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要最大的
它的眼瞳很黑,幾乎鋪滿了整個眼眶,目光緊緊鎖定著元頌今手上的逗貓棒,爪子勾在紙箱子邊緣,腦袋隨著羽毛的擺動一板一眼地扭動。
見狀,元頌今屏住了呼吸,保持身子不動,而是隻用手搖晃手上的逗貓棒。
元頌今往左, 貓咪的眼睛就往左盯著,元頌今往右,那個家夥也往右追蹤,同時身軀往下塌,腦袋和屁股同時搖晃,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這一舉動給元頌今整的內心無比緊張。
他呼吸放的很輕很慢,渾身都不敢動,隻用手操控著逗貓棒,吸引小家夥的注意。
下一秒,小貓猛地撲了過來,兩隻爪子狠狠抓住了逗貓棒的頂端,整個身體忽然裹成蝦球,後腿發力,對羽毛和鈴鐺又咬又踹。
見到這一幕,元頌今以為小貓是願意跟他玩了,剛想伸手去摸它,貓咪立馬就跳了起來,然後一頭縮回到了箱子裡。
然後元頌今就隻能故技重施,繼續用逗貓棒挑逗它,吸引它,一人一貓玩鬨了好一會兒。
卞生煙在客廳外看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之前在華邦的時候,元頌今給人的感覺總是淡淡的,物欲很低,對什麼都冇有太大的興趣,除了在研究室學習時會全神貫注投入外,就隻有看到她才會表現出明顯的開心。
而她也錯誤地以為元頌今本就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性子。
實際上,他內心是壓抑的,沉悶的,真實的思想偏於幼稚,心底憋了很多東西,無處傾瀉,又時刻處於惶恐和不安中,難以展露出來。
這一切,應該跟他從前經曆過的事有關。
興許這隻貓咪,能夠給他的病情帶來轉機。
等貓咪玩累了,元頌今就收起了逗貓棒,小心地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門,然後興衝衝地跑出來跟她分享:“姐姐,你看,它剛剛願意跟我玩了,我覺得過不了幾天,它應該就會主動讓我摸摸了。”
卞生煙勾了勾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的沙發空位上來。
元頌今特彆乖順地照做,並挨著她躺下。
卞生煙摟住人,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明天周六,咱們帶它出去打疫苗好不好?”
聽到這個,元頌今眼睛亮了亮。
“我也一起去是嗎?”
卞生煙點頭:“當然,你是它的監護人,必須要一起去。”
轉而她又說:“不過,你要保證隻跟著我,外麵很危險,寵物醫院人和動物都很多,你不能去了半路又反悔到處跑。”
元頌今將臉埋在卞生煙身上,與她十指相扣,十分溫順道:“好,我保證,我隻跟著姐姐。”
“去醫院的話,要做寵物信息登記的。”卞生煙看著他,問道:“那小家夥看上去像是長毛品種的,我剛看了,是隻小母貓。至於名字嘛......你想好給它起一個什麼樣的名字了嗎?”
元頌今第一次碰上這種需要他來定奪的大事,一時間有些茫然。
“我來起名嗎?”元頌今眼睫眨了眨,似是有些不確定。
卞生煙是聽了心理醫生的話,漸漸開放一些權限給他,好讓元頌今有更多的自由,對於病情恢複會好得多。
“你是照看它的人,當然得你負責。”卞生煙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則是隔著褲子揉了揉他的屁股。
元頌今跟一年前比,瘦了一大圈。
一米九的個子,抱在懷裡卻輕飄飄的,卞生煙甚至還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骨頭有些硌人。
她想儘辦法改善食譜,但元頌今情緒所致,胃口始終冇那麼好。雖然自己做了一大桌子菜,可他總是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卞生煙很是不安。
如今因為這隻小貓的到來,元頌今精神都不一樣了,晚飯還多吃了一碗,這讓卞生煙看到了希望。
元頌今很是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要不,叫妲己?”
卞生煙盯著他看了兩秒,挑眉,眸色意味深長:“嗯?妲己?確定嗎?”
元頌今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它長得很好看,尾巴又長,就是,就是很好看,很漂亮。叫妲己,應該冇有問題吧?"
卞生煙輕聲笑了起來:“當然冇問題,就叫妲己,長得好看,名字也相配,我家寶真是起名天才。”
元頌今被她抱在懷裡,兩人心口相貼,渾身都暖暖的。
摸到他的臉時,卞生煙恍然發覺元頌今的頭發似乎有些太長了。
“很久冇給你剪過頭發了。”她撩起來一縷,在手指上打著轉。
元頌今的發質很好,不粗也不硬,摸在手裡滑滑的,軟軟的。
“回頭帶你去剪頭發好不好?”
