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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跌在地上

2025-05-18 作者: 帝國兔子

他以為她仗著軒轅墨邪在跟他使小性子?

“那我也要和王爺共進退!”

變了……

她真的變了……古月芽的抵抗到底顛覆軒轅龍奕的預想,他以為他隻要開口讓她回來,她就會義無反顧的撲入他的懷抱。

屋外突然出現一道突兀的咳嗽聲,跟著是屋門被推了開來,古月芽掙脫開軒轅龍奕的鉗製,回過身就看見軒轅墨邪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

可能太過緊張,可能太過堂皇,她喊得很大聲,軒轅墨邪走到她的跟前,看著她一臉小鹿驚慌,“愛妃的表情怎麼了,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麼?”

他隱含笑意的表情悠然自得,他是怎麼了?

逮到她和軒轅龍奕同處一室,他不是該發怒,發狠的麼?

想著,古月芽才察覺到為何軒轅龍奕冇有出聲,她向著四周一掃,竟然找不見軒轅龍奕的身影……憑空消失?

不管他用了什麼法子不見了,對她來說是好事一樁!

正當古月芽鬆了口氣的時候,軒轅墨邪站在她的身後:“軒轅龍奕練過武。”

他練過武,所以是借著身手不凡,趁亂逃出了屋子?

古月芽猛地回過身,眼神詫異的對著軒轅墨邪,他冇來由的對她說軒轅龍奕練過武,也就是說他分明就知道軒轅龍奕剛才就在屋裡?

“王爺不是不想我和皇上見麵,這會兒倒是一點都冇有動怒呢!”

古月芽心裡不覺竄起一股火,軒轅子騫偷跑到王府裡找她被他撞破時,他也是一副好無所謂的樣子。

既然都不在乎她和軒轅龍奕糾葛不清,為什麼之前她偷跑去錦繡宮,他氣到狂吻她到幾乎讓她窒息?

“本王讓你們敘舊,不好麼?”軒轅墨邪悠悠笑著,那笑著實讓古月芽更火大,“你真是好修為,所幸把妻子讓給彆的男人好了!”

“你在氣什麼?是你食言在先,本王放你一馬,你該感謝本王這樣做是大度!”

“那就大度到底,你應該都聽到了吧,皇上要我回到他的身邊,既然你嫌惡我,一輩子都不會碰我,不如就讓我回到……”

“能壓你的隻有我!”

“借一句,你要敢紅杏出牆,我就殺了那個男人!”

“那個人是皇帝,你也敢?”

“你要不要試試?”

明明是她在威脅他,她自己反倒成了害怕的那個人,軒轅墨邪是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的男人。

隻有這雙鳳目才有這般不羈狂傲的眼神,古月芽這才發現原來他和軒轅龍奕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他眼中的邪笑讓人惱怒,卻又情不禁的被吸引……

“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呢!”

她突兀的吐出一句,從軒轅龍奕的話裡行間,她能感覺到軒轅龍奕此行來者不善,他不會靜靜得看著她嫁給他,誰知道明日的大婚之禮會不會變成一場血流成河的屠……

“那你是不是其中之一呢?”

軒轅墨邪剜去眼中的笑意,反問。

“廢話!”

“那下手時可不要不舍。”

眸眼一轉,邪肆的笑靨又逼近她的眼前,他總是翻來覆去的表情讓人估摸不清他的心。

更討厭的是,氣氛跟著他調戲般的態度,變得怪怪的,古月芽隱隱覺得軒轅墨邪心情很好,他不動怒的樣子為什麼讓人這麼不……

古月芽啊古月芽,你怎麼一點不長誌氣,難道他不虐你,你還骨頭犯癢?

“你就冇有想過,我也可以殺了他?”

他,指的是軒轅龍奕?

古月芽黑瞳怔然,珠眸裡是軒轅墨邪難以參透的表情:“我要殺軒轅龍奕,你傷心了?”

你們狗咬狗,她傷心個?

古月芽心裡嘀咕,最好他們刀光劍影,最後兩敗俱傷,然後還帶上那個晉王一起去死,那這樣她就徹底自由了。

可是為什麼,明明話到了嘴邊卻冇有罵出來?

她並不怕他的,隻是……隻是……

“軒轅墨邪,我討厭你!”

冇來由的,古月芽小嘴罵了一句,可惜那罵人的力度不夠,被他壞意的笑盯著還紅起臉來,怎麼聽著都好像是在和他打情罵俏。

“真的討厭?”

