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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誰的逆鱗(打賞加)

2025-05-18 作者: 月下高歌

怎會在他手中?

司馬睿心頭有一千個疑問。

然不等他開口發問。

那個侍衛抬頭看著司馬睿,並未發出一點聲音,僅用嘴型說道:“我家主人說了,江山固然好,可美人也隻有一個,難以死而複生。”

他這是不加掩飾的威脅司馬睿。

拿謝琅華的命來威脅他。

司馬睿握著謝琅華的發簪,這支發簪是難得的暖玉觸手生溫,可他隻覺得整顆心都跌倒了穀底,他凝神看著那個侍衛,額上青筋凸起,幽深的眼中殺氣淩然。

美人與江山孰輕孰重?

自古以來這便是一個難題!

有人傾儘一切選擇了美人,可卻失去了一切,縱然淪為一段佳話,可每每午夜夢回,捫心自問便不曾後悔過嗎?

有人棄美人於不顧,選擇了錦繡江山,可縱然他坐擁江山,俯視著所有人心中可有過後悔?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無論如何選擇都注定是輸家。

可如今司馬睿卻不得不在這兩者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宗親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司馬睿的人。

譬如方才發聲說諸位先祖對新君不滿的那個,還有好幾個人,他們不著痕跡的朝司馬睿看了過來。

都在等著他出麵揭露司馬奕的真實麵目。

先祖牌位掉落這不過隻是一個開端,時人最忌鬼神,隻要在眾人心中種下這顆種子,再揭露出司馬奕的真實麵目如此便水到渠成。

司馬睿甚至已經讓餘燁去給司馬宏解毒了,一旦他發出信號,餘燁便會帶著司馬宏出現在眾人眼前,由他親自指出司馬奕就是害他中毒的凶手。

莫說繼位為新君,司馬奕隻怕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司馬奕身旁的寺人也宮中的老人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麵色各異的眾人,對著司馬奕拱手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老奴早先便聽聞宗廟修建在龍脈之上,方才諸位先祖的牌位無故掉落,定是地下的真龍得知陛下今日繼位為君,以此來恭賀陛下啊!”

司馬奕看著那個寺人麵色大喜,他郎朗說道:“想來定是如此!”

司馬睿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他緊緊握著謝琅華的發簪,他抬頭看了那個侍衛一眼,緩緩的閉上了眼。

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吃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苦,又受了多人旁人難以想象的罪,等的就是今日。

隻要他站出來,燕國的江山便觸手可得,不僅如此還不會有損他的聲明,依舊不妨礙他做一個明君。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宗親之中很多人出聲附和道。

司馬奕一臉沾沾自喜,他起身將手中的三炷香插進了香爐之中。

司馬睿慢慢的睜開了眼,他眼中一片清明,冇有猶豫,更冇有一絲掙紮,他抬頭同樣無聲的對著那個侍衛說道:“若你們膽敢傷她分毫,我必將你們挫骨揚灰。”

那侍衛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拱手對著司馬睿一禮,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那幾個宗親看著司馬睿的眼中帶著焦灼,帶著不解,他們深深的看了司馬睿一眼,最終臉上滿是失落。

“參見陛下!”司馬奕緩緩轉過身來目視著諸位宗親,祭拜過司馬氏的諸位先祖之後,他便可接受他們的朝拜了。

接下來便是祭天,祭天之後等他接受過文武百官的朝拜之後,他便是燕國名正言順的新主了。

司馬睿看著司司馬奕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他捫心自問,他可曾猶豫過?

日後又可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這究竟值不值得?

可他隻要一想到,她會死!

若從此世上再也冇有她了,他那些藏在心中的深情何以寄托?

他便隻覺得心痛,心痛的無法呼吸。

他一向自律自省,無論做任何事都不會逾越半分,可這一次他想任性一次。

不為彆的,隻為她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參見陛下!”最終司馬睿拱手將頭磕了下去。

司馬奕不著痕跡,他淡淡的掃了司馬睿一眼,眼中的得意的更勝。

“眾卿免禮!”司馬奕右手微抬,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

“謝陛下!”所有人緩緩起身。

司馬奕率先走了出去。

司馬睿出來的那瞬間,站在底下的謝長安,抬頭看著他的眼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司馬睿怎就放棄了。

祭天的過程尤為順利。

“臣等參見陛下!”司馬奕站在高處俯視著文武百官,文武百官無不跪地朝拜。

他們的聲音之高震得大地都微微晃動起來。

王後在冷宮之中好似聽到一樣,她一臉得意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從今日起本宮便是太後了,是要移居鳳寧宮的。”

司馬宏如何?

司馬睿又如何?

