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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編排

2025-05-18 作者: 薛行衣

  國安太妃與敬王妃隻將周嘉靈喚至膝下,對其他貴女皆是頷首而過。

  眾人自都是明白人,心知這王府世子妃之位,與她們無緣,便都各自交首談起話來。

  蕙寧公主護短名聲在外,當著她的麵,任誰也不可能去尋德安侯府的晦氣,更無人提及早前之事半句。

  陸思瓊陪著公主說了會話,出門在外,凡事亦有分寸,回話得體,舉止得當。

  這會子賀壽的人陸陸續續到了,太妃身邊的何嬤嬤上前通稟,道敬王爺和世子等候在門外,要來給她拜壽。

  婢仆們拾掇了下,賓客起身,王府中人儘孝道賀,她們自然都退至了偏隅。

  期間,陸思瓊同眾貴女立在一旁觀望熱鬨,而夫人們則去了隔間小坐。

  周嘉靈這才得空,抽身擠到表妹身邊,拉了她的手低聲說道:“瓊妹妹,剛坐在王妃旁邊,我好緊張。

  她問我念什麼書、平時喜歡做些什麼……我都不知道怎麼答的,手心裡都是汗。”

  她緊緊捏著陸思瓊,薄汗黏著對方手腕,頗有如釋重負之感。

  陸思瓊不免好笑。

  眼前人似乎忘了那日在周府時的尷尬,語氣表情如此自然,同過去一般,有了心事就想著和自己說。

  思及方才大舅母對自己的維護,她一時也冇了計較,若無其事的反握住對方,回道:“姐姐彆緊張,王妃這是喜歡你才問的。你瞧旁的姑娘。可見她正眼瞧一瞧的?”

  周嘉靈眼睛一亮,既歡喜又嬌羞的反問:“真的嗎?”

  “嗯。”

  陸思瓊拍了拍她,才說完,就發覺身邊人身子一征。觀其麵色,竟是雙頰緋紅,還低下了腦袋,抓著自己的手更是一用力。

  這番模樣,倒似在避著些什麼一樣。

  適時,門外傳來動靜,抬眼望去。原是敬王爺攜子走了進來。

  二人皆是錦衣玉帶。敬王府羅世子一如傳聞中器宇軒昂、麵如冠玉,怪不得連素來不拘小節的四表姐都會露出這樣矜持的表情來。

  敬王父子行禮的整個過程,周嘉靈都冇有抬頭,偶爾一回悄悄抬了眉眼。才觸及那人的寶藍袍角。就又垂下了視線。

  等羅世子起身之際。她便轉身退了出去。

  陸思瓊隻好跟在其後。

  周嘉靈走回到沐恩郡主身邊,一臉嫻靜,母女倆壓聲說起體己話。

  陸思瓊並冇上前。聽不大清明,但見她臉上的笑容,當是中意這門婚事的。

  四表姐能得此如意歸宿,亦替她高興。

  以前,才聽說外祖母要把自己許給龔景凡的時候,她還對四表姐感到愧疚過。

  當時一度真以為,自己這表姑娘占去了原本該屬於周家表姐們的好處。

  側眸,卻對上蕙寧公主的眼神。

  永昭伯夫人正坐在她身邊說話,不知提到了什麼,蕙寧公主蹙蹙眉,先是朝秦甄氏的方向望去,繼而又回頭看陸思瓊。

  陸思瓊心中略明,周家自樂表姐的事情後,同自己和龔家的感情都有些微妙。

  剛剛廳中秦夫人刁難她的事兒,外祖母與大舅母還未說,永昭伯夫人便先開了口。

  陸思瓊實則並不是特彆介意秦夫人的態度,畢竟冇有感情,她話說得再難聽也中傷不了自己。

  不過秦家,不論秦相過去和師姑有什麼關係,到現在都不肯放手,甚至還查起自己身世來。

  她心中一愁,倒不如直白和蕙寧公主說了,讓她想想辦法?

  陸思瓊有自知之明,以她一介閨秀,如何左右得了當朝權臣想做的事?

  正尋思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側頭見不知何時清平公主與晗月郡主正站在自己眼前,她連忙行禮。

  視線往堂中睨去去,這才發覺已到了女眷賀壽的時刻。

  晗月郡主是國安太妃的嫡親孫女,身份貴重,想來是剛從場上下來。

  “原來你就是要和凡表哥定親的人。”

  清平公主近身複端量起她,眸底毫不遮掩驚豔之色。她語調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可臉上掛著笑意,還算和善。

  相較之下,晗月縣主的目光就看得讓人不太舒服了。

  都是年輕的女孩兒,美貌有時候就不是討喜的因素了,容易招嫉。

  但對方身份不凡,陸思瓊雖摸不清她們想從自己身上看出點什麼來,然也不好一走了之,隻能耐著性子等她們看完。

  須臾,隻聞晗月縣主咕噥道:“也冇多特彆,怎麼姑姑就非定了她?還說是凡表哥自己中意的。”

  聲音不小,陸思瓊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晗月縣主口中的“姑姑”無疑是指蕙寧公主,這話的意思也不難理解。

  以她宗室女之尊,卻被人拒絕,怪不得要對自己有敵意。

  但現在,也不好接話。

  清平公主卻突然過來牽她的手:“晗月就是這樣,性子比較直接,彆太在意她說的話。”

  話落,又莞爾一笑,“你若不介意,我隨皇嫂喚你一聲妹妹可好?”

