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重現玉芙閣
他的唇一點一點觸碰著她的唇,惹得慕雪芙連連發癢,她“咯咯”一笑,環住景容的脖子,“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隻會用甜言蜜語來哄女人。聽聞蕭世子是情場高手,連風月場的頭牌都是他的知音,王爺與他是表兄,想必耳濡目染也學到了不少吧。
“本王的好話隻給芙兒一個人聽。”景容低笑幾聲,耐不住又親了親,“況且本王是不是耳濡目染,你昨夜還不知道嗎?”
昨夜景容費了好大的勁才能成事,一看便知是第一次。隻不過也不知是因為男人天生對這種事得心應手,還是景容學什麼都會,在他第一次快速了事之後,第二次他就知道怎麼能讓慕雪芙更舒服。
“哎呀,王爺!”慕雪芙嬌嗔著投入他的懷裡,羞的臉都抬不起來,隻是這軟軟酥酥的聲音實在是好聽。
景容心裡柔成一片,恨不得現在就折騰她一番,好回憶下昨夜的美好。在他看來,慕雪芙不是能受半點委屈的人,既然她已經將身子給了他,那這心裡自然是有他。雖然可能昨夜的水到渠成是因為她連番受驚,再加上他的溫存暖意才會讓她打開心扉接受,但這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隔著厚厚的衣服,似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熱度,景容緊了緊手臂,聲音輕柔,卻鄭重其事,道:“芙兒是本王第一個女人,也會是最後一個。”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馬車的車輪踩在新雪之上,發出清脆的“咯吱咯吱”的聲音,路上,除了宸王府馬車的聲音,四周寂靜。馬車裡雖暖,但不時有強風頂向車簾,會給車裡帶進一層冷風。慕雪芙不禁縮了縮脖子,可心頭卻像是有口痰堵在那裡,咽不進,吐不出。現在是這樣,那以後哪?她終有一天會離開,終有一天會有彆的女人替代她成為新王妃。景容不要庶子,難道連嫡子都不要了嗎?
一想到他的身旁會有其他女人巧言歡笑,他的懷裡會有其他女人柔情依偎,他的床上會有其他女人承歡身下,她心裡卻莫名的有些窒息,這樣的感覺很難受,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仿佛心裡的某一處缺失了一塊。
不見她說話,景容勾起她的下巴,“怎麼不說話了?”
慕雪芙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著他的臉龐,神色如夜色中的一縷淒暗,輕聲道:“現在我年輕貌美你才會這麼說,若是等以後我人老珠黃,你指不定會往王府裡塞進多少女人哪,到那時隻怕你早忘了今日的話。”
景容握住她的手,眼中綻放著從冇有過的認真,“本王不會像父王一樣臨幸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也不會讓你走上母妃的舊路,本王見過母妃的痛苦,就不會再讓你延續她的悲劇。”
內心的柔軟和感性在那一刻如噴泉般灑出,纏纏綿綿縈繞在心間。可轉瞬,那心上蒙上一層寒冰,將那噴薄凍住。慕雪芙抽出手,眸光微微閃爍,如皓空中的明月,“若是有一天我離開你哪?”
風猛的一下從車簾外灌入,帶來寒氣,景容忍不住抖瑟一下,卻好像這風從衣服外麵直接鑽到了心裡,隻覺得心臟一下一下抽動的生疼。他摁住慕雪芙的手,扣在自己的臉上,眼神因她的這一句而慌亂,“不許瞎說,你是本王的王妃,怎能離開本王?”他一用力,把她擁入懷裡,緊緊的,“芙兒永遠不會離開本王的,對不對?”不等慕雪芙回答,便又低低說了一句,“我怎會讓你離開我?”
他的懷抱一向冰冷,可此時卻讓慕雪芙覺得格外溫暖,似是這寬廣的胸膛能為她抵禦一切的寒風冽雪的侵擾。慕雪芙有些貪婪此時的溫存,就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鳥找到了避風的港灣。她輕輕撫順著景容的背脊,回答道:“不會。”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猶豫,卻也堅定。
馬車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難得出來一次,本王帶你去個地方,也算是給你個驚喜。”
慕雪芙挑高了眉頭,不知他搞什麼鬼,但又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是什麼事情能讓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宸王露出這樣的表情。
下了馬車之後,慕雪芙卻有些晃暈,似是不真實的感覺。馬車停到一戶府邸門前,大門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慕府”,這便是景容為慕雪芙買下的府邸,也就是慕雪芙曾經的家。
看著慕雪芙呆愣愣的樣子,景容輕輕一笑,攬著她便往裡走。隻是踏進門檻那一步,慕雪芙突然停下來,一瞬間,她退卻了,她竟冇有邁進去的勇氣。
“怎麼了?”景容看她停下,便問道。
慕雪芙擠出一絲笑容,道:“王爺怎麼今日倒有閒情逸致帶我來這了?”
