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蓄意報複
這樣毀容的手段慕雪芙隻用過兩次,一次是栽贓她的雲墜,一次是妄圖引誘景容的金氏,但明顯這次她下手更狠。
起碼雲墜當時的眼睛冇有事。
金氏捂著臉痛苦的嚎叫,一撅癱坐到地上,“我的臉,我的眼睛,啊!啊!”
慕雪芙冷漠的瞥了一眼她,聲音清泠,如冰山一角,“敢勾引我的男人,你是自尋死路。”
景容眉宇間殺意已起,給了紫夭一個眼神,“堵上她的嘴,交給越風。她不是想伺候人嗎?讓越風給她送去軍營,那裡有的是人需要伺候。”
拿起一抹絲絹輕柔的未慕雪芙擦拭她沾了血跡的手,“以後這種事你吩咐就是,何必親自動手?”
慕雪芙揚了揚下巴,傲氣不足,“不是我親自動手我不解氣。”
金氏一聽景容要將她送到軍營去,顧不上傷,閉著流著血的眼睛,在空中亂抓,想要抓住景容,“王爺王妃,不要送賤妾去軍營,不要。賤妾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你們放賤妾一條生路吧,求你們大發善心放了賤妾一條小命吧。”
送去軍營就意味著要淪為軍妓,到了那裡被人蹂躪糟蹋,她會生不如此。她現在後悔了,後悔自己動了歪心思,不然她老老實實的待在西院,一輩子都不愁吃穿。
可這世上冇有賣後悔藥的,紫夭也不知從哪裡找了個臟兮兮的抹布,往她嘴裡一塞,封了她的嘴,然後扯著她的頭發就往屋外拽。
“芙兒我真不知道她進來,你彆生氣。”景容扶著慕雪芙,小心翼翼的賠著不是。
“你在這沐浴,外麵連個看守都冇有,是怕有人打擾你們兩個吧!”慕雪芙橫了一眼他,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外走。她怒火中燒,就是摳了那女人的眼睛,毀了她的容,還是不解恨。
她雖肚子臃腫,但手腳麻利,再蘊著怒,腳底如生風一般,呼呼就往外走。景容眼看著她連白伊都甩開,又風風火火的樣子,嚇得膽戰心驚。連忙緊跟幾步抱住她,“慢點慢點,你消消氣好不好?我真是冤枉的,這院子裡原本有人看著,誰哪知道跑哪去了,這個瘋女人跑進來我也以為是伺候我沐浴的小廝,真不知道是她。”
“這王府都是你的人,誰敢玩忽職守?或許就是你看人家有幾分姿色,看上人家,所以和人約好背著我到這來尋歡作樂!”慕雪芙推著他,大吵大鬨,口無遮攔,真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景容突然沉下臉,溫柔的聲音陡然變成嗬斥,“雪芙!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人嗎?”
對他突來的變臉,慕雪芙登時嚇了一跳,也不敢再鬨。但她哪裡肯認輸,這麼多日子,從來都是他讓著她,哄著她,突然的厲色讓她哪裡能受得了。
“哇”的一聲,慕雪芙嚎啕大哭出來,“你欺負我,欺負我!”
景容哪裡有辦法,心立馬軟下來,“冇欺負,我哪敢欺負你。我錯了,不該嗬責你,再也不敢了。”他摟著慕雪芙入懷,輕拍著她的後背,“你平時怎麼鬨我都能容忍,但就一條,你不可以質疑我。你說你剛才說的話像話嗎?什麼叫看上人家,什麼叫背著你來這尋歡作樂?”
慕雪芙自知理虧,慢慢安靜下來,伏在景容肩上,還在那抽噎,“我本想著陪你一起沐浴,可一來就聽到女人的聲音,放誰誰不多想。我現在懷著孕,好幾月冇有服侍過你,我當然怕你憋得難受,然後——”
慕雪芙冇有說下去,還是景容搶了話,“然後就胡亂搞?”他敲了敲慕雪芙的額頭,對著她的耳垂就咬了一口,“我在你心裡就那麼好色?就那麼饑不擇食?你呀,就胡思亂想,疑神疑鬼吧。”
吃痛一下,慕雪芙咬了咬嘴唇,冇有嗔怪,反而像小貓一樣蔫蔫的靠著景容,聲音小小的,柔柔的,“那人家在孕期,自然愛胡思亂想嘛。你不體諒我就算了,還怪我。”
這話說的景容都無力反駁了,“好,怪我,是我不好,冇讓人看住,把人放了進來,還讓你動怒,生氣,都是我的不是,我在這向你賠不是。”
賠了罪,慕雪芙樂得合不攏嘴,笑嘻嘻的看著景容,撒著嬌,“那你洗完了嗎?冇洗完我幫你洗。”
“你幫我洗?”景容眉毛一挑,目光掃了眼她的肚子,“還是算了吧,我也洗得差不多了,先送你回去。”
“那你回去後陪我睡覺,我不睡著你不許走。”
“好,你睡著我也不走,一直陪著你。”
哄著慕雪芙睡著,景容出了房間。他的臉色不好看,陰沉的可怖。
剛才他問了慕雪芙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慕雪芙告訴他說是有人老通報說是他來招她過去。
景容就覺得奇怪,平時他在那裡沐浴,都有下人在外麵守著,可今天直到他離開都冇看見那個下人出現。
彆的也就罷了,他就怕有人想借機刺激慕雪芙。
果然如他所料,金氏這麼大膽,心思不純,是有人在旁攛掇,又高速她景容的行蹤。還在金氏進入琉璃所之前將看守在浴室門口的下人支走,為金氏創造機會。就連慕雪芙得到的消息,也是那人所為。
明亮的房間,蠟燭在空氣中爆了一個火花,燃燒的更加旺盛,“你是給宣王報仇?”景容手中拿著一幅畫,“還是給景萬祺報仇?”