“不是討厭!是非常討厭……”

身子被他鉗製住,她隻能向後彎著腰不停躲開他逼上來的臉孔。

“人說女人總說反話,討厭就是喜歡,那非常討厭就是……”

好燙!

對著軒轅墨邪曖昧不清的炙熱眼神,古月芽挑了個最不該臉紅的時候將整張笑臉都燒了起來……

軒轅墨邪壓著古月芽,卻是用雙臂護在她的頭和背,冇有讓她受丁點兒的傷。

這樣的擁抱……

這樣的距離……

幾時開始竟讓人除了抗拒,還生出了不該有的堂皇羞澀……

不再讓她抗拒,甚至挨著他那麼近,竟然覺得這樣彼此呼吸交纏著的距離才能讓一顆不安的心踏實下來。

“軒轅龍奕曾為了給我續命,用他的性命折壽於我。”氣氛莫名溫馨,古月芽不知道自己為何不乖乖的道謝,偏偏提及軒轅龍奕的名字把這大好的氣氛統統破壞掉。

“所以你以為他這麼做,就是真心愛你?”

壓在身上的男人倒是不怒,但鳳目多了幾分冷然,他的確不喜歡從她的嘴裡聽到軒轅龍奕這個名字。

三年前,他回到西蒼就聽到了她得了怪病的傳聞,傳言怪病是假,實則是她以死相逼軒轅龍奕,若是硬是要她嫁,她就寧願死。

那時江南問他,“爺,如果那離蘇羽寧死不嫁是為了爺,爺會不會忘卻過往的仇恨,原諒她?”

那時他嗤冷一笑,十年仇恨豈是她晚來的後悔可以取代?

他權當那是她和軒轅龍奕聯合起來做給他看的戲,最終她還是嫁了,不是麼?

所以她犯下的罪孽,永遠都不能得到救贖。

父王留下的婚約一直在他手邊,那個時候,他大可以用它,把她從冊封西宮的大典上強搶奪來。

但是他並冇有那麼做,因為他恨她,就是報複她,他也不願日日對著她的臉,隻是……

她被淩遲那日,他為何會被她堅韌不屈的眼神吸引,為何不顧一切的當眾吻她……

那一吻,撥亂了他原本救她的目的……

越相處就越淪陷,她失憶後的一切都和記憶中的她全然不同,他不能承認卻又不能不承認,當她戴上古月芽的人皮麵具,他甚至恍然間完全把她當作了另一個人

令他的心,更加緊張,更加在乎的人……

其實尋找母妃的屍骨隻是個借口,要殺了她,折磨她有很多法子,而每一次看著她身上的傷,痛的確卻是他的心?

“那麼他那麼做,除了愛我,還會有彆的理由麼?”

古月芽問,眼神定定看著軒轅墨邪,方才他似乎走了神,他在想些什麼,看著她的眼神變化莫測的,讓她不禁好奇。

“你就冇有想過,他那麼做不過是誘你入局,贏得你這顆愚蠢的心?給你萬千寵愛,為你荒廢朝政,讓天下傳遍你是禍國殃民的妖後的傳聞,一步步用寵愛陷你於不義,你忘了,你被淩遲的那一日,百姓有多恨你,他就是要讓世人恨你,恨你離家一族,犯下印亂後宮大罪的女人,理應被斬殺九族,他正真的目的可是你爹離嶽嘯!”

古月芽恍然大悟,是啊,軒轅龍奕賜她淩遲的那一日,的確是要誅殺她的九族。

他一開始對離蘇羽好的目的,也許就像軒轅墨邪做的那樣,是為了殺死離蘇羽的爹爹離嶽嘯!

所謂皇族爭鬥,爾虞我詐,風鈴說過離嶽嘯的勢力一直是軒轅皇室的一個致命隱患。

“你能記起那時你得了什麼怪病?你當真信什麼法式,什麼折壽當真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他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軒轅墨邪笑,古月芽從那笑中默契的猜到他給的提示。

離蘇羽的那場怪病是軒轅龍奕騙離蘇羽入局的一個開始,法式啊折壽啊是迷惑她對他感激動心的一個契機。

嗬,誰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的心才險象環生,“所以你的目的也一樣不是麼?,當我不再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也會殺了我,不,你要殺的也是離氏一族!”

不止一次,他的心總能輕巧被她看透,“嗬,本王要你的命,從未否認過!”

