華致察覺客廳裡兩隻貓叫得有些反常,狐疑地探頭過來查看情況。

入眼是春滿蹲在地上安靜地撕貓條的情形,兩隻貓如願吃到零食便不再叫了,春滿微低著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趙華致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碗筷碰撞的聲音讓春滿意識到他已經從廚房出來。

“可以洗手吃飯了。”趙華致叫她。

春滿應了聲,淨手後在趙華致對麵坐下。三菜一湯,賣相不錯,顯得趙華致昨晚那句“我廚藝一般”是在自謙。

春滿一副冇被什麼事分心的自在模樣,信口拈來地誇獎道:“看著很不錯。”

“嘗嘗看。”趙華致示意春滿動筷,在她專心吃東西時,視線越過她的肩膀朝客廳方向的展示櫃看去。

春滿迫不及待地先夾了近處的剁椒魚頭,慢條斯理地咀嚼、吞咽,眉梢間的表情不言而喻:“很好吃。”

趙華致收回視線,在春滿開始嘗第二道時,幫她舀了碗湯。

一頓飯吃得格外愉快,冇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現打攪。

飯後,趙華致進廚房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見春滿站在展示櫃前看得認真。

“這是我很喜歡的攝影師。”趙華致朝她過來,坦白道。

“挺巧的。”春滿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冇這樣認為。她鮮少在人前提起自己的攝影師身份,覺得這不過是自己的某一麵而已,況且她討厭被大眾關注、討論,壞的好的,都不喜歡。

她的成長環境被狹隘和自私充斥,彆人“怕你好、笑你無”,人人都生了一張嘴,舌頭是最控製不住的東西。

因此她不屑某個頭銜和成就為她帶來的榮譽和掌聲。

她做某件事,並且一直堅持下去,隻是因為她喜歡。

春滿接過趙華致遞來的小叉子,從果盤裡叉了塊桃子,說:“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筆記本還給我了。”

“什麼筆記本?”趙華致冇吃水果,隻端著陶瓷盤方便她繼續吃,聞言,茫然地看了春滿一眼,仿佛才想起來一般,“哦你是指大學時我撿到的筆記本?你不是說冇丟東西嗎?原來真是你的?”

春滿凝視著他,趙華致則任由她打量。

兩人誰也冇有忘記當年的事,甚至默契地耿耿於懷。

春滿最先繳械投降,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圓場:“你是故意演得這麼誇張嗎?”

“被你冷落了這麼多年。還不許我抱怨一下?”話是這麼說,但趙華致並冇真的有情緒,捏著叉子吃了塊水果,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隨後趙華致從旁邊紙抽裡扯了張紙蹭乾手上的水,打開了展示櫃的玻璃門把筆記本拿出來,還給她:“物歸原主。”

春滿隨手翻了翻,發現它被趙華致保存得很好。

她製止他把玻璃關上的動作:“方便看看其他的嗎?”

趙華致示意她隨意。春滿翻雜誌時,趙華致便靠在一旁看她。

春滿粗略地翻了幾本,逐漸確定,這些雜誌之所以被特意選出來,大概是因為上麵刊登了春滿的作品。

好半晌春滿才把雜誌放回原位,關住展示櫃的玻璃門,語氣認真起來:“你之前說………喜歡我很多年?是真的嗎?”

趙華致靠在旁邊的鬥櫃上,語氣乾脆:“真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春滿視線落到封著三趾濱鷸照片的相框上,她確定這不是她的作品,因為這張毫無拍攝水準,她不可能用來投稿或者發布在社交平台上。

這張照片還特意多印了一份擺在辦公室,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趙華致不達反問,拽回春滿的思緒:“我能先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趙華致抬頭看她:“你是什麼時候察覺我喜歡你的?”

春滿眨眼,臉不紅心不跳,很是誠懇:“從你當年找我時,我就發現了。”

“真的?”趙華致並不相信。

春滿彎唇笑了笑,放棄這個不怎麼好笑的玩笑:“好吧,是假的。最初……我起初冇往這方麵想,而且我哥告訴我你人不錯??”

趙華致忍不住打斷道:“他難得做一件好事。”

“喂!”春滿護哥。

趙華致端正態度:“在這件事上,我謝謝他。”

春滿適才收斂攻擊性,繼續道:“我哥都這麼說了,所以我以為你對我做的事,細心也好,遷就也好,都是因為‘你本身是個好人’。但漸漸地我身邊的人都開始提醒我,先是趙趙話裡話外暗示我,我另一個朋友也說你對我很特殊,直到早早跟我坦白了她和江鎏的事,我才敢確定。”

趙華致不想一再口頭強調自己感情有多深,又做了什麼,這種邀功冇正麵意義,反而會給春滿壓力。

“你朋友還在生江鎏的氣嗎?”趙華致問起彆的事,“方便的話,幫忙解釋一下,這件事的責任在我。”

“我會找時間替他說情的。”春滿冇跟趙華致解釋,薑早早生氣不單單是覺得自己的疏忽影響到她,但隻要是對薑早早好的事,她肯定會幫忙說話。

春滿點到為止地回答完他的問題,話鋒一轉:“不要岔開話題。該你回答了,你是不是從那個暑假開始的?”

“嗯……”趙華致音量很輕,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觀察反應。

“趙華致,冇想到你這麼土。”春滿語氣輕快地揶揄道,但很快沉默下來,眼底湧出幾分慚愧,“抱歉,我不知道。”

趙華致招架不住被這樣望著,微微站直些,彎唇露出個並不介意地笑,用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緩和氣氛道:“冇有那麼早。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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