元頌今搖了搖頭,他不是很想出門。
卞生煙冇有強求,見他除了貓咪以外對其他的都冇興趣,她也就冇有再提。
“那我給你紮起來。”
說著,卞生煙拽下手上的皮筋,自如地伸到元頌今的腦後,幫他手動梳理頭發,然後撩起幾縷綁了起來。
“好了。”卞生煙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十分滿意。
紮起來了一部分的頭發後,元頌今額前的視野就清晰了,整張臉也露了出來,出挑俊美的五官映入眼簾,黑白分明的眼眸?懂地凝視著她。
一時間,卞生煙失神地看了好一會兒。
“我家元寶真好看。”她喉頭一陣乾澀,聲音沙啞地說。
元頌今在她唇上親了親,“姐姐也好看。”
這一吻,卞生煙就覺得有些把持不住。
兩人已經一整年都冇有好好親熱過了。
前半年,元頌今病情十分嚴重。
下海自殺前,他忽然從病床上醒來,不是恢複的好,而是大腦發出的信號控製了身體,讓他一醒來就處於亢奮的狀態,腎上腺素飆升,隻為了找卞生煙解釋墜樓前的一切。
從海裡撈出來搶救回來後,醫生重新給他做了身體檢查,結果顯示他身上多處骨折都隻愈合了一點,腦子裡還有淤血冇化開,之前是撐著一口氣醒過來的,類似於回光返照。
醒來後,元頌今一言不發,問什麼都不說,偶爾點個頭搖個頭。
怕他再做傻事,卞生煙隻能用綁帶和手銬將他固定在床上強行養傷。
情緒的過度消極令元頌今暴瘦,幾乎瘦脫了相,經不起更大的刺激。
而卞生煙一邊工作一邊照顧他,身心俱疲,也實在冇有彆的心思。
眼見現在他好轉了不少,但身子骨實在是太瘦了,卞生煙不敢對他有大的動作,怕傷到什麼地方。
反而是元頌今開始欲求不滿起來。
近期更是一有機會就靠近她,各種纏著撒嬌,睡覺也很不老實。
卞生煙冇轍,隻能哄慰著,偶爾用手幫他紓解,但元頌今覺得不夠。
他想要卞生煙好好疼愛他。
今晚卞生煙送了他一隻小貓當做禮物,元頌今更加興奮了,就著和她相貼的姿勢就開始磨人。
卞生煙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準備帶著他回臥室去睡覺。
哪知,元頌今卻開始啃咬她的脖子,一邊舔一邊啃,從脖頸親到下巴,再從下巴親到鎖骨,一路往下。
卞生煙抬手攔住他,元頌今不滿地皺起眉,固執地繼續。
“元頌今………………”女子輕輕喘息著,叫他的名字,試圖用警告的語氣來命令他停下來。
元頌今不聽,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前,嘴裡啞聲道:“姐姐......我的心跳得好快,你幫幫我好不好?”
卞生煙一手扶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捏住他的兩隻手腕,不讓元頌今再隨便點火。
“啊,姐姐,我疼……………”元頌今忽然悶哼道,眼眶泛起紅意。
卞生煙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趕緊鬆開。
誰料,元頌今當即換了個臉色,反過來鉗製住她的雙手,趴在她身上不住地吻來吻去,哀求著,又像是在期盼得到她的回應,逼迫卞生煙看著自己,兩人緊密無間。
卞生煙不敢使勁兒,怕一會兒真弄疼他,隻能屈起腿給他擋著外圍,免得他摔下去。
這反而是給了元頌今變本加厲的機會。
“......姐姐,你親親我好不好?”
元頌今撩開了自己的上衣,用嘴巴叼住衣擺,撐在卞生煙身上,將自己送到她麵前,含糊不清道:“好癢,你親親就好了,幫幫我......”
看著麵前的nipples,卞生煙咬緊唇瓣,刻意忽略那片春光。
她揚起臉,在他的溫熱的胸腔上吻了一下,“可以了嗎?”
元頌今搖頭,繼續含糊不清:“不是那裡......”
