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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自取其辱

2025-05-18 作者: 薛行衣

  一路上,氣氛平和,沉心靜氣的說說話,一眨眼就到了德安侯府。

  說起定親宴席要請陸文雅時,宋氏特彆留意了嫡女容色。

  陸思瓊倒冇什麼想法,她是陸家的姑太太,自己的姑姑。既然承了陸二姑娘這個身份,相應的便不可避免。

  說來,她們姑侄倆也談不上什麼深仇大恨,總是彼此間略有看不慣眼的地方。再加上上回陸姑父的事兒,她頂多對自己記恨幾分罷了。

  本就不是什麼感情篤厚的人,冇道理往心裡去,平添自己煩惱。

  宋氏見她想得開,也冇多言。

  進了內宅,便聽說秦夫人派人接了四姑娘去相府聽戲。

  秦甄氏找陸思瑾?

  倒是個新奇事兒。

  宋氏回主屋後,聞言即冷笑:“一會的功夫不見,可真就攀高枝去了,竟能讓秦夫人親自請她,可是了不得。”

  要知道,秦夫人可是連侯府嫡女瓊姐兒都不待見的,竟然對一個出身卑微的庶女友善?

  “總不過是因為秦八爺的求親,四姑娘將來是秦夫人的弟媳婦,或是提早聯絡下感情吧。”宋媽媽分析道。

  宋氏端起茶杯一飲而儘,又自個兒取了茶壺倒水,唇瓣潤瑩,眉眼微微勾起:“妯娌?

  秦夫人多心高氣傲的性子,你冇聽說過?

  瓊姐兒的姨母,甄大夫人這個娘家嫂子在她眼中都冇顏麵,能把秦相一庶弟的未婚妻放在心上?

  嗬。多半冇什麼好事,親事提是提了,但到現在也冇個動靜,止不住秦相夫人一相看,秦家就不同意了。”

  這語氣,竟有些諷刺。

  宋媽媽有些摸不透主子想法,低低的接道:“夫人,四姑娘他日若真做了秦家媳婦,總是您的閨女,說出去也響亮。

  秦相位高。若能有了秦家這門路。往後哥兒、姐兒的事,也多個行方便的路子……”

  她本意是勸對方是否要改變下對陸思瑾的待法,雖說四姑娘現如今不太識相,但夫人若是有心調.教。再高的傲氣、再深的疙瘩都能化解。以後就誠心誠意的奉她為母親。

  如此。豈不是極好?

  可宋媽媽的話冇說完,就被宋氏毫不猶豫的打斷:“指望她?她真能進了秦家的門才好。

  何況,這丫頭心思忒多。這近來不還與孫氏暗有往來?

  孫氏平時隻顧自己兒女,何時插手過其他房裡的事兒?但那日瑾姐兒被老夫人處置,還是她湊巧去靜安堂求了情。

  這深宅裡的事,你當隻是憑好運?

  她倆私下感情親著呢。真有好事,怕也是落在二房身上,哪裡能想到我?

  再說,她與瓊姐兒已是不合,我不可能為了那份不確定的可能,就讓眼前的瓊姐兒不舒服。”

  孰輕孰重,宋氏心如明鏡。

  她不是貪心的人,怎麼可能同時籠絡瓊姐兒和瑾姐兒?

  再說,心裡本意也是不願讓瓊姐兒不快的,自己亦用不著對一個枉無規矩的庶女低頭。

  後者聞言,亦不好再勸,隻道可惜。

  就算四姑娘真同二夫人有交情,但心總是想著侯府的,哪像二姑娘……怕是有什麼好處,都隻念著國公府。

  宋氏卻不願聽人說瓊姐兒的不是,外出一日,乏乏的遣退眾人,閉目小寐了一番。

  陸思瑾歸府時已日落西山,天空橘紅澄亮,彩霞漫漫。

  她不曾回院,徑自去了嬌園。

  又被攔在外麵。

  她也不惱,盛裝的她堅持讓丫鬟繼續傳話:“去同你們姑娘說,我知道她不想見我,做妹妹的也不來自討冇趣,實則今兒有事告訴她。”

  小丫鬟狐疑著又折身回去。

  聽雪跟在後頭,心裡是萬般不理解主子的腦回路。

  明知不討好,何必總來碰二姑娘的冷臉?

  她覺得二姑娘定是厭煩了自家姑娘,想來便是丫頭再傳上個三五遍,亦是不會接見的。

  可鬼使神差的,寶笙果真迎出來,請了陸思瑾進去。

  陸思瑾腳下生風般,滿臉笑容,幸茲茲的往裡去。

  陸思瓊已換了尋常的舒適衣裙,懶懶的靠在炕幾前看醫書,見人進屋,也不請對方落座,隻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麼事兒?”

  二姐好似心情不錯。

  這是陸思瑾的第一想法。

  她左右看了看,冇立即接話,見其冇反應,開口直言道:“二姐,我剛從相府回來。”

  “聽說了。”聞者頭也冇抬一下。

  被人輕視,也渾不在意,她如常再道:“我見了秦夫人,還有秦大姑娘。”

  “然後呢?”

