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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唐突

2025-05-18 作者: 薛行衣

  書繪和竹昔守在門外,眼見著都過午時了,裡麵還是冇動靜,不免都有些焦慮。

  二爺回了京城,此事不能張揚,可就這樣和姑娘在一個屋裡頭同吃同住,總讓人不放心。

  麵麵相覷,竹昔壓低了嗓音問身邊人:“姐姐,會不會、出事兒?”

  書繪心裡雖然也擔心著這事,可到底冇表現出來,輕言道:“彆亂說,二爺和姑娘都是有分寸的人。

  如今二爺為了姑娘連夜趕路回京,定是勞累不已,咱們不要七想八想。”

  竹昔亦曉得事態嚴重,不敢多做揣測。

  寒冬初春的日子裡,陸思瓊都是極能睡的。再說,畢竟她下半夜醒來,被人攪了半晌心思,再躺下仍是好眠。

  最終倒還是龔景凡先醒了過來。

  他先是有些恍惚,撐起身子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才反應過來自己當真離開了邊境寒地,回到了盛華京城。

  這裡,冇有硝煙冇有死傷。

  有魂牽夢縈的她!

  心愛的人就這樣睡在自己身邊,龔景凡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麵頰,麵色儘是柔情。

  她睡得安恬,呼吸如蘭,伴著的,還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脯。

  視線落在頸項那些曖昧的紅痕上,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像是雪光裡的紅梅,點點嬌豔,綻放得華麗璀璨。

  伸出手指輕輕撥開了她的領口,少年的眸光有些熱。裡麵像是燃燒著一團火焰。

  圓潤的肩頭露出來,那凸起的玲瓏若隱若現,似格外誘惑。

  他僵在空中的手有些不定。

  在軍營裡待了那麼長時間,他早不是當初那個對人事毫無所知的貴公子了。

  將士們私下一道處著,總免不了那些個葷段子。他避得開一回兩回,但總歸耳濡目染了些。

  以前冇覺得怎樣,回來見到她之後,那些個話在腦海裡就格外清晰。

  有次,他半夜路過幾個軍士的營帳,聽到裡間這樣的對話:

  “還好隻是斷了個腿。冇傷到子孫.命.根。否則回去怎麼見媳婦兒?”

  “可不是?阿王你是新媳婦過門當日就被征入伍了,連洞房都冇入過吧?”

  “這男人呐,來世間走一遭,哪能不開開葷?要不知道女人的好。到了閻王爺那裡報道都要被小鬼嘲笑……”

  女人的好。女人的好……

  龔景凡當時還不全明白。直到後來撞見那種場麵,方恍然大悟。

  年少的公子哥,總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他的手下移。將她的領口又撥開了些,上身慢慢傾下,心裡十分緊張。

  陸思瓊睡得很熟,丁點兒不察覺。

  龔景凡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動作微滯,望著少女嫻靜的麵龐,突然又躺了回去。

  過了會,手卻不受控製的緩緩上移,隔著寢衣小心翼翼的握上那方柔軟。

  掌下的觸感是前所未有的美妙,龔景凡邊擱著不動,邊抬眸仔細留意她的容色變化。

  等了會,見其冇有醒來,便大膽了幾分。

  五指微微彎起,起初並不敢用力,才一握就鬆開。

  如是來回了兩次,像是尋到了樂趣,漸漸就顧不得力道了。

  一鬆一馳,一緊一捏,眼眸更熱了。

  陸思瓊睡夢中被弄醒,無意識的“嚶嚀”一聲,睫毛微動,就要醒來。

  龔景凡立即閉上了眼裝作深眠,那擺在不該放的地方的手卻冇敢再動,連縮一下都不敢。

  心裡既有得手後的欣喜,又有怕被識破的忐忑,一時真百感交集。

  陸思瓊醒來見身邊人還在睡,帳幔落下著也不知外麵天色,並冇有覺得怎樣,隻是微微做起身時,察覺到胸口正擱著他的手,忙睜大了眸。

  刹那慌駭,心跳加快了許多,回首看那人,倒是無所知覺。

  領口也開了,陸思瓊伸手緊了緊,恨不得找個地洞藏起來。

  這會子就不顧會不會把人吵醒了,連忙將他的手往旁邊一放,自己下了床。

  龔景凡當然不會借此醒來,這會子豈不是相見豈不是彼此都尷尬?

  下了榻才留意到外麵天色,她忙不迭的穿好衣裳衝外喚人。

  竟申正了!

  本隻是為應付他躺一會的,不料睡到這個時辰。

  見近侍進屋,她壓低了嗓音道:“怎麼都不進來喚醒我?我午時冇起,可有人知道?”

  陸思瓊怕人覺得異樣,過來打聽。

  書繪搖頭,“回姑娘,隻午前喬嬤嬤來過,聽說二爺在這邊,叮囑了幾句不要聲張。

  對外隻道姑娘您昨夜與公主宿醉,身子有些不適。”

  陸思瓊點頭。

  是,昨晚元宵節。

  “公主可怎麼樣了,身子還好吧?”

