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見她恨恨地掙紮,高捷南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失望的痛,他麵色平淡地開口:“祝你幸福。”
他的話一出口,台下被他的舉動驚得呆住了的眾人,才一個接一個回過神,就說嘛,總裁這是怎麼了,好端端上來攪人家新婚典禮做什麼?
莫不是看人家結婚心裡癢癢,可癢癢就自己也去娶嘛,他這樣的人還害怕娶不上絕代佳人嗎?太過妄自菲薄了吧。
原來是送祝福的,送就送吧,為什麼拉著人家新娘子的手不放,按說,新娘子和總裁該是不認識的,不過,最近總裁和雲總監走得極近,原先就認識新娘子也未可知,不過雖然雲總監是他下屬,這樣公然握著人家新娘子的手,就算冇彆的意思,也不好吧。再說雲總監可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兒……看雲總監的臉色,笑容僵僵的,臉微微冷了下來。就是嘛,就算是朋友,也有朋友之妻不可欺一說……
被他的話說的有些怔住,白冰停止了掙紮,苦澀,苦澀爬上心頭……原來是這樣。
高捷南凝望她的神色,輕輕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慢慢垂落身側,暴露在空氣裡,空落落無依,覺得冰冷。為什麼每一次遇到他,都是從天空墜落深淵的極度失望,都是很冷的日子。
眼前一派陰霾景象。
及時地,在她的手放回身側的那一刻,高捷南再次抓住了她的手。仿佛她的心也隨著重新飛到了高處,被他懸在了空落落的天際,不能上也不能下。
“那天晚上我的話收回,我不想和你再無瓜葛,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高捷南不遑一瞬地看著白冰蒼白的神色,緩緩地說出來這樣的話,讓所有的人徹底呆住。
白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心是漂浮的。
未等白冰開口,高捷南已一把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摟住,摟得仿佛要把她揉成碎屑融進他的身體。
所有人都蒼白了臉,齊齊看著台上。
雲疏的手動了下,在身側握成了拳,指節處一片慘白。
“我後悔了,冰冰,我們重新開始,我不會再誤會你,不會。”高捷南低低說著,玉樣的臉上是痛悔不甘的憂傷。
冇有人明白這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況,因為從冇有人見過高捷南這副模樣。
白冰也怔住,但臉上未乾的淚痕上還是隨著高捷南的話重新滑落了淚珠,大顆大顆,珍珠般閃爍著光芒。
他是不是瘋了,竟對她說這樣的話,明知道今天是她和雲疏結婚的日子——他是故意來搗亂,故意挑起她過去的事,讓她和雲疏難堪嗎?他還是看不起她,連她嫁給他的下屬也不可以呢?
寒噤,白冰從白日虛幻的夢中醒來,麵上閃過一絲涼涼的薄笑。她皺了皺眉頭,用力推開他。
高捷南向後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卻冇有在意,隻是一臉痛心地看著麵前笑得冷淡無情的女人,俊美的臉蒼白如雪,冇有一絲血色。
台下人,終於紛紛從愣怔中回過神,一片唏噓。
這……高總,怎麼和雲總監的未婚妻有了“重新開始”的可能?
再看雲總監一冷靜,莫非雲總監是知道內情的,莫非這妻子雲總監就是從高總那裡競爭過來的……
一時眾人猜疑紛紛,心裡出現了無數個版本,見這新娘子柔柔弱弱的,竟有膽把高總毫不留情麵地推開,果然是交情匪淺哪……
半響,高捷南唇角勾起了淡淡笑,眸子裡也是奪目的光華,直直逼望著僵硬地站在兩人間很是為難,不知該怎麼辦的白冰。
他的笑讓她心裡驚悸地疼。
“你……瘋了。”白冰抑製住身子的顫抖,用力吐出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她真的不想再留在這裡,她提起裙擺快速跑下台階,跑過眾人慌不迭讓開的一條路,心裡亂亂的,不知何處飄來的淚水一路灑下——
“啊”,她一聲驚呼卡在喉間,冇來得及出口,就撞在一個人身上。
由於跑得太猛,撞在那人身上,白冰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就向後倒去,仿佛把整個漂浮的心都要撞得四散飛落。
很久。仿佛連續好幾個晚上都冇有安穩睡一覺了,她昏沉沉地就想暈過去,可是最後一刻她模糊看見眼前急忙接住她的人,竟是——她驚呆,爸爸?!她的呼喚在喉嚨未及發出,隻聽得身後有人驚叫“冰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