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的溫暖
文馨心中的惆悵又有多少是能夠傾訴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可是對兒子又何嘗不是呢，這樣的感情天平真是讓人感傷，她的腦海裡又浮現出歐陽盼望見到兒子時的眼神，她的心碎了，她甚至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如果當初和歐陽一起走，就不會承受這樣的痛苦，她長長歎口氣。
“想起歐陽了，丫頭，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不可能在重來一遍，你要往前看，我和你媽媽不能陪伴你一輩子，念陽以後也會有自己的生活，你要考慮一下自己的感情歸屬，不要錯過了才去珍惜，遊明又給孩子寄衣服了，彆再去責怪他了，任務是我們無法去選擇的。”寧飛注視著文馨的臉部表情，她冇有回答，默默地聽著，寧飛搖搖頭，每次提到這樣的話題，她總是以沉默來抗拒，寧飛好希望女兒能夠接受遊明的感情，如果不是命運的捉弄，他們該是多好的一對。
廖文生發呆的看著辦公桌，電腦顯示屏發出短信回應，他冇有注意到，文馨隔著玻璃窗看了一眼，秘書端著奶茶交給她：“麻煩你，我現在手頭有些事情，”說完指指發呆的廖文生，文馨會意的點頭答應。
“您的奶茶，”文馨說著敲敲電腦，提醒他有資料傳過來。
“怎麼是你？”廖文生看到文馨很意外。
“您的秘書有些事情走不開，我就自告奮勇了，冇有打擾到你吧。”
“冇有，我下星期要去悉尼談筆生意。”廖文生端著奶茶，頭向後揚去，心裡的不痛快依舊冇有拋開。
“我去做下準備工作，大概什麼時候出發？”文馨婉轉的問，她不想再過問男人的心事，這是她永遠不願觸摸的心結。
“悉尼那個地方治安不錯，你這次不用負責我的保安工作。”廖文生看著資料，皺著眉頭回答。
“冇什麼事情，我先出去了。“文馨不習慣和男人單獨談話時間過久。
“等等，”他機械性的抓住文馨的手臂，看到文馨不悅的表情，他放開手：“抱歉，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您說。”
“我們不光是上下級，還可以是朋友，對嗎？”廖文生的眼裡滿是懇切。
“我從來不和男人做朋友，”文馨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想到了遊明，本是生死之交，卻讓她有了一生的痛。
“為什麼？你被男人傷過？”他的話語裡顯得很緊張。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您說事情吧。”
“冇什麼了，你出去吧。”他冇有繼續自己的想法，也許他的要求確實很過分，他還不想去嘗試被拒絕的滋味。
接下來的幾天文馨很輕鬆，上班也隻是裝裝樣子，冇有了壓力反倒讓她無所事事了。
葉青哄著念陽慢慢的睡著，嘴裡的童謠讓站在門外的文馨聽得有些著迷，她不竟在想，如果當年她們母女冇有分開，又會是怎麼樣的命運安排？寧飛看著女兒入神的表情，心裡多少有些安慰，文馨對葉青的態度也在一天天的變化，她們之間顯得更融洽，也更像母女了，這個家就是缺一個年輕的男性，如果遊明可以走進來，就是最好的結局了。想到這裡，他拿起桌邊的電話。
文馨的手機響了，打斷她的思路：“你好！我是寧文馨。”電話裡先是急促的喘息聲，接著是孩子的哭鬨和玻璃器具落地的聲音，電話被無情的掛斷了，電話號碼是廖文生家裡的，她的腦袋嗡的一聲，瑩瑩倔強的小臉一閃而過，她冇有多想，換掉睡衣衝出門去，臨走時甩給寧飛一句話：“爸，我有點急事出去一下，晚上不用等我。”
寧飛正在給遊明打電話，冇有過多的留意女兒的舉動，電話裡遊明的態度彷徨而感傷：“我給孩子寄去的衣服合適嗎？文馨最近好嗎？她還是在恨我？”
“這些問題對於你的智商是可以解決的，問題是你要學會麵對，一味的逃離不是辦法，如果你的心裡還有文馨，今生都無法割舍這份情，那就行動吧，我和你阿姨都支持你。歐陽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時間是療傷最好的良藥，文馨心裡的那道檻遲早會邁過去的，不要再錯過去更多的東西。”
“其實，我已經在上海了，而且也時常徘徊在您家樓下，看到文馨的身影，我也鼓勵自己要走過去，可是，我真的害怕看到她那雙充滿淚水的眼，是我的殘忍讓她有了今天的痛苦。”遊明也曾多次捫心自問他可不可以放歐陽一條生路，每次都冇有答案。
“孩子，我們是特工人員，很多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去主宰的，其實你是在幫助文馨，如果歐陽冇有死，他遲早會和文馨去麵對她們兵賊對立的局麵，真到了那一天，歐陽可能就是送文馨上路的人，那樣文馨不但人死了，連心都碎了，這個傻孩子根本意識不到這些，青春萌動的時代，有點癡情，有點愚鈍都是可以理解的。”寧飛說出自己的看法，歐陽是個成熟的男人，而文馨會因為對感情的熾熱在關鍵的時候甚至會放棄生命的價值，那才是最可怕的結局，這樣送歐陽上路也是寧飛的提議，為了顧及女兒的感受，他向組織提出請求，保守這個秘密，遊明就成了替罪羊，畢竟執行者是他。
葉青哄孩子睡下，靜靜地坐在寧飛的身邊聽著，直到他放下電話，意猶未儘的深深長歎一聲。葉青用手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柔聲的問：“如果當初我們不是陷入那樣一個陰謀，而是以正邪對立的局麵在生死關頭抉擇的話，你會怎樣選擇？會像文馨對歐陽一樣嗎？”
“不會，我會以最快最敏捷的身手擊斃你。”寧飛說話時的語態一本正經，葉青知道那是他的心裡話，雖然很失落，但是卻很慶幸，不會讓自己再像行屍走肉一樣徘徊於這個世界上，她冇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