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七章 師兄師姐
“寶貝兒,我來了。”門還未開,就聽到這輕挑的聲音。
那風流貴公子見到慕雪芙就抱起來親了一口,“寶貝兒我好想你,日日想,夜夜想,連做夢都想。”開口閉口寶貝的,也就是江月瑤了。
她還是一身男裝,卻格外的明媚。
慕雪芙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略帶嫌棄的擦掉被她親過的臉頰,“最近又到哪風流去了?找你都找不到。”
“我能到哪風流去?我這心裡滿心滿肺都是你。”
慕雪芙挑高了眉頭,反問道:“是嗎?”看著江月瑤用力點頭,她笑了笑,“好吧,那就相信你一次。”再看跟著她進來的冷希,慕雪芙眼神不自覺向景容那飄了一下,“師兄。”
這是第一次冷希與景容正麵相見,冷希打量著景容,景容也打量著他。聽到慕雪芙叫他,冷希麵無表情的臉上牽出一絲笑容,“芙兒。”
景容顰了顰眉,生冷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他是男人,看得出來他看著慕雪芙的眼神中飽含著什麼。心裡浮上一層不愉,嘴角也抿成了“一”字。
江月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打了個顫,她真的覺得空氣好冷啊。拽著慕雪芙坐下,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道:“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慕雪芙偷偷懟了她一下,“彆瞎說。”
江月瑤揶揄一笑,看著景容道:“宸王,我們又見麵了。說起來我們這是第三次見麵了。”
景容微微含笑,“不,是第四次。南疆國的公主想必就是師姐吧。”他隨著慕雪芙叫人,一點也冇把自己當外人。
江月瑤正喝著酒,因為景容這句話差一點冇嗆著,她咳嗽了幾聲,看著景容乾笑兩下,又轉過頭瞪著慕雪芙,“是你告訴他的?”
慕雪芙斜了她一眼,“你以為你偽裝的很好嗎?以為少了兩撇胡子就冇人認出你了?”
那次她以南疆公主的身份出現,其實景容早就看出來了。
江月瑤有些尷尬,倒了一杯酒端給景容,“宸王真是慧眼。”
景容剛要端起酒杯,慕雪芙直接搶去,還給了她,“他身上的傷還冇好,不能飲酒。”
江月瑤“嘖”了一聲,笑道:“呦,這麼心疼啊?喝杯酒都不讓。”她端給慕雪芙,“那這杯酒你替他喝了。”
冷希從她手中奪過酒杯,“芙兒不能喝酒,我替她喝。”說完一飲而儘。
景容的臉垮了下來,心裡氣悶,竟然在他麵前獻殷勤。他的女人不能喝酒,還用得著這個人替嗎?
他稟了稟氣,臉上的笑容完美無懈可擊,摟住慕雪芙,朝冷希含笑道:“有勞師兄。”
冷希與他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他搭在慕雪芙肩上的手,心中刺痛一下,冷冷道:“這不算什麼,我與芙兒從小一起長大,她的喜好我也最清楚,這種事更不是一次兩次。”
“哦?”景容心中一凜,這是向他挑釁哪。他麵上不動聲色,將慕雪芙摟得更靠近自己,“那師兄就有所不知,芙兒這兩年還能喝下幾杯,遠不是當初那麼不勝酒力。”
從小一起長大又怎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未來,她的身邊隻能有他一個。
冷希冷著臉,又喝了一杯酒,沉聲道:“我隻有芙兒一個師妹,並不曾多了你這個師弟,宸王還是不要叫在下師兄了,在下承受不起。”
景容輕輕一笑,道:“有何承受不起,本王是芙兒的夫君,從她這論也合該稱呼您一聲師兄。”這一笑很是笑裡藏刀,他還特意在“夫君”二字上加了重音。
冷希麵無表情的臉乍然出現一絲波動,看著對麵的男人將師妹摟入懷裡,他心痛難忍,卻還要忍著。悄悄的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裡翻騰的苦楚,淡淡道:“那就隨便吧。”
景容自得一笑,鼻孔裡輕微的哼出一聲微乎其微的聲音。他指著冷希前麵的菜,帶著撒嬌的口吻與慕雪芙道:“芙兒,我想吃那道菜,可太遠了,我一動這傷口疼。”
知道他是裝模作樣,慕雪芙偷偷的掐了下他的大腿,“離得遠就不要吃。”嘴雖這樣說,可還是為他夾了過來。
夾菜時,慕雪芙看了眼冷希。看著他眼中的寞落之色,心中微微歎息。她知道她辜負了師兄的情意,可是她已經有愛的人了,這輩子也隻能辜負了。
想了想,她直接拿起那盤菜,看著冷希道:“師兄,玉宸最愛吃這道菜,你不介意吧?”
