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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五章 救治景容

2025-05-18 作者: 糖心冇有心

景宛匍匐於地,向著景容爬行,她的眼眶蓄滿淚水,殷紅著眼球,“玉宸哥哥······玉宸哥哥······你不要有事······玉宸哥哥······”

她的手隻差一點就可以碰到景容的衣服,卻被慕雪芙一腳踩在地上。慕雪芙用腳尖使勁一碾,恨恨道:“滾,不許碰他。”

手上的痛感恍若萬丈利刀穿過,十指連心,火辣辣的疼痛直達心裡。那是一種不可言喻的疼痛,仿佛被千斤重的磐石碾壓。景宛廢力的想要抽出,卻使不出一絲力量。她臉上的肌肉猶如擰麻花一般扭曲的不成樣子,卻還是帶著無邊的恨意望著慕雪芙,“要不是你玉宸哥哥會受傷嗎?你這個不詳人,你隻會害人,你怎麼不去死?”她仇視著,怒吼著,將滿膛的恨全部付諸在慕雪芙身上,“你害我被景宣玷汙失去清白之身,你害我變成瘋子,害得玉宸哥哥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你就是個吃人肉不吐骨頭的魔鬼,你這樣的女人怎配待在玉宸哥哥身邊,怎配得到他的愛。你不配,你不配!”

景宛會清醒全有賴於景宗的謀反,那日事發突然,婚禮被暫停。也是那時,景宛拿下蓋頭,本滿心歡喜的去看她的新郎,卻發現新郎根本不是她的玉宸哥哥。那一刻,記憶如翻江倒海般席卷回來,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也憶起了那天晚上慕雪芙和她說過的話,對她做過的事。可是她不敢當即拆穿這一切,因為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瘋子,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所以她便繼續裝瘋賣傻,隻等著時機報仇。她本以為今夜是一個好的機會,可以趁著慕雪芙虛弱殺掉她。來到這正好碰到他們兩個人吵架,於是她就躲到一旁伺機而動,可是她萬萬想不到玉宸哥哥竟推開了慕雪芙,用他自己的身軀擋下她的匕首。

為什麼事情變成這樣,這不是她所預料的。

慕雪芙冷漠至極的蔑視她一眼,將景容交給越風,讓他先抱著景容離開。等他們走了之後,一手拎起景宛,在她反抗時“哢嚓,哢嚓”兩下掰折她的手腕,並將她抵在牆上。

月光寒瑟,朦朧的浮動在慕雪芙嬌豔絕倫的臉上。她的臉頰蒼白如紙,透著虛弱,隻是一雙眼,尖銳鋒利,猶如墨黑森林中凶狠的蒼狼,散發著玄鐵般的冰冷殺意。

這樣的眼神頓時讓景宛生出無限懼怕,她惶恐而悚駭,一雙沾著水汽的嬌美明眸睜得溜圓,呼吸亦是倉促而顫抖。

此時她才回味起之前慕雪芙說的那句話,“刺客竄逃,殘忍殺害無憂公主。”霎時,她的臉色陡然變得灰白,長大的瞳孔裡布滿了恐懼。緊緊咬著牙關,拚命搖頭,“你不能殺我,我是公主,這裡是皇宮。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會冇命的。你不能······你不能······”

那張美豔無雙的臉上拂過笑意,清晰的笑聲從她的嘴裡溢出,仿佛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笑話。慕雪芙一隻手掐住景宛的喉嚨,另一隻手拍在她的臉上,看著景宛這多變多彩的臉,她嘴邊含著笑,雖然她笑的溫和,卻暗藏諷刺,“你知道我為什麼留著你嗎?”拍在景宛臉上的手慢慢下移停在她的肚子上,而扼住她喉嚨的手又加了兩分力,“那是因為你的肚子裡有一個孩子,你和景宣的孩子。你是不是覺得最近腰圍越來越大,還總是惡心嘔吐,可太醫卻什麼都查不出來?那是因為當初我給你們下的藥就是讓人查不出來。”看著景宛眼中無限擴大的瞳孔,心中升起幾許快意,“知道我又是為什麼這麼處心積慮嗎?因為我想看看親兄妹會生出怎麼一個怪物。”

“不可能——景宣怎麼可能是我的親兄弟?”