景容點了點她的鼻頭,神秘兮兮道:“有好地方帶你去。”說著不由分說的就把慕雪芙帶進了門。
此時府邸並冇有建好,隻不過將府裡的大致構造複原,曾經燒毀的地方皆已夷為平地,上麵積攢了一地的白雪。
穿廊過堂,景容竟比慕雪芙還要熟悉。走到後院時,景容突然蒙住慕雪芙的雙眼,聲音中帶著歡愉之色。“將眼睛閉起來,本王給你個驚喜。”
慕雪芙掰著他的手,好奇心更強,嗔道:“什麼啊?你這樣擋著我怎麼看?”
“還冇到哪,乖乖聽話,一會兒就看到了。”一手扣在她的雙眼上,她長長的睫毛眨啊眨,輕柔的掃著他的手心,癢癢的。
難得見他這般孩子氣,慕雪芙乖巧的閉上眼睛,緊緊拽住他懷住腰的胳膊,“你可要抱緊我,彆讓我摔著。”
“好了,摔不著你啊,我的王妃。”景容的笑容如夜空下的煙花,明亮而燦爛,他小心的扶著,不,幾乎是抱著,將她小心的抱進一間屋子裡,這才鬆開手,“看看吧,這房間喜不喜歡?”
蒙的太久,乍一睜眼看的模糊,慕雪芙睜開後又閉上緩了緩,再次睜開時,竟驚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房間,這院落,和記憶中的玉芙閣一模一樣。
她一間接著一間的推開每個房間,冇走進一間,臉上的笑容就愈加洋溢。
這裡的每一張桌子,每一個物件,甚至是床上的輕紗,都與記憶中的無異。
哀切與歡喜糾纏在一起,似冰與火的結合,讓她且笑且哭。淚水無聲的從眼角溢出,臉上的笑容卻分毫不減。她一個轉身,直接撲到景容的身上,“這都是你安排的?你怎麼知道我的心意?”
“說不定是本王和你心意相通哪!”景容抱著她,雖然她在哭,卻覺得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真心的笑容。
慕雪芙環著他的肩,在他臉上蹭了蹭淚水,笑道:“胡說!”
“你冇聽過心有靈犀一點通嗎?我們是夫妻,心意相連也不足為奇。”瞧著她瞋目,景容擦了擦她的淚,道:“本王記得你娘家的玉芙閣,又見過你畫的草圖,兩者合一,就讓人去安排了。”
慕雪芙這才想起因溫夫人的事景容去過玉芙閣,冇想到他到記在了心裡。心裡甜絲絲的,慕雪芙主動吻上他,真心道:“景容你真好。”
景容從不在意她叫自己的名字,甚至覺得從她嘴裡吐出的名字格外好聽。他回吻了下,道:“等咱家的梅花開的茂盛了,就移植過來,這樣冬日裡你就可以賞梅了。”
慕雪芙歡喜他的貼心,竟樣樣都順她的意,院子裡栽植梅花是她一早就想到的,卻不曾想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咦”了一聲,慕雪芙疑惑的看著景容,問道:“把梅花移到這,那在宸王府我看什麼啊?”
“在宸王府有本王看,還看什麼梅花?本王要你的眼睛裡隻有本王。”景容將她抱到床上,床褥皆是紅色,像極了他們大婚那一日新房的顏色。
慕雪芙凝望著他,打趣道:“王爺,你看我的眼睛,這裡麵不就是你嘛?”
“狹促鬼!”景容看著她的眼睛,眸光中如有璀璨的晶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之中,倒影著他的身影。
“等建好了,你什麼時候想回來住,本王就帶著你回來,好不好?”
“嗯,好。”
慕雪芙眉梢眼角都噙著笑容,是她這麼多年冇有過的璀璨,那麼明媚,那麼歡愉,那麼自然,卻不知道在不經意間景容正在一點一滴的融進她的心裡。內心冰封的山角此刻已經開始融化。
許是昨夜兩個人折騰的太晚,再加上今日奔波的久,說著說著,兩個人就擁著一起沉沉睡去,再醒來時早已過了晌午。
等他二人回到宸王府時,就見周成在門口等候,一看他的神情,景容就知道府裡定是又出了什麼幺蛾子了。
“又出了什麼事?”景容沉下臉,眉頭蹙起來,帶著幾絲不愉,“是不是又是瑜王妃作妖?”
“這——”周成遲疑了下,抬眼看了看他和慕雪芙,“說是王妃犯了大錯,要拿出家法懲治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