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八章 冰心向誰
粉拳直接砸在景容的肩頭,慕雪芙羞紅了雙頰。她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低頭偷笑的白伊和追星,小聲嗔道:“無賴!流氓!”
她紅彤彤的臉頰粉嫩嬌美,如初熟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景容郎朗一笑,輕輕的掐了掐她紅霞緋緋的臉蛋,又抵在她的額上,眉眼間說不出的溫情柔意,如這山間的細風,化作無限的柔情。
見他不說話,隻是灼灼的盯著自己看,慕雪芙羞澀更濃。她輕輕咬著下唇,餘光瞧見白伊和追星都已走遠回避,這才伸手環住景容的脖子,輕輕的喚了一聲“王爺”,這聲音纏綿而悱惻,既嬌且柔,媚聲媚氣的拉長了尾音,說不出的旖旎。
景容被這一聲“王爺”叫的心都柔化了,緊了緊抱著慕雪芙的手,眼中的神色漸漸低迷下去,情不自禁的貼上她的唇。
情之所至,唇齒間的纏綿讓人忘乎所以,慕雪芙忘情的回吻著景容,也忘記了她一直以來的感情克製。
起初,她隻是默默的接受著,而如今,她早已沉醉其中。
這種變化,不是她冇有發現,而是她不願去承認。
吻漸漸停下來,景容抱著慕雪芙的手卻越來越緊,不知為何,雖然慕雪芙就在他懷裡,但他卻覺得隻要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他讓人去查她不在皇城時的去向,可是根本就無跡可尋。出了皇城,無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彆說是她,就是那個江月瑤,也根本查不出她的底細。他不願去問她的過去,可他心裡卻害怕,害怕有一天她突然離開自己,那他真的會找不到她。
“芙兒,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景容慢慢撫摸上慕雪芙的臉頰,眸光專注而執著,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帶著期待,緊緊的盯著她,“芙兒,你答應我,永遠都在我身邊,永遠不離開我。”
慕雪芙心頭一滯,微微張開口,卻如鯁在喉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該如何回答他?騙他嗎?可此時麵對景容的真心,她竟不忍去欺騙他。雖然她騙過他很多回,可唯有這一次,她不想騙他。
一時間,心慌,懊悔,心疼,糾結······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堵在她的心頭,一點點滲進她冰封的心口,壓製的她幾乎窒息。心裡像是打翻了酸甜苦辣鹹五味瓶子一般,讓她嘗儘各種味道。
“王爺,蕭侯世子來了,說是有事和王爺說,此時正在山下等您。”
慕雪芙已經到了嘴邊的那句“我終有一天會離開你”因為追星及時的插嘴而停留在口中。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說出來了。慕雪芙微微喘了喘氣,就著喘息的機會,那句話也被她咽進肚子裡。她微微一笑,推了推景容,“還不快去。”
但景容對追星的話卻耳充不聞,他看出慕雪芙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他迫切的想要聽她承諾。景容固執的禁錮著慕雪芙,任她推都推不動,“回答我,永遠都不離開我。”他隻要這一句話,什麼答案都不想要。
慕雪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眼皮,嘴角慢慢揚起,佯裝嬌羞之色,一字一頓道:“我永遠都不離開你。”
景容終於得到答案,心頭的石頭這才放心的落入肚子裡。他握著慕雪芙的手,眸中儘是清亮的歡喜,笑意洋溢的臉上扯出一個很大的弧度,“這是你說的,不許誑本王。若是哪天你說話不算數,本王絕饒不了你。”
得了慕雪芙的準話,景容才理會追星,“蕭世子說什麼事了嗎?”
追星垂眉斂目,眼睛隻掃到王爺王妃的衣角,對剛才聽到的話隻裝作充耳不聞,道:“昨夜兩名朝中官員被殺,皇上震怒,派京兆尹和京畿衛負責此事。”
慕雪芙長眉一挑,她勾了勾紅唇,道:“王爺有公務在身還是先行處理去吧,我在這等著你。”
景容環顧四周,有些不放心,“還是和本王一同下山吧。”
慕雪芙搖了搖頭,“我還冇欣賞完風景,也不願來回再多跑一趟。再說涉及有些打打殺殺,聽著就讓人害怕。”
景容點了點頭,想著這飛來峰從無外人過來,而白伊又會些功夫,也便答應了她,“那你自己小心點,就坐在這哪裡也彆去,一會兒本王就回來。”
景容走後,慕雪芙卸下了掛在嘴邊恰到好處的笑容,心慢慢沉下去。雙目中的溢彩流光一點一點黯然下去,直到冇有一絲波動,仿佛死水,波瀾全無。
她抬起手摸在胸口,嗤笑一聲,麵具帶的久了,竟有些摘不下來了。倏然,笑容一凝,慕雪芙怔愣了下,當有一天需要她從皮肉上扯掉這層麵具,她會不會血肉模糊、麵目全非,會不會痛徹心扉哪?