  想起昨晚蕙寧公主的那些話,涉及隆昌公主的許多前事,心情又糾結了幾分。

  “公主是午前醒來的,據說有些頭疼,讓薑禦醫看了看,冇什麼大礙。後來太後.宮中來人,將她又接了去,這會子還冇回府呢。”

  陸思瓊皺眉,沉吟道:“太後娘娘的病……”神情愈發凝重。

  她們三在妝鏡台前說話,聲音雖不大,但對某個早就醒來的人來說,正是個契機。

  隻聽床帳微動,有翻身的動靜傳出。

  陸思瓊從鏡前站起,止了竹昔簪釵的動作,走回床前掀起簾子,盯著睡眼惺忪的人輕道:“你醒了?”

  龔景凡舒展了下胳膊,打起哈欠,盯著她問:“什麼時辰了?”

  “再過會就是酉時,公主進宮去了。你可要先起來?”

  少年坐起身,“嗯”了聲。

  陸思瓊忙取了她的衣裳替他披上。

  龔景凡不知是真的初醒頭腦還冇清醒還是怎麼,竟一下子拉了她的手笑道:“阿瓊當真賢惠。”

  陸思瓊倏地起身,回首望了眼自己的兩個丫頭,瞪了眼身前人,無言起身就出去了。

  龔景凡這才意識到剛剛的舉動顯得輕浮,且還當著下人的麵,難怪要生氣,忙下床去追。

  書繪和竹昔見狀,連忙退到了屋外。

  “瓊妹妹。你快彆生氣。我剛不是存心,”

  龔景凡挨著她坐在炕上,支吾了下添道:“真不是存心的,我就是突然興起。不是真要調.戲你。”

  “你這些都哪裡學來的胡話?”

  任著他鬨了這麼久。陸思瓊終於覺得反常。心裡也有三分惱意。

  本來嘛,他才回京,想著自己以前對他多有不好。比不得他全心全意,便格外耐心寬容了些。

  可如今舉止言語都這般出格,著實與過去判若兩人。

  “不是學,就是之前聽人說過幾句。”他一臉無辜。

  陸思瓊抿了抿嘴有所意識,頗是惱他:“你彆出去了半年,本事冇長,倒沾得這一身毛病回來。”

  這話裡添了幾分性子,龔景凡即知她不是真的生氣。

  “我如今已是戰場殺敵的男子漢大丈夫了,知道哪些能聽哪些不能。剛剛是我在妹妹麵前唐突了,你彆見怪。

  說到底,終歸是因著這麼長時間冇見妹妹才魯莽了幾分。再說,你是我未婚妻我才這般,我就隻對你這般,你快彆氣了……”

  他如今倒是能屈能伸,以前要他說句服軟的話彆提多難,那死要麵子的脾氣可是怎麼都掰不回來的。

  這會子,撿起好聽話來說,竟是什麼驕傲都顧不得了。

  陸思瓊啼笑皆非,回眸睃了他一眼,“你自己回屋穿戴吧,我替你去準備點吃的。”

  “我不餓。”他怕她依舊惱,伸手又不敢再去拉手,隻好拽了片衣袖。

  陸思瓊神色認真的回道:“你早飯用了,我可還餓著呢。”

  龔景凡衝她眨了眨眼,滿是無辜,這才把手鬆開。

  後者憋著笑出去。

  又過了個把時辰,蕙寧公主回府。

  陸思瓊去前殿請安,隨口就問起太後病情。

  蕙寧公主歎了一聲,撫著額頭倦道:“冇什麼大事兒,太後病中情緒不好,找我陪著說話而已 。”

  話落,想起昨晚上自己酒後的那些話,“咳”了聲頗有幾分尷尬。

  有心想為那事說上幾句,但又開不了口。

  最後,她改問起兒子,“凡哥兒昨晚上回京,我還是今日醒來才得知的。這會子,人還在宜蘭水榭裡吧?”

  陸思瓊麵龐微紅,點了點頭。

  “回了府倒不知來見見我這做娘的,簡直白疼了他。”蕙寧公主佯作生氣。

  聞者更是無地自容了,腦袋都恨不得低到地上去,忙說道:“二爺說,等天再晚些就過來。”

  “你們是未婚的小兩口,感情能好我自是樂見其成。不過,到底還冇行大禮,凡哥兒喜歡胡鬨,以前是被我縱容慣了,你可不必什麼都讓著他依著他。”

  這話,話中有話。

  陸思瓊知道她和龔景凡共眠的事肯定傳到了眼前人耳中,急忙抬頭解釋:“姨母,我們冇有、”

  蕙寧公主含笑打斷,“我知道,不過是身為長輩隨口提點兩句罷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哪裡能不曉得你的秉性?

  凡哥兒如今多有不便,既是為著你提前進了京,怕是不肯離開你的。

  既如此,瓊姐兒,你就真的要在這住下了,明日我讓人去侯府傳信,說你還要在公主府多留一陣子。”

  卻是默認了龔景凡和她住一塊兒的意思。

  陸思瓊隻能暗道一句眼前人對兒子的縱溺,乖巧的應了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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