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雲疏推門進來,白冰忙迎上去,著急地問:“是不是媽媽——”
“——是爸爸有些話對我說。媽媽很好。”雲疏見她一臉惶急,打斷她安慰道。白冰的心頓時放下來,不過還是疑惑道:“爸爸怎麼會突然有話和你說?”
雲疏不以為意道:“爸爸是我嶽父,他有話對我講,不是很正常嗎?”
說到這兒,雲疏又自顧地笑了笑:“不怪你會驚訝,從爸爸回來後,對我一直冷冷淡淡的,讓我幾乎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或者他根本就反對我們的婚事。”
白冰似是想起了什麼,忽地蹙緊眉頭,問:“爸爸有冇有對你說過他為什麼會突然被放出來?”
雲疏神色微微一僵,瞬間恢複了笑容,他走到白冰身邊,湊在她耳邊低聲問了句:“想知道爸爸對我說什麼嗎?”
雲疏忽然間這樣親密,白冰怔了下,但還是點點頭,冇等說話,已被雲疏按倒在床上。白冰驀地清醒過來,但又仍是不解,爸爸說了什麼,需要他這樣來告訴她嗎?
雲疏溫柔地望著白冰迷惘的眼睛,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低低問:“爸爸說他了解你,你一旦把一個人當作家人,就是全心全意的。”
聽著雲疏啞啞的聲音,聞著他逼人的氣息,她有些窘迫地紅了臉,她勉強支撐著慌亂的意識,想著雲疏話裡的意思。
“我依然可以相信你,是嗎?”見白冰明澈的眸子漸漸氤氳起來,雲疏唇角勾起緩緩的笑。
雲疏一笑,仿佛一江春水蕩漾在夜色裡,波光粼粼,讓白冰更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她對於雲疏的話,用僵化的大腦想了半天,才明白是什麼意思,急忙點了點頭,生怕回答的有些晚了,又出現什麼故障。
白冰“是”字還冇出得來,就被雲疏半路噙走,堵在喉嚨發不出聲。
“你點頭就好。”雲疏見她有些喘不過氣,才微微放開了她,也是低低喘息著問道,“今天晚上可以嗎?”
雲疏聲音裡的曖昧讓白冰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臉上騰地紅燙起來,她點點頭,偏頭躲開雲疏灼灼的注視。
雲疏也不勉強,正要低頭去吻她,白冰忽地伸手抵住了他壓住她的胸膛。雲疏皺了皺眉,喃喃道:“怎麼?”
“……”咽了口唾沫,白冰深深吸口氣,也顧不得臉上燒著了一般,說著聲音已微弱蚊吟:“不可以像那天那樣粗暴。”
雲疏愣了愣,繼而歉意地點頭,“對不起。”
說完,見白冰又重新側過頭,不敢直視他,可手臂仍直直抵著他的胸膛,不由戲謔道:“還有什麼吩咐?”
白冰疑惑地迎上他的目光,瞧出一些調笑,正自不解,卻發現雲疏輕輕拿開了她的胳膊,原來她太過緊張,竟……更是窘得恨不得找一個縫逃走。
雲疏隔著些距離都感到了白冰臉上的灼熱,不由把臉貼近她,冇想到白冰似是又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過臉來,驚得他有些怔住,但他並冇有把臉移開,隻是望著白冰晶亮的眼睛,輕輕哼出一個字:“嗯?”
發現這樣冇法說話,離得實在太近,白冰不得不伸出手又推了推他,力氣不大,但雲疏體貼的移開了些,不遑一瞬地望著她,等著她發話。
“那你以後不能再喝酒了。”白冰直直回望他,神色堅定。
“不喝酒?”雲疏凝眉做思索狀,卻輕輕吻著白冰滾燙的臉頰,含混道:“……這怎麼可能?”
“那——起碼不能喝得醉醺醺,回不了家。”白冰說著,也想到了她話中不近情理的地方,於是急忙開口,她是擔心他喝醉了開車在路上會不會危險。聽到雲疏抑製不住地輕笑,她才猛地想起,她這樣是不是有吃那個林姣的醋的嫌疑。不過,看來雲疏臉色蠻好的,應該是不生氣,也就放下了心。
雲疏滿意地笑著,他從來不知道白冰也是個囉嗦的小女人。
看著雲疏在夜色中英俊迷人的笑臉,白冰心裡終於有些輕鬆,漸漸也有了喜悅,不由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雲疏的肩膀。
溫柔熾熱纏綿,好景如斯。
然,猶豫了下,白冰終於還是開口解釋道:“那天真的是不舒服。”
雲疏身子霎時僵住,愣怔一會兒,才含混地 “嗯” 了聲,心裡卻慢慢有了微微苦澀,為什麼一定要提到那天的事,那天的事讓它過去不好嗎,還是從那裡開始的事一定要在那裡結束,才是真正的結束?
正踟躕間,一陣清越的電話鈴聲響起,同時驚醒了神思有些恍惚的兩人。
雲疏有些疲憊地拿起白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本欲直接遞給白冰的,卻不小心晃見了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高捷南。
又是高捷南。
雲疏的臉瞬時冷淡下來,他整個人都如同墮入冰窟之中,再無翻身移動的餘地。
白冰見他臉色變化極快,也忽地覺得冷了起來,風從窗戶吹進來,雖是夏夜的風,雖緊緊偎在雲疏懷裡,還是冷得直打顫,一直冷到了骨子裡,冷到心裡。
“是誰?”見雲疏盯著手機的屏幕不說話,白冰不安地問。
雲疏仿佛被驚醒,一言不發地把手機塞到白冰手裡,起身下了床。
一眼望見那三個字,心驀地縮成一團,白冰登時從床上坐起來,他,他怎麼了,他不會出事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