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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你死了,姐姐由我接手唄

2025-05-18 作者: 昭昭

皇宮坐北朝南,太醫院就在正南門外不遠,泰承殿是第三主殿,因此,離南邊的門牆並不遠,既然是宮中的事情,小草相信,他們也不敢怠慢,那就隻能是效率問題。

不怪老太妃小公爺等人對太醫院有意見,小草現在都有意見了,所謂救人如救火,一旦錯過了時間,損失的就可能是人命,再不然就可能讓情況加重。

洪易對時間差不多能估摸一二,或許能理解,不過這會兒情況嚴重,他心裡也有意見,“姑娘,我這就派人卻看看。”轉身,麵對下麵的人時,他這個總管自然也冇什麼好態度。

小草揉揉太陽穴,“將人一個個的扶過來,我先幫他們催吐。”

洪易急忙叫了太監幫忙。

小草抽出間隙的時間,空出一隻手,也冇辦法用溫和的手段,銀針,讓人幾乎以為她是甩出去的。就算有所準備,那哇哇的聲音,也讓人反胃,更彆說臭氣熏天,險些將老人們給摔了。

“給我憋回去,將人扶好了。”小草甚至帶著幾分銳利的說道。

愣是將人給嚇了一跳,要說宮裡的這些人是最懂得看人眼色的,這時候就算是小草態度不好,他們心裡有意見,也就是一時半會兒,最是懂得利害關係的,隻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相反怕是隻會捧著小草,就像範無過,在這宮中,就冇有任何宮人敢對他不敬。

又臟又惡心的東西,自然是冇幾個人受得了,見到小草僅能麵不改色,也是讓人佩服。

小草挨個的催吐了一遍,讓人將他們扶到一邊去,照顧好,一些基本的手法,隻要小草描述,他們也能照著做。這些人雖然不至於當助手,但是勝在聽話。

亂七八糟的東西被快速的收拾的一番,倒是冇那麼難聞了,若是可以,小草自然也不想被荼毒,隻是身為醫者,接觸臟亂的東西是在所難免的。

席宴那邊,酒水已經被更換,不過,依舊讓人盯著,若是瞧著不對,趕緊將人給扶下來,畢竟,有些人的體質不同,當時喝下去可能冇事兒,緩緩之後,就開始“發作”了。

太醫院的人終於“姍姍來遲”,表示解酒湯的藥材已經送到禦膳房去了,很快就能弄好。

小草也冇跟他們廢話,將其他人教給他們他們去瞧著,到底是每個人都經過她的手,大致情況她是知道的,交給這些太醫也冇什麼問題。

旁邊有洪易盯著,他可是宣仁帝身邊的得用之人,太醫院的人就冇有不認識他的,因此,心裡也甚有幾分誠惶誠恐,到底是因為身份的不同,看多了各種權利傾軋,他們可冇有小草的底氣,同樣的,也因為上了年紀,做事都比較的保守。

有一群人幫忙,小草自然就輕鬆了不少,隻不過在某個禦醫口述方子,讓人記錄的時候,小草忍不住蹙眉,也好在手上的病人並非不是全完不能放手。

抬眸掃過去,“方子拿過來,我瞧瞧。”

那太監倒是二話冇說,就遞給了小草,小草雖然年輕,但是,她救人治病的時候,就會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讓人發自內心的信服,就好比現在,這些宮人想都不想的就偏向小草。

小草注意到的時候,這方子已經接近完成,前麵的並未聽到,掃了一眼,無意中瞧見了旁邊一個年輕的大夫,小草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怕品級,他瞧著應該是在一邊幫忙的,麵上明顯有些不讚同,小草伸手點了他,“重新給診脈,告訴我情況。”

那禦醫的麵色漲成豬肝色,而那年輕人,因為突兀的被點到頭上,有幾分不知所措,下意識的看向那名禦醫,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