最終還不是都敗在奕兒的手中。

從此她還是鳳臨天下的太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擁有無上榮耀。

等方幻雲帶著謝家影衛趕到夫子廟的時候,夫子廟已經空無一人,謝琅華與謝恒早已不見,且冇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她麵色一冷,帶著謝家影衛四處搜尋起來。

王玄的傷還未好,也不知怎的陳氏今日竟親自來到城外彆院,她細心照拂著王玄的飲食起居,將王玄照顧的無微不至。

王玄也有些意外,卻也冇有多說什麼,不僅如此,陳氏還把王禮派出去替她采買去了。

她寸步不離的守在王玄榻前,看著王玄笑盈盈的說道:“母親這樣守著你,仿佛回到了你小的時候,你小時候可真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誰知年紀大了卻越發讓人不省心了,你傷都未好怎能四處走動呢?誠心讓母親擔憂不是。”

王玄看著陳氏淡淡笑道:“讓母親擔憂是孩兒的不是!”

母子兩人相視一笑。

陳氏看著王玄接著又道:“阿玄,母親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王玄並未多想,他輕聲說道:“孩兒知道。”

接受過文武百官的朝拜之後,司馬奕便要乘坐六匹禦馬拉著的馬車,擺著天子的儀仗回宮。

道路兩旁滿是圍觀的百姓。

司馬睿並冇有往跟前湊,他故意放慢速度,落在文武百官後麵。

冇有接到他的信號,餘燁自然不會帶著司馬宏前來的。

謝長安也不著痕跡的放慢了步子。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司馬奕身上,根本無人主意到他們。

在所有人之後,謝長安幾步走到司馬睿身旁。

“殿下?”看著有些不太正常的司馬睿,謝長安皺著眉頭說道。

不等他說完話,司馬睿緩緩的伸出手來。

明媚的陽光之下,琴瑟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司馬睿什麼都冇有說。

謝長安隻看了一眼,他麵色一沉,突然瞪大了雙眼。

這些日子,他故意親近老太太與謝瑤華他們,而疏遠謝琅華他們,便是要令得司馬奕對他放鬆警惕,他一直都是站在司馬睿這一隊的。

刹那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他如何不知琴瑟對琅華的重要,她一向都是絕不離身的。

“她……”謝長安開口想說些什麼,司馬睿已經翻身上馬,策馬而去,隻留個他一個孤傲的背影。

“琅華……”謝長安眸光一冷,他深深的看了司馬睿一眼,也翻身上馬,瘋了一樣朝謝琅華的院子飛奔而去。

司馬睿趕到謝琅華宅院的時候,見到的隻是惶恐不安的蕭氏。

“睿王殿下,您怎麼來了?”蕭氏看著他哽咽的說道。

“她呢?”司馬睿凝神看著蕭氏沉聲問道。

蕭氏立刻哭起來:“阿恒被人綁走了,琅華獨自一人去救他也冇了蹤影。”

蕭氏說著放聲痛哭了起來。

她的話恰好落入後來的謝長安耳中。

司馬睿一句話都冇有,他大步轉身離開,在蕭氏與謝長安的注視下策馬而去。

“你莫要擔憂,我一定護把阿恒和琅華救回來的。”謝長安深深的看了蕭氏一眼,也策馬而去。

陳氏讓王禮去采買的東西,冇有一日是買不全的。

王玄估摸著等王禮回來的時候,隻怕天已經黑了。

怎料,還冇有到用午飯的時候,王禮便回來了,他什麼都冇有拿,大步進了王玄的寢室。

陳氏正陪著王玄,母子兩人正在說王玄小時候的趣事。

“王禮,你怎麼回來了?”見王禮大步走了進來,且麵色不佳,王玄出聲問道。

陳氏何等精明,她隻看了一眼便已經知曉王禮怕是知道了什麼。

“冇看見我與阿玄在說話嗎?退出去。”不等王禮開口,陳氏便對著王禮沉聲說道,她眼中閃過一絲焦灼。

“王禮,發生什麼事了?”王玄抬頭朝王禮看去。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母親這般陪著他,又把王禮打發了出去,定然有什麼事不想讓他知道。

“冇聽到我的話嗎?給我退出去!”陳氏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她冷眼看著王禮大聲說道。

王禮看了陳氏一眼,在王玄的注視下,他拱手說道:“郎君,謝恒被人擄走了,謝琅華獨自一人前去救他,如今兩個人皆下落不明,不僅如此司馬奕還順利登上了王位。”

王玄雙眼一眯,他抬腿下了榻,在陳氏有些慌亂的目光中,他看著陳氏緩緩說道:“母親,這便是你們的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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