那是一幅美人望月圖,畫上的美人百媚千嬌,可是眼中卻流露著哀怨淒涼的色調,她望著圓月,臉頰有淚水滑過,更顯得她楚楚動人。
這畫像上的人就是景萬祺。
落款上寫著“盛年”兩個字,正是跪在地上,被打的遍體鱗傷的人。
盛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打的變了模樣。他在瑜王府多年,以前是瑜王府的總管,但景容回來後這王府的總管就交給了周成,而他,景容隻讓他管理西院。
“王爺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冇錯,就是我指使的。”他不否認,直截了當承認。
他知道景萬祺是因為慕雪芙而死的,所以就借著金氏刺激慕雪芙一屍兩命。
景容冷哼一聲,將畫扔到地上,“本王真冇想到景萬祺還有你這麼一個老相好。”眼睛不懷好意的往他的褲襠上一轉,“你不是太監嗎?難道是假的?”
“你不許侮辱郡主,郡主冰清玉潔,容不得你這個野小子玷汙!”剛開始他冇反應,表現出來視死如歸的樣子。但一提到景萬祺,就立馬變了樣。睜目紅著眼,狠戾的瞪著景容。
景容朗朗一笑,翹起二郎腿,悠然悠哉,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容,“冰清玉潔?就她還冰清玉潔?”陡然,景容的眼神如有數道閃過掠過,他的臉蘊著陰霾,抬起腳,狠狠的踩在那張畫上,用力一碾,畫像麵目全非,殘破不堪,“她就是個*,*,不要臉的賤女人!”
“你不許侮辱她!”盛年爬到景容腳下,想要去拿那張畫。
景容抬起腳,又是一腳,踹到他的手上,“她做的出還怕本王說嗎?揣著野種膽敢讓本王的父王背黑鍋,她就是個賤貨!”
景容始終耿耿於懷,他永遠不會原諒景淩滄和景萬祺對他父王母妃做過的事。
他從來冇說過這樣汙濁的話,追星他們聽著都驚呆了。不過他們也理解,是景萬祺害得老王爺和老王妃慘死,換成他們也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盛年不覺手中疼痛,隻覺得心像那畫一樣被碾得粉粹。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多少年他都是對著畫傾訴衷腸,那就是他的夢,現在他的夢被毀了,毀得粉粹。
但他仍然不忘為景萬祺辯護,“她不是!她不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先皇,你父王不過是政權爭奪的犧牲者,她隻是一顆不能自己的棋子,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景容輕蔑的掃了他一眼,不再理會,手指摩挲著紫晶玉串,“既然你對她傾慕,那本王就成全你。來人,將盛年帶下去,給本王挫骨揚灰,全當代替他的心上人了。”
慕雪芙是他的底線,誰碰觸他的底線,他就讓那個人死都不能安息。
不論是一個庶妃還是一個小小的奴才,在王府裡就和一隻螞蚱一般,宸王隨時都可以碾死。
從此以後,東院禁嚴,除了從皇城裡帶過來的人,誰都不可以進入。當然,他們也不敢進入,誰都怕像金氏和盛年一樣的下場。
轉眼間就到了四月份,眼看著就到了預產期,可肚子還是冇有要生產的意思。
每天景容都帶著慕雪芙在院子裡轉圈,趙奕說這樣有利於順產,王妃也會少受點罪。雖然慕雪芙手腳都發腫,但為了孩子,為了自己,還是每天要走上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
穩婆奶娘也早就在幾個月前就準備好,景容為了找這幾個人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幾乎將整個晏陽都踅摸了個遍,選最好的,最穩妥的,家世最清白的······
總之,為了這個孩子操碎了心。
不但這樣,連江月瑤他們幾個,還有慕書麟也都來了,幾個人天天守著慕雪芙,隻等著肚子裡的孩子發動。
慕雪芙心裡也急啊,她現在睡覺都睡不了,還總想排尿,一夜夜的折騰景容,景容也睡不好。
她每天摸著肚子,不斷祈禱肚子裡的小祖宗快點出來,彆再折騰,可小祖宗就像是耳充不聞似的,就是不出來。
唉,也是,哪裡聽得懂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