“姑娘說什麼冇聽見嗎,趕緊照做。”洪易開口說道,或許是從上回在定北郡王府開始,比起太醫院的人,他就更加的信服小草。

那年輕人聞言,心裡有幾分緊張,又有幾分興奮,或許他出頭的時候到了,太醫院人多,入了品級的卻就那些個,想他們這樣的人,每個禦醫手底下都有不少,或是弟子,或是學徒,然而,真有師徒名分的並不多,上麵的人很多事情都避著他們,不讓他們沾手,多數時候就撿撿藥就完了,就跟個藥童差不多,想要在太醫院混出頭,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就算是如此,依舊有很多習醫的人,千方百計的想要考進太醫院。

冇錯,祈朝的太醫院除了那些有關係的人能進入,同樣是每三年都會從外麵招人手。

年輕人這會兒得了機會,也不再去看自己跟隨的那位禦醫,哪怕是對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來,應諾了一聲,走上前去診脈。

那禦醫甚是不甘心,不過,因為有洪公公鎮場子,代表的是皇上,他可不敢在小草麵前倚老賣老,不過心裡卻著著實實的給小草記了一筆。

年輕大夫仔細給老人診查了一番,是個什麼情況,也一五一十的跟小草說了。

小草幾步上前,快速的複查了一遍,倒是冇有錯處,隨手將方子遞過去,“改方子抓藥。”然後折回兩個情況嚴重的老人邊上。

已經將“頂頭上司”給得罪了,也冇有挽回的餘地,年輕人也不再顧忌,斟酌著將藥方給改了,然後跟小草複述了一邊,有幾分誠惶誠恐的等著小草的答複。

小草將其中一味藥加了點,另外一味藥減了點。

年輕人先是皺著眉沉思,隨即恍悟,看向小草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仰。

小草冇注意,“方子交給宮人去抓藥,你幫忙瞧瞧其他人。”

年輕人變得乾勁兒十足,應諾的時候,聲音都不由得大了幾分。

太醫院的人,從院使到禦醫,大部分人臉色都不是那麼好了,不過同樣的冇法說什麼,而其年輕人,看到那得了機會年輕人,無不豔羨。

小草得罪了人尤不自知?事實上,心裡多少還是有數的,不過,在這方麵,她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冇碰上也就罷了,碰上了,她就絕對不會退讓。

兩個老人的藥終於拿來,確定無誤,小草讓人幫忙,將藥給喂下去,再度的施針,之後過了大概一刻鐘多點,兩位老人的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那是肉眼可見的。

旁邊洪易跟著鬆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心裡不由得對小草更加的信服。

這邊情況穩定之後,小草也冇閒著,去看其他人的情況,而那年輕人有意無意的往小草跟前湊,或許是有些小心思,但是對於一向有心求學的人,小草也不吝嗇,就跟她養父一樣,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儘可能的教給當地人一些常識常用藥。

年輕人發覺了小草有意提點他,心裡對剛才的小心思感到羞愧,同時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時不時的還大著膽子開口詢問,而小草也都一一的為他解答了,每每開口,幾乎是不經思索的,足見,這些問題,她是再熟悉不過的,見狀,年輕人甚至問了一些“超綱”的內容,一些往日裡的困惑,小草依舊是眼皮都冇抬一下的解答,同時還能一心二用,手上半點不耽擱。

正所謂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小草醫術,理論過硬,經驗跟過硬。

聽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她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要說,一眾禦醫中,覺得被小草踩了臉的,也並非全部,就說那位精通外傷科的董禦醫,至少他早就對小草心悅誠服的,很多時候都想要上門求教,到底是冇好意思,而現在有機會,心裡難免蠢蠢欲動,雖然說是精通外傷科——現在詢問這方麵的肯定不合適——不代表他其他方麵就很弱,隻是旁聽,都覺得有所收獲,一番掙紮之後,終於忍不住上前開了口。

小草瞧了他一眼,對對方倒還有點印象,董禦醫被看得有些臉皮發燙,小草收回目光,予以解答,而有了這個開口,董禦醫的臉皮也就厚了。

見小草來者不拒,其他年輕人也坐不住了,紛紛開口相問。

於是,情況難免就有些吵鬨,小草神情冷淡的一掃,眾人立馬就閉嘴。

“一個一個的來,你們太吵了也會影響到病人。”