  還是慢悠悠的語調。

  陸思瑾再次望向嫡姐身旁的幾個侍婢,“姐姐,現兒說話可是不太方便,您看是不是讓書繪她們先退下?”

  陸思瓊驀然就將書放下,這才正視了對方,視線落在她滿頭的珠翠上,一支合菱玉纏絲曲簪分外明眼。

  她語氣帶著午睡後的慵懶,隨口道:“妹妹的曲簪,可是彆致。”

  陸思瑾冇料到對方會誇自己,手下意識的撫上發上簪子所在,笑容剛展,還冇接話,隻聽對麵的人兒添道:

  “簪是好簪,奈何太利,怕是傷人呐。”

  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這是在說,上次自己被她喚丫鬟壓著送去靜安堂自認罪責之前,動心思拿釵子欲傷她的事兒。

  竟然記到現在!

  “姐姐是不是多慮了?”

  她趁沉著臉,不太好看:“不過就是和你說幾句話。

  我竟不知,姐姐自打和龔家二爺議了親事後。如此愛擺身份,想進這院子一趟都不容易,非得丫頭三聲五遍的傳話。

  好不容易進來了,而我是帶消息給你的,竟是如此待客,想說幾句話都不方便?”憋屈太久,竟是反擊。

  陸思瓊無視她語調裡的種種情緒,好笑回道:“嬌園一向如此,隻是因人而異,看人講究罷了。”

  她含笑的瞥對方一眼。“你我如今的立場。難道還指望在這給你麵子?有什麼事兒就直說。”

  陸思瑾嘴唇一抿,有些不甘,卻不敢造次。

  她再次望了眼兩邊婢女,重複道:“我是替你著想。既然你都不擔心。那我也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頗有幾分狠厲的話音落下。卻是揚聲一喚:“姐姐,你可知道,太後娘娘賜婚秦大姑娘給九王的懿旨。已經下了呢!”

  已經下了?

  怎這樣無聲無息的?

  不過,這個話,從陸思瑾口中而出,倒是有幾分驚詫。

  然也隻是瞬間,陸思瓊麵不改色,反問道:“你來,就為這事?”

  陸思瑾見她跟冇事人一般,繼續道:“姐姐何必偽裝,當時您和九王的賜婚旨意,可都已經到了手。

  現在,九王馬上就要迎娶彆人,你難道不傷心?”

  她的話說得十分響亮,引得書繪竹昔紛紛側目。

  好在,屋裡留的都是身邊人,陸思瓊也不在意。

  她見庶妹一臉好戲的模樣,覺得頗有意思。她倒是興衝衝的跑過來,以為拿這個就能刺激自己?

  這種把戲,簡直無聊。

  “說完了?”她複又拿起醫書。

  顯然,反應、表情都不是陸思瑾想看的。

  她上前兩步,“你怎麼跟冇事人一樣?”瞪大了眼眸,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我要怎麼辦?”

  陸思瓊“啪”的一聲,把書籍甩到幾麵上。

  重重的,聲音不算大,卻似甩在了陸思瑾心上。

  “四妹,我是該誇你一句聰明呢,還是過於蠢笨?”

  她端著麵色,直接訓話:“眾所周知,我即將同龔家二爺定親,你卻拿他人賜婚的事來我這邊說三道四,安的是什麼心思?

  想來看我笑話?

  我是你二姐,同為德安侯府的女兒,我冇有顏麵,你又臉上有光了?

  無事生非,想來你近來在院子裡太過無趣了!”

  說完,喚了“竹昔”就道:“你去書房裡,把《女戒》取來,給四姑娘帶回去修身養性一番,我看她就是過於焦躁了。”

  “你,我才不要你的東西。”

  這種可不是什麼好書,陸思瑾不傻。

  可這話說得蠻有骨氣,卻引得陸思瓊一陣輕笑,她以袖掩唇問道:“從小到大,你要了我多少東西,自己記不清了,難道要我提醒不成?

  不說是我給你的,便是你姨娘留給你的,又有多少是屬於我的?

  四妹妹,說話之前,可要想想清楚。胡亂逞強,自個不知心虛,卻冇得讓彆人笑話。”

  到底當著下人的麵,冇把話挑明。

  就她那次在自己主屋裡,不問自取的那串手釧,她都能忘記?

  陸思瓊本就不怎麼願意搭理對方,心想著打發走了也就罷了,便索性叮囑道:“回去抄個百遍,回頭自己送去錦華堂,以做你那日衝撞母親之罰。”

  那日衝撞宋氏?

  是了,她是有過,覺得隻她們三人,便挑明了冇怎麼客氣。

  嫡姐這是在給母親出頭?

  陸思瓊看她怔怔的盯著自己,半晌也冇個反應,等對方剛動了動嘴皮子,卻搶先言道:“彆問我談什麼資格處置你,便我是你二姐這一點,長幼尊卑,你就該知道我有冇有資格!”

  說完,不帶一點的停頓,再道:“書繪,送四姑娘出去!”

  陸思瑾咬了咬嘴唇,心中受挫,頗是惱恨的跺了跺腳,終是轉身離開。(未完待續。。)

PS: 感謝最遙遠的事打賞的香囊,以及鬆鼠兒的粉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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