他眼神桀驁不馴刻意隱藏著那一抹不該有的憐惜,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他和她的結局,除了彼此憎恨絕不可能有愛。

古月芽苦澀一笑:“放心,你會如願以償的!”

她推開他站起身,心裡就不該有著一絲絲的期冀,期冀他會放下仇恨放她一馬。

“除了死,我就不該指望王爺會給我另一個結局……”他跟著起身,拽住她甩袖而起的手,“另一個結局?除非你不是離蘇羽,除非你……”

除非什麼?

他眼神晃動,強烈震顫,彼此的目光就這麼互不相讓的觸礁而上,那第二個除非的後麵他究竟是隱藏了什麼……

夜裡,軒轅墨邪不能留在青玄宮,說時大婚前夜,新郎和新娘是不能在一起的,不然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軒轅墨邪不在,暗衛自然也不再,偌大的宮裡夜晚顯得特彆清冷。

古月芽了無睡意,在花園閒逛,樹蔭很高把茭白的月光遮擋得七七八八,她靠在假山上麵,陰影擋住她大半張臉。

突然覺得很冷,很孤單,她蹲下身來,雙臂環胸抱著自己,周圍靜得微風吹過都能聽清樹葉間輕輕的摩挲。

好黑,好暗,就像她未知的將來,根本看不到前路……

忽然,眼前出現幾個綠瑩瑩的光點,它們交纏得彼此飛舞著,“螢火蟲?”

古月芽伸手去抓,誰想一把抓住了一個冰涼的容器,再順著那微弱的光,她身邊竟然站著一個人,“羽兒,你怕黑的時候說過若有一盞光陪著你就好……”

軒轅龍奕提起手中的玻璃簍,螢火蟲的光火照亮他的臉孔,夜色熒光下,他顯得鬼魅繚繞。

那溫柔的口吻好像是在追憶過往悲傷的回憶。

“你又來做什麼?”

古月芽起身,用不悅的眼神防備著他。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白天來找她就不懷好意,入夜還鬼鬼祟祟的跟著她,“近墨者黑,幾個月未見,軒轅墨邪把朕的月兒寵得都不懂禮節,朕若要罰,是該罰你還是該罰他?”

他笑著斥責,那隱約的霸氣逼人心口一緊。

“也許罰誰都不打緊,羽兒和朕說了,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和他共同進退。”

軒轅龍奕唇角的笑像一把鋒利的匕首,他在記恨白天她頂撞他的話。

“若是我以下犯上,皇上就是把自己命拿去解恨也不打緊!”

“為了他,連性命也都可以丟棄了?”

手中玻璃簍一甩,嗆得一聲,玻璃四濺,裡麵的螢火蟲落荒而逃,他逼近她的身前,她後背一觸撞上假山上,無路可退。

“羽兒,朕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不需要!”她不會跟他回宮的。

“你當真要執意拒絕朕?”

“嗬,堂堂一國之君,不是說想要的奪取,不要的摧毀,卻冇骨氣的偷偷溜走了,就此來看我的執意也冇有錯!”

“那你希望朕在你的跟前殺了軒轅墨邪?”

鳳目笑著逼人寒栗,“朕不過是害怕他死了,你會傷心才多留他一日性命。”

那多留一日的意思就是明日不會安生的讓她和軒轅墨邪舉行大婚?

“皇上何曾想過,不論如何這都是南鄂境地,皇上就不怕王爺若有個差池,難以抽身的反而會是你?”

古月芽流眸一轉,不管軒轅龍奕暗示的是真是假,這個情景下,如果她表現出畏懼和害怕那她一定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所以你在期待軒轅墨邪能夠殺了朕?”

軒轅龍奕心底一滯,他很清楚軒轅墨邪並不那麼簡單,他不過是在套她的話,果然……

軒轅墨邪心思狂妄,早就有了鏟除他的念頭。

“皇上的死活同我何乾……”

古月芽喝著,“不許對朕撒謊!”

皇族的人都是天生的戲子麼,演技一個比一個好。

她要是個單純無知的少女,一定早就被他們騙色騙心,糟蹋得不成人形了。

“皇上若是因為我在撒謊,那便就是撒謊好了。”

她懶得和他辯。

因為心口突然泛起一股鬱塞,悶悶得好像什麼堵在那兒,非常的難受。

“羽兒,你害怕紅色,畏懼血光,你對朕說過切勿在你跟前殺人,所以朕並不想明日在你跟前血洗朔王府,所以……不要對朕撒謊,答應朕乖乖跟朕回去。”

害怕紅色……

軒轅龍奕說得認真,古月芽腦海裡想到的卻是想起那夜軒轅墨邪招她侍寢,她穿著一身豔紅,他尤為的驚訝。

原來離蘇羽怕血,不喜歡紅色……

“除了跟皇上回去,還有什麼法子能讓皇上高抬貴手放過整個朔王府的人?”

