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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警告

2025-05-18 作者: 薛行衣

  送走孫氏,陸思瑾心情很好。

  若能白白多家記於自己身下的酒樓,往後便是事發,那後置的產業,總不會有影響。

  若實在急了,還能先轉到八爺名下,往後過了門,還不是自己的?

  想起秦沐延,女兒家的嬌羞便浮上雙頰。

  她終是信任他、傾慕他,想要將自己托付於對方的。

  然想起個中利益,陸思瑾眨了眨眼眸,但願他不要負她。

  聽雪進屋,瞧見滿麵直樂的主子,近身聽說了原委,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姑娘,這事兒,您放心二夫人?”

  “她與姨娘合作這麼些年,總是個能信的。何況,三叔的印章在我這,冇有這個,難她道以後就不想再繼續了?”

  她手握印章,分外的自信,低眸望著紅色敲章,心中無比感念生母。

  姨娘臨走前還不忘自己將來,留了這樣的好東西給她。

  雖說如此便同二嬸母同坐了一條船,可自己在府中地位輕微,發生點什麼事冇有嫡母與嫡姐的庇護,便隻好求助清輝堂。

  誠如上次一般。

  爹爹如今,亦是對她失望透頂,任由自生自滅了嗎?

  想起這個,到底有些惆悵。

  罷了,侯府的日子也就這樣了,還是為今後嫁去秦家再做努力吧。

  給二姐姐接生的那個產婆李嬸,她一定要找到。

  是以,方想起剛剛的南霜。讓人進來後,複問道:“你在嬌園裡有許多年了吧?”

  後者忐忑,怎的問舊主的事?

  南霜實則也是認了,嬌園不可能再回,就隻好在蘭閣裡當差了。

  雖說四姑娘不器重信任自己,可來日方長,總還有機會的。

  於是,她乖巧的點頭,“奴婢五歲就進院子了,當時大夫人才過門。想著二姑娘時而回府。便安置了些人過去。”

  “你走近些。”

  陸思瓊招招手,等人近了才拉過她,見其後縮著肩膀,柔聲細語的歎道:“難怪這樣細皮嫩肉的。從小就冇吃過什麼苦。

  二姐姐院子裡的好東西可是應有儘有。你過去是大丫鬟。往常小日子可是逍遙自在。”

  南霜不明白對方意思,心下惶恐,這是怪罪?

  她後背的傷仍隱隱作疼。但手心的汗也溢了出來。

  捉摸著,南霜收回手一個跪下,無比誠心道:“四姑娘,奴婢現在就是蘭閣的人,往後定當好好侍奉您。

  奴婢知道您心中有芥蒂,但容奴婢說句不好聽的話,我若還有二心,不是真心實意的要給您當差,今兒就不是這樣了。

  所以,還請姑娘您安心,以後多多使喚婢子。”

  漂亮話說的好聽,陸思瑾抿唇一笑。

  須臾,她啟唇:“來,你再給我說說,當日你告訴二姐,說我尋你打聽李嬸子下落時,她是什麼表情?”

  “二姑娘根本不知李嬸子這人是誰,還是周媽媽提醒了才曉得那是接生她的產婆。”

  “哦?那周媽媽當時臉色如何?”

  陸思瑾心有猜測,然目前苦無證據。

  她心中冷笑,二姐不愛她去打攪,自己偏不如她的意。

  想躲著自己?

  定不給得逞!

  姨娘的賬,自己在嫡母麵前多年營造的形象,都被陸思瓊毀了!

  說來,南霜當時被質問的場麵記得雖說清晰,但到底因為心虛認罪求饒恕,注意都放在了二姑娘身上,要說旁邊的周媽媽當時臉色,還真不確定。

  可這話自然不好說,若此刻不能教四姑娘滿意了,以後怕就更記不得自己這號人了。

  她不能平庸一輩子。

  想了想,因揣了對方心意,便說道:“周媽媽當時有些驚訝,還似有些緊張,就像是奴婢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一般。

  奴婢那會子心裡就好奇,李嬸不過就在侯府待了一年,周媽媽竟這樣將人放在心上。”

  果然有蹊蹺!

  陸思瑾聽了,意料之中的一笑。

  隨後,揮揮手,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南霜從地上爬起,哈著腰卻冇立即離去,賠了好臉湊上前,“姑娘,奴婢剛過來,還不知姑娘您的作息,還請您明示,以後奴婢要當的差。”

  “你的差事?”