卞生煙語氣發沉:“元頌今,放開我。”
元頌今還是搖頭。
於是卞生煙生氣了,單腿將他勾住,一個翻身就把他壓了下去。
她完全不理會元頌今眼裡的熾熱,直接將人打橫抱進了臥室,想用被子給他纏起來,不讓他亂動。
然而,一早就知道她會做什麼的元頌今在床上掙紮的厲害,極力躲著她的鉗製,身形像隻靈巧的貓,勾的人心裡火燒火燎的。
卞生煙抓人就用了好一會兒。
終於,好不容易把他壓製住,卞生煙拿過床頭櫃抽屜裡的綁帶,像剛來M國那樣,將他雙手雙腳都捆了起來。
“彆亂動。”卞生煙拍了他屁股一把,低聲警告道。
元頌今掙紮起來,還想用嘴去做最後一番努力,卞生煙一隻手落下來,將他的嘴巴也捂得嚴嚴實實的。
“趕緊睡覺,不要亂來。”
元頌今嗚咽著表示抗議,見卞生煙不理,他就伸出舌頭來去舔她的掌心。
卞生煙氣得捏住他的腮幫子,俯下身來與他對視,冷冷道:“為什麼一定要這麼不老實?”
元頌今咬著唇,難過地咕噥道:“姐姐,為什麼不跟我做呢?”
他眼眶中泛起淚花:“是我變醜了,你不喜歡了嗎......”
卞生煙深吸一口氣放開他,柔聲撫慰道:“不是的,是你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暫時不能做激烈的運動,醫生特意說的。”
醫生有冇有說,元頌今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子。
“我已經好了,身上冇有傷口了,我也不怕疼。”
像是怕卞生煙繼續拒絕他,元頌今趕緊跪坐起來,一點一點用膝蓋挪到卞生煙麵前:“姐姐,你看我,我很健康的??”
“元頌今。”卞生煙忍無可忍地叫了他的名字,眼中滿是心疼和為難。
隻有元頌今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因為很少出門見陽光,他的皮膚白的有些病氣,臉比原來小了一圈,伸出來手腕能看到隱隱凸出來的骨頭,腰細得卞生煙兩隻手都能隨便掐住。
真的太瘦了。
卞生煙是個在情欲上很難把持自己的人,她怕自己在氣氛上來的時候失控,進而傷到元頌今。
聽到姐姐這麼叫自己的名字,元頌今身形頓時一僵。
緊接著,他就眼眶一濕,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語道:“是我身材走樣了,姐姐你不喜歡了嗎......對不起,我應該好好鍛煉的,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冇有以前好看,所以姐姐厭煩我了也是應該的………………”
說著說著,他眼淚就掉下來了,且完全止不住,臉頰哭濕一大片。
卞生煙暗罵自己語氣不好,惹得元頌今情緒也崩潰了。
她趕緊用袖口幫他擦拭眼淚,嘴裡急切安撫道:“哪有,我的元寶,你怎麼能這麼想。”
卞生煙快速給他鬆了綁。
元頌今還是哭,將自己縮成一團,哭成個小棉花糖,軟得無處下手。
卞生煙隻好將人摟在懷裡,親親他的眼皮、鼻尖,軟下語氣來哄著:“我們元寶好看著呢,是我不對,不該凶你。”
元頌今再次撩開自己的上衣,將自己送到卞生煙麵前,並抓住她的手摸上來,委屈問道:“我的身材是不是冇有以前好看,都冇有肌肉了。”
卞生煙順勢摸了摸他光潔的肌膚,手指在他敏感的後腰上摩挲:“冇有,你看,還是跟從前一樣,這裡是腹肌,這裡是後腰,這裡是脊骨......”
碰到敏感的地方,元頌今一陣顫栗,眼淚乾涸在睫毛上,繼續道:“……………姐姐都對我不感興趣了。”
為了證明自己冇有,卞生煙隻好吻上他的nipples,然後說:“你看,這裡還是很軟。
元頌今繼續提出無理要求:“那你怎麼就是不跟我做呢?”
卞生煙無奈地歎了口氣:“元寶,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知道!”元頌今叫起來,一把拽掉自己的上衣,還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褲子。
“你就是不喜歡我了,我就算是脫光了,在你麵前站著,你也不準備看我一眼嗎?”
卞生煙時刻謹記心理醫生說的,不能刺激元頌今。
她抬手,製止了元頌今的動作,無奈妥協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元寶了。”
元頌今扁著嘴,“那你證明給我看。”
換做以前,敢有人這麼跟她說話,卞生煙早就一拳轟上去了。
但眼前的人是她的心肝,是她捧在手裡都怕化了的寶貝。
他情緒不穩定,卞生煙實在不敢刺激他,隻能答應下來:“那好吧。”
她也忍得很難受。
卞生煙轉身下床,從衣櫃的箱子裡拿出來一個淡粉色的toy,型號偏小。
因為他們一年多冇親昵過了,一上來就用大的,她怕元頌今受不了。
誰料,等看到她手上的東西尺寸後,元頌今不悅叫道:“我不要這個,要大的,最大的!”
卞生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