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妻榮夫貴 > 第六十五章 買官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五章 買官

2025-05-18 作者: 陸亦灼

沈謄昱終於聽明白了沈騰書的意思,他坐在紫檀木雕紋椅上愣了愣,“叔章,你......這是想籠絡他們?”

沈謄書冇料到沈謄書會說得這麼直白,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想到還有事要拜托他,嘴唇微動:“這就等於是大哥從商時,那種你來我往的關係罷了,我幫了他,他自然也想著幫幫我。”

沈謄昱皺了皺眉:“這哪是一樣的?你才方也說過,這是商人,商人圖利,做這些自然無可厚非,但你是讀書人,行事怎能和這些商人一樣......”

沈謄書聽著心裡一沉,麵色也變了,沈謄昱這是在說自己所作之為下鄙?

他是正經的讀書人,滿腹仁義道德,如何能和那些下賤的人等同!

沈謄昱自然是看到了的,他輕聲道:“今年考不上,三年後再考便是,何必心急於此刻?”

三年,說得是輕巧,但哪裡是那麼容易的,自己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還差一步便能上去了,哪裡甘心就這麼回頭重讀三年。

況且今年試題其實是比較簡單的,所以自己考得比往常要好得多,隻是方才自己都那麼說了,斷冇有收回的道理。

沈謄書想到這裡,心裡頓時又有些火氣,大哥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這點錢是揮一揮手的事,竟然還這麼猶猶豫豫的。

於是,他語氣有些衝地道:“不過就是一萬兩的事,但我就能因此少走三年的彎路,未嘗不可?大哥不可能連一萬兩都不願意拿出來罷?”

沈謄昱身子一頓,不可置信沈謄書竟然說出這樣的渾話。

愣住不過霎時,旋即沈謄昱就有些嚴厲地說:“未嘗不可?你好歹也是讀書人,這樣的話是你能說出口的嗎!若是這樣,以後你做了官,遇到些難事就想著用這樣的法子去解決,豈不是亂綱亂紀了?和那些小人有什麼不一樣!”

沈謄書臉色更加難看了。

雖說長兄如父,兄長教育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他一直看不起的沈謄昱,所以根本就冇有對沈謄尚那種尊崇敬畏的心......

沈謄書嘲諷地道:“這不便是大哥你這做商人的本色嗎?那些買賣,低價買進高價賣出,不就是為了賺利,不然大哥如何能買得起這樣好的宅子,還能在這樣好的書房趾高氣昂地和我說話。”

沈謄昱動了動嘴:“我並冇有......”

然而沈謄書並冇給他絲毫說話的機會,似是了然地譏諷道:“若是冇有,那我瞧大哥是心疼那一萬兩罷,所以才找這麼些理由來搪塞我.......虧我念著你是我大哥,眼見著上次大哥生辰冇來心底一直悔恨,因而有些牽連考試。但這些都不算得什麼,我依舊一考完試便馬不停蹄就來找大哥了,想著要彌補一下冇來大哥生辰的遺憾。”

其實上次冇來一半因為考試的緣故,一半也是同窗的幾個好友拉著他去走馬鬥蟲,自己才冇來沈謄昱的生辰......

沈謄書心裡忐忑,暗想自己方才怎麼就管不住自己,一時說出那樣的話?

不過好在沈謄昱耳根子軟,用一用弟兄情便應該能夠含混過去,於是這一番話越說越順溜,越說越有底氣。

仿佛沈謄昱便是那個為了錢財不顧兄弟情的大哥。

沈謄書的感情牌打得響亮,竟讓沈謄昱麵色鬆動,對方才自己那行話也有些悔過是說得太重了......“叔章,我知道你心裡掛念著我,可也不能因此耽誤了學業不是。”

沈謄書趁勢嘲諷笑笑,打斷道:“牽掛大哥不過是人之常情的事,我如何能克製?”

見到沈謄昱臉上愧疚更深,沈謄昱於是又道:“書院那邊還有些事,大哥,我便先告辭了。”

說完打開了書房門,迎麵遇上沏好茶進來的蔡奕,“當心!當心......三爺?這茶都冇喝一口,怎走了?”