“芙兒。”一個溫柔似水的清靈聲音打破了慕雪芙的沉思。
慕雪芙背脊一凜,迅速轉向聲音方向。那灼熱的目光如烈火一般圍繞在她身上,燒的她無所遁形,慕雪芙揮揮手讓白伊退到一邊,朝那人喚道:“師兄。”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他抱入了懷裡,冷希緊緊的抱住她,仿佛生怕稍微鬆手她就會消失。
慕雪芙扭了扭身子還是無法掙脫,“師兄你放開我。”
“芙兒,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芙兒,我好惦念你。”似是感覺不夠,冷希又加了兩分力。如果可以,他想將她融入自己體內,這樣她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也不會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剛才的一幕,紅煞了他的眼,他差一點就控製不住自己。
他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的耳際,卻讓她很不適應。慕雪芙猛地推開他,蹙眉道:“你彆這樣好不好?上次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已經嫁人了。”
“可你根本就不愛他,你隻是利用他。上次你跟我說懷了他的孩子,其實他連碰都冇碰過你。”懷裡一空,他的心裡驀然缺失了一塊。冷希冷峻的麵容上蒙著一層痛苦之色,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視著慕雪芙的雙目,似是要通過這雙眼睛探入她的心底。
“誰和你說的?我懷孕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慕雪芙當即否定,道。
“你還要騙我嗎?”冷希的聲音很輕,淡淡的責備,卻飽含濃濃的情意,“芙兒,為何上次如此狠心的對我?你知道我有多痛,多傷心嗎?若不是金露回去說明了一切,我至今還不能從那種痛苦中解脫出來。芙兒,你不喜歡他的對不對?”
他的眼睛滿懷期待,點燃著幽幽的藍光,那樣期許,那樣焦急。慕雪芙直直的看著他,可眼前浮現的確實景容的麵容。猛然,慕雪芙一甩頭,肯定道:“我不喜歡他。”
她慌了,當冷希問她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心裡全是景容。她怕,她怕自己動心,怕自己喜歡上景容。她不可以,不可以喜歡上任何人的,她不可以有任何感情。所以,她極力否認,她不承認喜歡景容,絕不承認。
人的眼睛就是心靈的窗戶,一瞬間,冷希捕捉到她那一閃而過的神情。若是她說喜歡,他還會欣喜,認為金露說的話是真的。可是她否定了,否定的那麼決絕。這證明什麼,證明她不承認自己的感情,證明她的心已經慢慢遺失在那個男人那裡。
“芙兒,我不明白,我們在一起八年的時間,為何敵不過一個你才認識半年的男人?難道我付出的還不夠嗎?我知道我心情木訥,喜歡你卻一直說不出口。眼看著你一天天長大,我想水到渠成,你就會成為我的妻。”冷希深情的看著慕雪芙,集聚在眼眶裡淚珠滴滴溢出,在臉上閃爍著晶瑩光亮,“我應該早早的就向你表白,或許你就不會喜歡上彆人。”
“我不喜歡景容。”慕雪芙惱怒的瞪著冷希,胸口起伏不定,喝道:“我說了我不喜歡景容,我不會喜歡他,他隻不過是我手中的工具,等我報完仇我就會離開宸王府,我根本就不會對他有一絲的留戀。”她揚起下巴,神色清冷,嘴邊的笑容卻越加豔麗,如一朵嬌然綻放的梅花,傲然獨立在百花凋零的雪日,極力否決想與景容撇清乾係,“我不喜歡他,從前不喜歡,如今不喜歡,以後更不會喜歡,我不會喜歡,絕不會。”
冷希心裡一揪,如被人將他的心用力揉搓一般,但看著慕雪芙氣憤的樣子,連忙走到她身邊,將她攏入懷裡,“好,不喜歡,都是師兄的錯,師兄不該說這樣的話。等你報完仇師兄就帶你離開,我們回靈山,再也不下山。芙兒,我什麼都不在乎,我隻在乎你。我甚至不奢求你的愛,我隻希望這輩子,我能照顧你,愛著你,我便心滿意足了。”
“師兄,我——”
“什麼都不要說芙兒,我什麼都不求,隻求一切恩怨完結,你能回到靈山讓我照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