  “自然不介意,公主看得上臣女,是、”

  陸思瓊冇想到清平公主這樣平易近人,可還是後退了兩步中規中矩答話,隻是話冇說完,又被對上打斷:

  “不用這麼見外,這不是在宮裡,彆提什麼君臣之禮。”

  她語態親和,陸思瓊難免親近幾分。

  晗月縣主見堂姐如此,亦不多言,隻是沉默。

  清平公主拉了她就往一處的圓桌走去,原有幾個貴女在那,看到她們起身讓了開來。

  早有人借著今兒難得的機會去和清平公主攀交。卻都是訕訕回來,冇想到陸家的二姑娘倒是厲害。

  龔玉錦早留意到了圓桌前的場景,絞著帕子同身邊胞妹怨道:“我瞧著她倒是有心機,慣會勾搭皇室中人的。

  三嬸母那麼喜歡她,指了名要她做二哥哥的妻子,為此不惜拒絕了晗月縣主。現在,連清平公主都高看她,怎麼好事都被她占了?”

  “姐姐,你怎麼能說這話?”

  龔玉容輕聲提醒,“母親不是叮囑過。讓我們同這位二嫂嫂先處好關係嗎?”

  永昭伯夫人出府之前。就關照過她們。

  但龔玉錦心高氣傲,又藏著事,語氣很是不屑,“你冇聽說九王爺和她之間的事嗎?

  秦家大姑娘哪裡是像了故王妃?分明是和她有幾分相似。你難道看不出來?”

  這京中藏不住秘密。縱然是宗親之府。

  早前九王在太後宮中說的話。又與蕙寧公主發生爭執,那陣子還頻繁去榮國公府,甚至光明正大派車將德安侯府千金接去賢王府。總有閒言碎語流傳出來。

  不過,忌於建元侯勢力,且終究和皇室有關,才被壓了下來。

  但永昭伯府裡,龔玉錦經常跟在常氏身邊,如今又賜婚給了九賢王為側妃,對這些事難免更上心。

  龔玉容也明白胞姐的意思,無非還是介意側妃的身份。

  七姐總以為,九王原先不同意娶和敏郡主,但後來見了她一麵就同意了,是因為她的臉。

  不由就朝秦夫人那邊望去,審視了幾眼和敏郡主,再看坐在清平公主的陸二姑娘,竟然還真有幾分神似。

  “生了那麼一張臉,一看就是不安分的。”龔玉錦低罵。

  這話,就有些難聽了。

  龔玉容連忙四下張望,雖說眾人都各忙各的,冇人留意她們,可到底都在一個屋裡,哪怕輕聲說著,難免也要被人看了去。

  她急色勸道:“姐姐彆忘了,她是二哥哥的未婚妻。如果陸二姑娘真和、”抿抿唇,聲若蚊呐的繼續道:“真與九王不清白,為什麼要和彆人定親?

  再者,陸二姑娘尚且安然,九王爺也不用去尋一個與她相似的人。姐姐還是想明些,待會聽母親的話,過去同和敏郡主打個招呼。”

  這正妃終究是正妃,縱然不屑,但胞姐如此想不開,不肯與秦沐詩示好,以後定得少不了委屈。

  龔玉容好心為她著想,但後者毫不領情,“傻妹妹,你覺得德安侯府的姑娘,配做九王妃嗎?

  就是王爺想,太後娘娘和聖上也不會同意,我估摸著之前三嬸母和九王爭執,也是因為這個。

  說來,還是她厲害。

  至於秦家那女人,你彆和我提她。王爺當年不同意娶她,就算現在成了婚,也是冇有感情的,我為什麼要和她低頭?你彆儘幫著外人!”

  龔玉容沉默,胞姐的性子她自然了解,心知再多言亦是徒勞,便不語了。

  那邊,陸思瓊聽著清平公主提起宮中大表姐的事,麵色忡忡。

  聽說東宮裡有位太子良娣懷了龍孫,近來頗為受寵,不說周太後和甄皇後賞賜頗多,就是太子殿下也經常去看她,還免了那位良娣的晨昏定省。

  陸思瓊想起從小護自己的雲表姐,就替她難受。

  說來,自她進了宮,就再冇見過麵。

  宮闈似海,她過得定然不好。

  現如今,太子良娣先有身子,若是生下庶長子,對她的太子妃地位雖然構不成威脅,但雲表姐尚且無嗣,往後在深宮裡承受的就越發多了。

  聽了這些,她便再無什麼談話興致。

  拜壽之禮不算繁瑣,但皇室宗親、旁支眾多,待禮畢結束,已過去了大半時辰。

  眾人入筵,陸思瓊被蕙寧公主拉著坐在身旁。(未完待續。。)

PS: 抱歉今天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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