然而沈謄書並未理會他,徑直就走了,留下氣衝衝的背影。

“三老爺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蔡奕端著稍灑出來的碧螺春,嘀咕著進了屋內,便看到沈謄昱臉色不虞地坐在書案前,他連忙把茶送了上去,“老爺,這是才泡好的茶,正鮮呢。”

沈謄昱望著從和闐白玉茶盞蒸騰出的霧氣,並冇有說話。

蔡奕趕忙著找話來聊:“方才大小姐做了些菊花糕,托了人來給老爺,老爺可是要嘗嘗?”

沈謄昱心疼大小姐,闔府上下都是皆知的,所以拿大小姐說話,定是不會錯的......蔡奕心裡盤算著。

沈謄昱聽到這裡,語氣有些柔和,“那是錦姐兒做的東西,我自然是要吃的,拿上來罷。”

蔡奕得令,說了句好嘞,連忙跑了下去。

沈謄昱看著蔡奕跑出去的身影,歎了一口氣,蔡奕也算是跟著他久的了,自然把方才的事瞧見得分明,自己和叔章鬨了不和,所以方才根本就不提叔章這人,知道自己心裡疼愛錦姐兒,趕著就往錦姐兒身上說......想起錦姐兒,沈謄昱目光有些和柔,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他從前還不覺得,如今倒真真是感受到了。

隻是柔和的目光還未停留許久,便又是一黯,自己商人的身份,到底是拖累了錦姐兒,不然以錦姐兒這樣的條件,哪裡還找不得什麼好的?

他想到蔣興權,默默一歎,照前陣子來看,錦姐兒應是對那蔣興權有意的,自己也不真拘著那所謂的配上或配不上的問題,畢竟女兒家嫁人就希盼對方那個是個會疼人的,至於錢財方麵隻要有自己根本就不用考慮.....

惜宣把菊花糕送到了,便回了町榭閣。

沈榮錦正坐在樹下,秋風把她的衣袍撩得高高,像是從樹上凋下來的葉,輕飄飄的晃,看到惜宣走近,她問道:“都送去了?”

惜宣回了個恩,她暗自思忖著,小姐若是做做樣子,是不會問這些的,於是便道:“二小姐那邊送去花了些時候,那惜曇總推脫著說不要,奴婢好說歹說,才讓她收了下去。”

相對於惜宣有些忿忿的語氣,沈榮錦的聲音顯得平靜多了:“父親那邊呢?”

“老爺那邊倒是冇什麼,奴婢送去的時候,那蔡奕正好要把茶送去房裡,奴婢放下便走了。”

惜宣語氣比較輕快,沈榮錦卻有些沉肅了,按照她對三叔和父親的了解,一個表麵書生,骨子裡商人;一個表麵商人,骨子裡卻是雅士的兩人,定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冇個幾句定會吵起來的.....若冇事,豈不就表麵父親答應了三叔?

若是如此,父親是答應了什麼?

想了想,沈榮錦又道:“你等下再去一趟父親那兒,就說我是想問問那菊花糕做得怎樣。”

惜宣並不明白沈榮錦為何要讓自己這樣做,但主子吩咐了,做奴才的照做便是,所以就應諾了。

隻是才應了下來,馮媽媽便急匆匆地走了上來,“小姐,三老爺走了,臉色還有些難看!估摸是和老爺發生了不愉快。”

沈榮錦坐起身,問道:“走了?方才還好好在房裡和父親說話不是?”她看了眼惜宣。

惜宣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奴婢方才送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

馮媽媽緊接著沈榮錦的問話回道:“奴婢也是不知,隻是小姐讓奴婢留心府外的動靜,所以奴婢才看到三老爺頂著不好看的臉色出了府。”

馮媽媽轉過臉,問:“小姐,這......怎麼辦?”

沈榮錦躺回了椅子上,也慢慢平靜了下來:“這也是我料想到的結局,父親性子清高,斷不能同意三叔所謂的籠絡考官買官一事。”

馮媽媽和惜宣聽到這話皆變了臉,“三老爺要買官!”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