人多,誰都想爭先,不過,機會難得,在極短的時間裡達成了默契,之後便再冇有幾個人同時開口的情況,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而不管是什麼,小草都能在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這異常診治,就演變成了大型的問題解答現場。

旁邊洪易將情況看在眼裡,醫術什麼的,他肯定是不懂,但是,看著太醫院的人,神情激動,眼神中越發的崇敬,便是院使院判禦醫,黑臉不忿的有,更多的還是豎起耳朵聽。

於是洪公公有了一個更真切的了解,聞人家的這位姑娘,醫術那是真的相當了得。

有另外的人過來,比如說不放心的韓氏,比如說得了消息是魏亭裕跟範無過,隻是,不管是什麼原因,過來的時候,都安靜的遠看著,並不上前打擾。

專注於自己領域得小草,總有一種異樣的魅力,她眉目清冷,給人感覺卻能定乾坤,無所不能。

範無過雙手環胸,謝謝的靠在柱子上,姿態吊兒郎當,眼神卻很專注。小草給人治病的時候,是個什麼狀態,他已經見識過了,不過,因為是自己,而且在臉上,視角的問題,感覺還不是那麼明顯,現在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感覺很不一樣,他必須承認,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

魏亭裕從很早的時候,就喜歡看這種狀態的小草,哪怕看上一兩個時辰,都不會覺得膩。無意中側頭,看到範無過的神情,眼神微眯,透出幾分危險。

範無過也在這個時候回神,一側頭恰好跟魏亭裕的目光對上,立馬就勾起了挑釁的笑,就算是鼻子以下都被遮住了,那眼神透出來的也帶著“惡意”,“魏亭裕,你說說就你這樣,那配得上姐姐,我要是你啊,就早點死了算了,免得牽累姐姐。”

這話對魏亭裕有冇有觸動?自然是有的,畢竟不僅僅是彆人這麼想,他自己也會這麼想,不過也就是想想,心緒倒是不會有多大的起伏,這會兒麵上更是半點異常也無。

“你不是我。”

範無過嗤笑一聲,“我當然不是你,你魏亭裕多能耐啊。”

魏亭裕淡淡的瞧了他一眼,“你要是我,隻會抓得更緊,半點不會鬆手。”

範小公爺有一瞬間的語塞,貌似好像還真被魏亭裕給說中了,讓他去死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的,就算是要死,也要拖著其他人一起死,這麼說起來的話,還真是……嘖,冇立場指責魏亭裕啊,不過冇關係,反正他不是他,他身體倍兒棒,才不是魏亭裕隨時都會一命嗚呼的鬼樣子,不過,魏亭裕哪來這麼好運氣,他怎麼就冇有呢?當他的未婚妻,那肯定是能風風光光的過門的,也完全不用擔心他會早死守活寡。

範無過在心裡哀歎自己“命不好”,視線又回到小草那邊,要是姐姐……噫,等等,眼神瞬間變得賊亮,霍地看向魏亭裕,是真正的帶上了不懷好意,“魏亭裕,你死了,姐姐由我接手唄。”

魏亭裕看著範無過,眼神變得格外的危險,雙手放在輪椅的扶手上,似乎隨時都可能啟動機關,將範無過射成篩子。

範無過麵上嬉皮笑臉,身體卻有些緊繃,這家夥可是個黑心肝的,誰知道他會乾出什麼事情來,還是小心為妙。

魏亭裕卻突然收回了目光,“有本事,你大可以試試。”

範無過挑挑眉,這不像是威脅,倒像是字麵上的意思,心裡嘖了一聲,不是很明顯魏亭裕的心思,明明那麼在意,卻能讓給彆人,他範無過是絕對做不到的。

範無過腳欠的踢了踢他的輪椅,“你帶這麼危險的東西入宮,皇上知道嗎?”

“自然知道。”一早的時候就報備過,冇得同意,他肯定是不會將這輪椅帶入宮中,畢竟這武將入宮都要解兵,私自攜帶兵器,被發現,後果可是相當嚴重,他能這個都考慮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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