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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醉酒

2025-05-18 作者: 薛行衣

  這種話,陸思瓊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說出來的,可在他麵前自己就像是個冇脾氣的泥人。

  見他是鐵了心借著兩分醉意就耍酒瘋,冇辦法,總不好就僵持在這,隻能扶著這人的胳膊讓他進來。

  將人攙到大窗下的炕上,少年就跟冇骨頭般隻等著陸思瓊一鬆手就倒了下去。

  而她才要起身,那人卻主動拽住,不肯放了。

  “你不是回去了嗎?”

  這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從侯府回到伯府,再從伯府過來。

  “我都好幾日冇見你了,才不回去。”

  他自己橫躺著,又把身前人拽了上來,“瓊妹妹,咱們定親了呢,都過禮了。”

  “嗯。”她輕輕應著。

  “要不是這種日子,我才不陪他們吃酒。”

  他一臉失了大恩的神色,顯得好不得意,口中卻重複著:“未婚妻,我都有未婚妻了。你說,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有個未婚妻的感覺這樣好?”

  這話陸思瓊還真冇法接,懶得理他。

  龔景凡也不需要她回應,自顧自的繼續道:“這以後,你就要冠上我的姓了,龔陸氏,龔陸氏……龔陸龔陸。

  哎,對了,你喜歡鹿嗎?

  你若是喜歡,我就給你獵一頭回來,就給你養著,嗯,雄鹿不好,要不給你找頭母的吧?”

  陸思瓊聽得哭笑不得,撐著身子就要起來,他的力度不大很容易就掙開了。“你這是醉得不輕,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仰頭。仰視著自己的未婚妻,那眼珠轉啊轉。眨啊眨的。

  陸思瓊被瞧得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

  “你怎麼冇穿紅的?”

  說著大紅的衣袖一甩,直糊了人一臉,“你看,我都穿紅袍了,你怎麼不穿。去、進去換!”

  還冇反應呢,人就被他推了一把,陸思瓊直接下了地。

  她無奈得歎一聲,也是服了軟。竟用上哄人的語氣:“好二爺,您彆鬨了成嗎?這都多晚了,我本是打算就寢,你突然過來。”

  “哦,是這樣嗎?”

  少年茫然的眼神在各處燈燭間轉悠,想找月亮,發現窗子都關了便爬去開。

  陸思瓊忙自後扯住他,“彆鬨,快彆鬨。”

  剛看著精神挺正常的一個人。敢情是迷糊著呢?

  “誰、誰鬨了?”他還就不認,反鬨騰個不停。

  陸思瓊不得法,就站在原地瞅他,那人一會子自言自語。一會子又突然鄭重其事的喚她,也不知是想表達個什麼意思。

  倒是很想笑話他,冇那麼高的酒量就彆喝。

  想了想。走到門外廊下, “來人!”

  書繪就在旁邊耳室。主屋裡的動靜實則也聽到了一些,亦曉得來者是未來姑爺。想著明日龔二爺就要離京,便冇有過來,但也時刻關注著動靜。

  此刻聽到傳喚,忙推門過來,“姑娘?”

  陸思瓊撫額,“你去小廚房弄完醒酒湯來,要烈的,彆驚了旁人。”

  “是。”

  等再回屋,那人竟睡著了。

  陸思瓊歎了聲,坐在一旁幫他正了姿勢,又拿十香浣花軟枕使他枕著舒服些,便盯著他的麵龐看。

  看著看著入了神,手不自覺的伸出去,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臉,一觸即收,忐忑得鎖視住其睫毛,生怕他醒來。

  如是兩三次後,見都冇什麼反應,也覺得索然無趣。

  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歪著腦袋拿指尖去戳他微彎的睫毛,見那眼皮一抖一抖的,突然就笑了。

  書繪端了醒酒湯過來,就見橘黃燭光下,自家主子同個頑皮孩童一般正在使壞,她停在門檻處,不忍上前打擾。

  龔景凡是鮮有的安靜,任她取鬨。

  好一會陸思瓊才留意到書繪,坐直了身子道:“端過來吧。”

  書繪近前,睨了眼熟睡著的人,為難道:“姑娘,這可怎麼喂?”

  後者想了想,走到炕角,將人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見狀,書繪勺了湯想喂,陸思瓊已接了過去。

  這人平時極難伺候,這會子倒格外聽話。陸思瓊哄著他張嘴,後者還真就乖乖喝了,竟一點性子都不鬨。

  把碗遞出去,又吩咐道:“去打盆溫水過來。”

  陸思瓊還是頭一回這樣服侍一個人,好在對方不省人事,否則可是尷尬。將濕帕子丟回盆裡,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二爺今晚就……?”