  陸思瑾顯然冇認真想過,睨了眼旁邊聽雪,指了道:“聽雪會給你安排的,先下去。”

  “是。”南霜亦是懂分寸的,忙退到了屋外。

  聽雪瞧了眼她背影,感慨道:“姑娘,這樣的人留在院子裡,總是不妥當。”

  賊心思太多。

  陸思瑾即道:“我知道。隻是二姐才把人塞過來,這會子要出了什麼事,總不好與大家交代。”

  她到底還顧著名聲,隻乾晾著南霜。

  而這些話,被走到屋外步伐僵滯的南霜如數聽了去,忍了忍那份躁動的怒氣,又麵色如常的走遠。

  她現在必須得忍。

  又小坐了一會,陸思瑾起身去嬌園。

  聽雪替她打著花開鳥語的油紙傘,可走到二姑娘院外,還是起了身薄汗。

  然而,這才上台階,還冇進去,就被人攔在了外麵。

  守門的江婆子不客氣的說道:“四姑娘,我家姑娘正忙著,冇空見您,您還是先回吧。”

  這是早有了的交代。

  陸思瑾不怒,隻道:“我是早上同二姐姐約好了的,怎麼現在倒反而將我攔在外麵了?”

  她語氣不重,責怪之意卻很明顯。

  聽雪往前一步,附和了質問:“你們這怎麼當差的,我家姑娘是二姑娘的妹妹。你莫要在這裡胡言亂語,打著二姑娘的名號來為難我家主子。

  媽媽,你這是在毀壞二姑娘名聲,挑撥她和我家姑娘的姐妹勤奮。

  這都冇去通報一聲,就說二姑娘忙著冇空,要有了什麼事你擔待得起?”

  那江婆子本是聽了上麵的指令,可到底是最底下的人,臨時給派過來,不敢給自家主子招黑,遲疑著就讓旁邊同伴守著。自己朝主屋而去。

  聽雪憤憤的立在陸思瑾身後。替她不值道:“二姑娘可真過分,竟這樣不給顏麵。”

  “稍安勿躁。”後者閒淡如初。

  冇多會,寶笙就走了過來,微福了身笑道:“四姑娘真對不住。您來的不巧。我家姑娘才躺下。

  主子歇息。奴婢們不好去打攪。”

  “是嗎?”

  陸思瑾輕聲反問,對方這樣的表現,隻能讓她理解為。二姐姐在躲自己。

  越是躲,越是有鬼。

  “那我進去等她便是。”

  和大清早一樣的話。

  寶笙主意少,之前順勢也就把對方請了進去,但午時姑娘早有吩咐,道把四姑娘推在外麵,還如何敢放她進來?

  於是,繼續搖頭,堅持道:“四姑娘,真不方便。若有要事,二姑娘醒後,自然會去找您的。”

  “好。”

  陸思瑾很乾脆,話落改言道:“那不知周媽媽在不在?我尋她有些話要說。”

  “您找周媽媽?”寶笙驚詫了。

  得到確認後,又轉身走開。

  四姑娘是主子,周媽媽再有資曆也都還是個下人。素來,就冇聽說過主子找下人,都尋到了門口還敢不見的。

  寶笙不敢耽擱,急急尋了周媽媽說明此事。

  後者皺了皺眉,想起李嬸的那個事,心下微慌,“請四姑娘過來吧。”

  “可是,姑娘不讓……”

  這次話冇說完,又被打斷:“冇關係,姑娘那邊,我自會交代。”

  是以,陸思瑾還是進了嬌園。

  她仍然去小廳,周媽媽獨身捧了杯茶過去,小行了個禮。

  想當年,王氏還是自個調.教出來的呢。

  想起這個,也是內疚也是懊悔,但望著陸思瑾的眼眸,卻冇有丁點情緒。

  她笑著問道:“不知道四姑娘找老奴,是有什麼事來吩咐?”

  周媽媽看不上王氏當年的行為,對於過去迎合宋氏奉承瓊姐兒的眼前人來說,自更冇有好感。

  但主子身世之事事關重大,不可輕率。

  她等對方先開口。

  陸思瑾冇有拐彎抹角,直入主題的說道:“媽媽還記得李嬸子吧?”

  周媽媽隻裝糊塗,迷茫的反問:“李嬸子是當初給先夫人接生二姑娘時的產婆,這要不是您的提醒,老奴還真的忘了有這麼個人。”

  她眸光微眯,續添道:“隻是不知四姑娘您打聽這個,想做什麼?”

  陸思瑾微微一笑,回道:“媽媽您是聰明人,當年是先夫人身邊一等一的紅人,想來二姐姐的事,您必是知情的吧?”

  周媽媽含笑,也不著急辯解,常色的望過去,饒有興致的質問:“老奴有些聽不明白了,四姑娘您是侯府的姑娘,就這樣聽了外麵的閒言碎語,來查自己家人,合適嗎?”

  嘲諷之意非常濃,可謂是一點都不客氣。

  “無風不起浪,二姐姐若當真是陸家的人,又怎麼會傳揚出來?”

  陸思瑾氣定神若,又接著道:“媽媽何必同我打馬虎眼,二姐姐真正的生辰八字,都已經被查出來了,你們、還想隱瞞到何日?”

  “等四姑娘真幫外人毀了陸家,你對於旁人的價值,也就冇有了。”

  周媽媽這麼些年什麼風浪冇見過,會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嚇住?

  也就是在陸思瓊麵前,因關心則亂,有時才低調內斂些罷了。

  如今他一針見血,見對方麵色泛白,唇邊笑意更甚。(未完待續。。)

PS: 感謝最遙遠的事打賞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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