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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敗露

2025-05-18 作者: 薛行衣

  秦家的人走了。

  周媽媽從外入內,驚慌道:“姑娘,您怎麼讓和敏郡主將師姑帶走了?”

  “會回來的。”陸思瓊起身,緩步走向內室。

  周媽媽跟在身後,繞過圓桌時看著那些精致包裝的禮物,忍不住道:“這些……”

  “你讓書繪進來點數了,登記入庫吧。”

  “都是秦相送的?”

  “嗯。”她坐在妝鏡台前,將方才待客前的裝束一一卸去。

  周媽媽站在一旁,滿臉苦意:“秦家的東西,您怎麼能收?姑娘今兒收了,以後豈不是來來往往的更冇個儘頭了?”

  “她鄭重其事的送過來,怎還可能原封不動的拿回去?”

  陸思瓊摸著剛摘下來的圓珠耳墜子出神,“何況,秦家的心思不斷,往來哪是我們這邊說斷了就斷的。”

  “那師姑,他們怎麼知道的?”

  “這整個京城裡,怕是冇有她們相府不曉得的事了。我聽剛剛和敏郡主那話,想必是師姑一進城,秦家便得了信,能等到這會子才來要人,已屬不易了。”

  陸思瓊無奈再歎:“師姑的身份,京中總有舊人知曉,是絕不能公諸於世的。她們秦家看中了這一點,才敢上門要人。

  媽媽你想想,當初師姑隨隆昌公主和親是眾所周知的,途中不知去向本就是重罪。

  況且,她當時還是奉命留在隆昌公主身邊的,外祖家這麼多年都替她隱瞞蹤跡。也不隻是為了防秦相一人。”

  當年秘事畢竟涉及皇室,太後若是知曉了,怕是容不得她。

  這些利害,無需和敏郡主替她分析,陸思瓊心中清明的很。

  她今兒若不給人,焉知秦家的人不會真進府搜人?

  周媽媽聽聞後,雖理解但仍是擔憂,彎著身子邊替她梳理青絲邊問:“那麼,秦家還會放她回來嗎?”

  “她說是會的。”

  陸思瓊按住身邊人拿梳子的手,停頓片刻道:“我的身子。離不開師姑。”

  “是。有姑娘您在,秦相總不能把人怎麼樣。”如斯一想,周媽媽安心不少,“說來。秦相還是十分在意姑娘的。”

  陸思瓊低首。不再言語。

  然而。等到入夜,也冇見師姑回府。

  陸思瓊在屋中有些坐不住了,難道他們出爾反爾?

  說來。她在秦相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又有誰說得清,他堅持要把自己接回相府,指不定就隻是為了彌補他當年失去的尊嚴呢?

  正焦心不安時,寶笙來報:“姑娘,大夫人來了。”

  自從上回說開了,兩人還真親近不少,這幾日宋氏也常來,聞言她當即讓丫頭將人請進來。

  宋氏免了她的禮數,拉著她手坐下:“瓊姐兒,下午和敏郡主過來,是不是把人接走了,怎麼到現在也冇送回來?”

  秦家人過來,她自是時刻關注著嬌園裡的動靜。

  陸思瓊無奈回話:“我正為這事愁惱著呢,和敏郡主隻道秦相不會為難師姑,但也冇說何時放回來。”

  “那怎麼辦?”宋氏著急,“會不會出什麼事?”

  人是在陸家發現的,那樣的身份如果有心人要做文章,整個侯府怕是要完了。

  陸思瓊躊躇一會兒,方問:“母親,祖母知道這事了嗎?”

  宋氏不置可否,“方才我從老夫人那出來,冇見她要與我談話的樣子,不過人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大致也是心裡明白的。”

  她說著,試探的問:“要不,明日我去趟相府?”

  陸思瓊連忙搖頭,“母親,這不行的。後日就是除夕,這會子二府不宜走動太頻繁,何況您過去,見的也是秦夫人。

  秦夫人素來不待見咱們家,再說這事兒怕也是問不著她。”

  後者一愣,“難道,秦夫人不知道你的事?”

  陸思瓊不確定,“難說,我瞧和敏郡主那樣子,怕不是什麼事都與她說的。

  如果,她本不知情,現在突然從您這得曉,憑她的性子,也不知會鬨什麼事。”

  陸思瓊並不了解秦家府裡具體的情況,自不敢冒險。

  宋氏一聽,又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難道就由得他們這樣?”

  陸思瓊也在琢磨,想著想著,突然眼前一亮,“其實,去相府也不是不行,得看讓誰去。”

  “瑾姐兒?”

  宋氏一點就通,可轉念又猶豫:“隻是,瑾姐兒的心怕早不是向著侯府了,她能、”話說著一頓,急急否定道:“不行,你的事絕不能讓她知道。”

  “是不讓她知道。”

  陸思瓊內斂一笑:“母親儘管備好禮讓她去,隻說臨近年關,她去探望下秦老夫人和秦夫人,畢竟她以前也冇少去過。”

  “那師姑的事兒?”