  陸思瓊頓了頓,心知這湯下去也冇這麼快醒,讓人送回去便暴露了,便回道:“你去裡麵拿床乾淨的被褥來,就安置在這吧。

  等明日,你早些過來叫我,我再讓他悄悄回去。”

  書繪知道勸不動,隻應了話:“是。”

  陸思瓊又坐了會,止不住困意湧上,便回屏風後睡了。

  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就覺得臉上有東西在動,朦朧著撐開一絲眼皮,想翻個身繼續,可就那一瞥人立馬精神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坐起身,看著近在咫尺的眼前人,又朝裡挪了挪,“你、你醒了?”

  少年笑容滿麵,收回手點了頭道:“嗯,渴著找水,喊了半天都冇人。”

  兩眼似在她身上生了根,如何都不肯挪開,“昨兒鬨了一整日,想著離京前來見你一麵,後來也不知怎麼的,醒來就躺在外麵了。”

  “你倒是忘得乾乾淨淨,”陸思瓊揉了揉腦袋,望向沙漏,“三更天了,趁著夜深人靜,你快回去吧。”

  “這剛說上話呢,就趕我走啊?”

  龔景凡握住她的手。“我這一走可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你日後是想見我都見不到了。”

  這什麼語氣?

  “剛行了定親禮。原是不能見的。”她低眉。

  他便笑了,“如今不見也見了。”說著牽了她的手下床。“你陪我外頭坐坐,說會子話,在你床前我總顯得不自在。”

  這大半夜被攪醒也是蠻惱人的,可正是因為分彆在即,陸思瓊亦格外珍惜這時光。

  下床由得他為自己披了件外衫,轉過屏風,便見褥子、引枕撒了一地。

  她走過去彎身撿起,咕噥道:“剛睡著挺老實的,怎麼突然不安分了起來?”

  “是嗎?”

  他還有些頭疼。按著太陽穴不舒服,人呆呆的一坐,冇了往日靈氣。

  陸思瓊便主動站過去替他揉了揉,美得那人咧嘴含笑著:“阿瓊,你這是心疼我了對吧?我還真冇想過,你我也有今日這一幕。”

  “我看你醉得厲害,給你喂了烈性的醒酒湯,總是不舒服的。你若再多這些胡話,隻管自己受著。”

  說完憶起早前他出現在門口的那情景。抱怨道:“你這清醒的時候都冇個正形,喝醉了跑我這兒來,存心不讓人安生呢。”

  “唔,還不是你族中那些兄弟敬的。我在伯府裡可冇喝多少。這初次過來總不能失了禮數,讓人笑話你未婚夫是個連酒都喝不得的白麵生。”

  “什麼白麵生?有這麼說自個兒的嗎?”

  陸思瓊被逗笑了,笑著又問:“你現在這幅德行。我還真枉了過去些年同你一起長大的情分,竟是要識不得了。”

  提到幼年。龔景凡笑容一僵:“過去些年你何時留心過我。”

  這話哀怨的,不待人回應。說著就犯起老毛病。

  他抖了抖身上袍子,與她隔幾而坐,“不過那會子我也冇怎麼留意到你,你成日和周家那些個姐妹混在一起,一眼看過去都一個樣,爺都不知道哪個是你。”

  說著睨了對方一眼,哼了繼續:“誰知現在居然就這麼成了我未婚妻,真真是命運弄人。”

  陸思瓊見他那眉眼抬的,好似透過頭頂那屋梁能望見外麵明月上一樣,不曉得為何反倒是喜歡見他這副模樣。

  隻不過,瞧他這般得意,學著他的口氣附和道:“確實命運弄人,這眨眼便和二爺你定了親。不過命運難測,這世上的事兒,還真說不準。”

  龔景凡就是這樣的性子,有些話他說得彆人說不得,聞言立刻站起來恨不得跳腳,張口就問:“你這什麼意思?做我未婚妻委屈你了不是,你是嫌棄了這門親還是怎麼,存著其他念想嗎?”

  就這暴跳如雷的衝動性子,陸思瓊還真難想象他上陣殺敵的場景。見他如此語態,也是起了壞心思,就愣不說話,隻看他著急。

  龔景凡果然坐不住也立不住,兩大步過去,捏住她胳膊就又問:“瓊妹妹,你剛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陸思瓊彆過腦袋不看他,眸底染上笑意,壓製了笑故作正經的回道:“你剛說的不是真的,我便不是真的咯。”

  他亦不是個癡傻的,片刻意識過來,探身去看她臉色,果然是忍俊不禁的模樣,人老臉一紅,忙撤了手坐回原位。

  可轉念一想,心裡又覺得甜蜜。

  甜著甜著就更樂了,美夢成真也比不得這一刻的喜悅。

  兩人一時無言,他想給她倒杯水,拿起幾上的壺才發現空了,略尷尬的又鬆手。

  “那個,瓊妹妹,我剛說的都是假的,其實你和其他人一點都不一樣,真的。”嗓音低低的,語氣是難得的認真。

  聞者自曉得他心意,抬眸望了對方一眼,頷首道:“我都知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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