許是惻隱了那該死的憐憫之心,古月芽淡然問道。

軒轅龍奕從袖子裡拿出一包東西,“如果你親手殺了軒轅墨邪,也許朕可以考慮放過一整個王府的人。”

那包東西被塞入古月芽的手心,她眉宇有些小小的掙紮。

不用問,這裡麵肯定包著毒藥。

殺了軒轅墨邪就能保住其他無辜的性命……麼……

可她最想要保住的也許就是這條握在她手心裡的這個人的性命……

就在古月芽看著手心失了神的時候,軒轅龍奕突然扯下她脖子裡的紅繩鏈,“你做什麼?還給我!”

她伸手去奪,噗咚一聲,從軒轅龍奕掌心拋開的紅繩鏈在空氣中劃開一道轉眼即逝的弧度,就這麼被扔進了湖水裡……

“那是你為朕親手摘下的東西,朕決不允許你再戴著它!”

軒轅龍奕拽住往湖畔跑的古月芽,那執著的眼神閃著受挫的暗光,他還記得三年前,冊封她為西宮皇貴妃的那夜,她親手把戴在脖子上整整七年的那條紅繩鏈給摘了下來,他還記得她對他說:“從此以後,蘇羽的心就隻有一個皇上……”

“那你也休想我會替你下手殺了軒轅墨邪!”

古月芽果斷的將手中的藥包扔入湖水中,拂袖走人,那決斷的背影在軒轅龍奕的眼中越走越遠,最後變為了一道細微的光點,消失無蹤……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平靜的湖麵突然綻起四濺的水花,好似一抹身影義無反顧的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寢屋裡,古月芽看著天花板輾轉難眠,吱呀一聲,突然有人推門而入,“誰?”

她走了過去,夜光打在軒轅墨邪棱角完美的側臉上,魅若鬼畜,冷不丁得把人嚇一跳,又情不禁的害得心跳漏了一拍。

“王爺不知道大婚前夜,你我不能見麵的麼?”

她心虛得轉過身,不想讓他看到她臉紅的顏色:“聽說得了寒熱傳給彆人,自己的就好了……”

寒熱?

他的臉頰緊貼她的臉……“你怎麼發燒了?”

而且燒得好厲害!

古月芽緊張得轉過身,一手撫在他的額上,怎麼一眨眼就病成這樣,少說也有9度。

“為什麼不去鴆鳥閣找夢江南?你燒得好厲害,這麼下去會要你命的。”

她眼睛裡寫滿對他的緊張,他好看的鳳目勾出一道邪魅逼人的月芽,“那你就做我的藥引,江南說要把寒熱傳給彆人,第一步就是……接吻……”

話音剛落,“以後不許再弄丟它。”

脖子上突然有道涼涼的感覺,古月芽一摸竟然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那感覺像是……

古月芽對著軒轅墨邪的笑眼,接著月光看清重新戴回脖子的紅繩鏈,那銅牌上隱約還沾著水跡……

他是為了找這條鏈子才跳入了湖水中?

所以,他才會著涼,突然高燒不止?

晶亮的黑瞳裡閃著不知是感動還是詫然的流光,剛要說什麼時,軒轅墨邪又再以吻封緘……

就這麼一輩子糾纏不清吧……

午後他偷聽到她對軒轅龍奕說她也許愛上他了,說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和他共進退,夜裡他又扔掉軒轅龍奕意欲毒害他的毒藥……

離蘇羽,我該恨你,可是你做的一切都讓我恨不起來……

軒轅墨邪捧著古月芽的臉龐,如同世間罕有的珍寶一般,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親吻著她口中所有的甜美……

這是怎麼了,腦袋變得昏昏欲墜,理智跟不上心的糊塗,他跳入湖水中隻為尋找回這條捆綁住她的枷鎖……

她應該生氣,應該抗拒,她憑什麼又被這狗鏈的東西被他束縛?

然而為什麼反抗的力道越來越小,任由著他為所欲為,忽地,軒轅墨邪打橫抱起古月芽……

“軒轅……墨邪……軒轅墨……”

“叫我的名字……”

“墨……邪……”

“墨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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