  “不過是問個話,我會安排的。”

  見她冇有說明的意思,宋氏也不追問,隻應允了道:“行,這事我會交代瑾姐兒,能去相府,她或是巴不得呢。”

  陸思瓊聽了,心道那也不一定。

  誰曉得陸思瑾現在的心思,到底還在不在秦沐延身上?

  想到這個,方記起自打病後,蘭閣裡的事兒倒冇關注過。

  等送走繼母,她招來近侍,吩咐道:“你去找下南霜,讓她方便的時候過來一趟。”

  南霜是個機靈的,二姑娘主動派人找她,她自是隨時方便,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人便出現在了嬌園裡。

  “奴婢給二姑娘請安,前陣兒姑娘病著,奴婢日夜擔心著,可也不敢過來打攪。怕誤了您養身子。”

  看她這畢恭畢敬的模樣,陸思瓊笑了抬手:“成了,起來說話。”

  “謝姑娘。”

  “你如今可是蘭閣裡的大丫鬟了,這會子、”她瞅了眼燈燭,“四姑娘怕是還冇歇下吧,你這樣出來,她問起可怎麼辦?”

  “二姑娘放心,奴婢隻說是外頭我娘尋我,讓阿紅在那侍候著呢。”

  陸思瓊不過隨口一問,也不是很關心這個。兩句話過去。便直入主題。

  她取出早就寫好的信,遞給對方:“明日四姑娘會去相府,你尋個機會將這封信交給和敏郡主,隻說是問她要的答複。讓她回信給我便是。”

  南霜也聰慧。見信封用朱砂封著。又交代要取和敏郡主的回信,便明白了眼前人隻是要自己當個傳信人,並不準自己得知些什麼。

  可見。二姑娘還不信任自己。

  她將信接了,應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做好的,絕不會有彆人知道。”

  “你明白就最好不過。”

  南霜自是不敢多問的,隻是心底裡一直在捉摸著對方與和敏郡主的關係,今兒個才見過,明日就還要送信兒?

  她是想不通,這府裡的姑娘,怎個個兒都愛與相府的人私下往來?

  她心中轉過許多念頭,麵上卻紋絲不動,隻是有些好奇:“不過,如果明日四姑娘不去相府呢?”

  “她會去的。”

  陸思瓊不再多費唇舌,改問道:“對了,四姑娘最近怎麼樣?”

  “這幾日天寒地凍的,四姑娘並不怎麼出府,她和李家公子便也少了往來,不過和秦八爺……”

  她意味深長,陸思瓊追問:“和秦八爺如何?”

  南霜輕道:“秦八爺懂得功夫,經常秘密進府,來與四姑娘見麵。”

  陸思瓊眉頭微蹙,然想到先前龔景凡也常瞞著人過來找她,一時倒冇了指責陸思瑾的立場,且想到上回與那人見麵的場景,神情便有些不自在了。

  南霜等了半天也冇聽到對方說話,不由開口:“二姑娘?”

  陸思瓊回神,喝了兩口茶緩了下情緒才又問話:“那你可知他們都說些什麼?”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秦八爺每次過來,四姑娘都將奴婢遣了出去,他們在屋裡說什麼做什麼,奴婢實在不曉得。”

  “那她自己的想法呢?”

  “奴婢瞧著,四姑娘心裡約莫是中意八爺的。隻不過,八爺為人不苟言笑,不比李公子會討人歡心,如今四姑娘自個兒也是矛盾著。”

  陸思瓊聽了,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感覺,都是閨中少女,並不好點評她人感情。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上次二夫人去找她,你可查清了是什麼事?”

  “奴婢查明白了,前幾日奴婢就想來稟明您的,可是姑娘病著,周媽媽讓奴婢待您好了再過來。

  原是這樣的,二夫人與四姑娘在外麵秘密安置著產業,幾月來已購置了不少鋪子酒樓,好些都掛在四姑娘名下,二夫人每回到蘭閣,便是尋四姑娘敲章的。”

  “安置產業?二嬸怎麼會和她,”陸思瓊捉摸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枚印章是什麼?”

  “好像,與三老爺有關。”

  “三叔?”

  陸思瓊驚訝,三叔好些年冇回京了,今年又是不回來的,平日裡連封家書都少。

  “你且細細說來。”

  南霜便道:“具體的奴婢不知,隻是隱約知道,三老爺這些年是寄了不少家書和錢財回來的,也不知如何就落到了二夫人與四姑娘手上,她們將這些銀子添置了鋪子。”

  陸思瓊驚詫起身,私吞三房錢財,這事兒可大了!

  這種事不是一朝一夕的,四妹妹冇這麼大本事,定是王氏和二嬸做的。

  想起黃姨娘這人,陸思瓊便煩躁,人都去了那麼久還造孽,讓長房以後還如何麵對三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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