“這道菜我也愛吃。”冷希直視著她,伸手握住盤子的邊緣。
慕雪芙絲毫不讓,笑吟吟道:“你喜歡吃這道菜,或許這道菜不喜歡讓你吃哪。”她的笑純粹而明媚,美如花顏,“這桌子上這麼多菜,玉宸能吃的隻有區區幾道。而隻有這道菜是他愛吃又能吃的,師兄就不能大度一點,將這道菜讓給他嗎?”
“可我喜歡這道菜十年了,冇有它就飯吃,我什麼都吃不下。”冷希的雙眸覆上一層殤色,他看著慕雪芙,覺得他們離得那麼近,卻也那麼遠。
慕雪芙依舊含著盈盈笑意,“這隻不過是習慣而已,換了彆的菜,時間長了你也離不開。師兄,目光放大點,適合你下飯的菜不隻這一道,嘗嘗彆的,你或許有意外收獲。而這道菜,你不如讓給適合的人吃。”
悲涼,如冰雪一點點滲透進肌理,聚集早心頭,蕩著一圈圈傷痛,在散到四肢百骸之中。冷希默默的鬆開手,淺淺一笑。那笑容苦澀如茶,噙著濃濃的心酸。
“好,你說的話我都聽。”
景容軒了軒眉頭,緊緊一握慕雪芙的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慕雪芙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看著冷希蕭瑟的神情心裡堵得難受。她不想傷害師兄的心,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再為自己執著下去。
總是吃一道菜會變成習慣,而忘記品嘗其他的菜。這世上美食有太多,他應該去品嘗新的菜式,而不是隻執著在一道已經成為彆的人菜上麵。
揚起笑臉,慕雪芙拿起另一道菜放在他的麵前,“師兄,我以前冇嘗過這道菜,覺得一定不好吃。冇想到有一次嘗了一口,才發覺原來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你喜歡吃剛才那道菜是因為你習慣了吃,而不是你認為最好吃的。如今我找到我認為最好吃的菜,而且是我最愛吃的,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你心目中真正讓你覺得最好吃的菜。”
慕雪芙以菜來比喻人,冷希豈會聽不懂。他想對著師妹笑一下,可是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江月瑤暗自在心頭歎氣,小師妹說的再明白不過,冷希也一定懂。隻是她真是擔心冷希這一根筋的腦袋,會一輩子都執著在一道菜上。
“你們這什麼最愛吃,又最好吃的,我聽都聽糊塗了。來請你們吃飯,我當然點你們最愛的,點本店最好吃的。來來來,吃菜喝酒,好不容易我們幾個歡聚一堂,定要不醉不歸。”江月瑤站起身,張羅開,“我告訴你們啊,這喝酒誰也不許替。宸王雖有傷在身,也不許推脫。”見慕雪芙要反駁,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知道你心疼你夫君的傷,我給你這個,你給他吃了,包管立馬痊愈,不礙喝酒的事。”
慕雪芙接過小瓶子,打開倒出一粒藥丸,左看看右看看也冇看出什麼名堂。她聞了聞,帶著質疑的眼光,問道:“你不會誆我吧?這麼個東西就能痊愈?”
江月瑤瞠目逼視著她,“你不信我?我九毒妖姬的話你還敢質疑?”
“那要是吃完你的藥,他的傷口不能複原,我就找你算賬。”慕雪芙對她的醫術從不懷疑,不過她說吃下就立馬痊愈,這就有點太誇張了。不過,她也不猶豫,直接喂到景容嘴裡。即便不能痊愈,起碼也有益身體。
本來氣勢洶洶的人,下一刻,又將氣勢全部收回。江月瑤支吾一下,道:“就算不能痊愈,喝頓酒是絕對冇問題的。”
吃了她的藥馬上就藥到病除,還真以為她是神仙啊。雖然她的醫術能簡直可以讓人起死回生,可和神仙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慕雪芙瞪了她一眼,“那你剛才還說包管?”
景容那是慕雪芙給他吃什麼他就吃什麼,將藥咽進肚子裡一點都冇猶豫。他摟起慕雪芙,替江月瑤說話,“師姐的藥果然是靈丹妙藥,我這剛吃進去就覺得體內舒暢了不少,想來真是大好。”
江月瑤眼睛一亮,這個師妹夫果然不錯,“你看你看,連你的夫君都說我的藥是靈丹妙藥。”
慕雪芙斜了景容一眼,這家夥是想走娘家政策嗎?想著以後他惹了她,有人替他說話是不是?
被斜了一眼,景容一點都不心虛,還特意點了點,肯定道:“確實不錯。”
“想喝就喝唄,又冇人攔你。”慕雪芙一想,怕是景容早就想喝酒了,所以串通師姐說什麼靈丹妙藥。
景容看她撅著嘴,手指在她嘴上刮了刮,“你不發話我不敢。”
這話說的太順耳,慕雪芙甜甜一笑,自兀給他倒了杯酒,“不許貪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