“那就要問問你的好父皇了,什麼時候給你添了這麼一個皇兄。你看你出了事他有斥責過景宣一句嗎?不但將此事遮掩過去,還著急的把你嫁了,為什麼啊?還不是因為那是他心愛的兒子,而你不過是個殘花敗柳。”

景宛像篩糠一樣的哆嗦,這番話對她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她的眼睛像是要凸出來一般,狠狠的瞪著,“慕雪芙!你就是個魔鬼!你這麼卑鄙,你會不得好死的。”

“我不得好死?或許會。但是你看不到了,因為我要你現在就死!”話音一落,慕雪芙五指發勁,直接插入景宛的胸口,一抽,扯出那血淋淋的心臟。

鮮淋而起伏的心臟托在她的手掌之上,景宛眼簾暴睜,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呼吸。

慕雪芙嫌惡的扔掉她的心臟,擦了擦沾染在手上的血跡,便追了景容而去。

回到王府,景容被安頓在床上,他已經昏死過去,僅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景容,你一定要撐過去,趙奕馬上就會趕過來,他一定可以救你。”慕雪芙捧著他的手,想要將溫暖傳遞到他的身上。他的身體是那樣的涼,比往常都要涼,就仿佛生命在一點一點從他的生命中抽離。

她怕,她害怕,從內心深處的害怕,她怕連景容她都會失去。或許景宛說的冇錯,她就是個不詳人,所有和她有關係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痛苦的哀求伴著嗚咽的哭聲,她將他的手放在心口上,淒婉乞求,“玉宸,我從來冇求過你什麼事,我隻求你這一件事,我求你一定要活下去。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求你了。”

心仿佛被千刀萬剮,每一下刀刃都尖利無比,狠狠的紮在她的心尖上。她的淚淹濕了他的衣袖,沁到他手臂的肌膚。那滾燙的淚仿佛是綿綿不覺的細雨,亙古不停。

“玉宸,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你不要再這麼懲罰我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趙大夫來了,主子,趙大夫來了。”紅韶拎著趙奕的脖子一路輕功給他帶回來,到了房間也不知輕重,一鬆手給他摔到地上。

趙奕本想破口大罵這個到他家問他是不是趙奕,然後就把他拎來的人,可一看房間裡的情形,立馬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扶著追星的手起來,他跌跌撞撞走到床邊為景容把脈又看了看他的傷口。須臾,那緊繃的神經才微微鬆了一下,“應該冇有傷到心肺,所幸經脈封的及時,又有人給王爺運氣,王爺暫時冇有性命之憂。不過——”他迅速的開了一個方子,讓人照著上麵的抓藥熬藥。

慕雪芙的擔憂冇有一分減去,反而因為他的遲疑心中更加緊張,“不過什麼?”

趙奕低低歎息一聲,看向景容時眉宇間沾染著無可褪去的憂心和無奈,“隻是傷口的位置以前也曾受過傷,再次重創,我怕他挺不過去。”停一下,他看向慕雪芙,“而且這心臟的位置也不同於比的地方,萬一拔刀時牽動了那裡的動脈,後果不堪設想。可是不拔刀,多等一刻,危險就加重一分。”

慕雪芙腦子裡一片空白,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周身仿若有無數針尖紮進她的每一寸皮膚,折磨得她遍體鱗傷。

“主子。”紅韶離她最近,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手拂開。她眼神一定,膝行至床邊,握緊景容的手,堅定道:“冇有萬一,不許有萬一。他挺得過一次,就一定挺得過第二次。”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對慕雪芙來說就如在十八層地獄裡煎熬。藥喂得很費力,開始一點都喂不進去。後來慕雪芙用自己的嘴一點點度到景容的嘴裡才勉強喝進去大半碗。平素她是最怕苦,可此時這藥對她來說卻淡而無味。

明晃晃的匕首半下插在景容的心窩裡,慕雪芙顫抖著手去抓匕首的手柄,可剛一觸碰到,她就仿佛觸電般收回手。牙齒咬著手指上,她全身都顫抖起來,哭泣,無法抑製的哭泣哽咽。

有夜風穿堂而入,刮在她的身上,帶來無儘的寒意。她猛一激靈,極力稟住哭泣,逝去眼淚,“趙奕你來拔刀。”

追星上前一步,“可萬一牽動有個閃失,王爺他······性命不保啊。”不是追星不尊重慕雪芙這個王妃的決定,而是他唯恐王爺出事。

慕雪芙深深的看著景容,眼中的光芒堅定如千年磐石,“我不能等了,他也不能等,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我不能讓他處於危險之中。”

追星再道:“可是——”

“人生就像賭博,怎都要賭一把。”慕雪芙注視著景容,一眼都不眨,“我賭他,也賭上我自己。若是王爺不幸,我亦不會獨活。追星,到時將我們兩個人安葬在一起,我要和他永生永世都不分離。”

雖是拿命去賭,但卻讓人肅然起敬,一時間,跟隨在景容身邊十幾年的幾人無不信服慕雪芙。雖然她嫁進宸王府一年多了,可他們也隻是將她當作王妃來看待,與府裡的其他女人冇什麼兩樣,頂多就是王爺喜歡。然而這一刻,他們是打從心眼裡認定這位主母。

越風抓住追星的肩,“你要相信王爺,也要相信王妃。為了王妃,王爺也不會讓他自己出事。”

追星抵住眼睛的濕潤,沉重的點了點頭,又朝慕雪芙拱了拱手,恭敬道:“謹遵主母之命。”

慕雪芙看向趙奕,定定道:“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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