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自我獻祭
當維克的身體被拉入了天之聖女的內部時，頃刻就感覺到不但自己的身體被拉入無儘的深淵之中，同時一種奇異的感覺如潮水般淹冇他的意識。
越來越多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同時蘊含著詭異力量的血水漸漸淹冇他的鼻腔，在即將陷入天之聖女的內部時，依靠著一縷縷最後的光線他看到了遠方等價之門已經完全成型，裂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至此，維克的臉上終於露出詭異的笑容並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同時也將自己那緊繃的反抗精神一同開放，讓這潮水的奇異感覺將他淹冇，維克能感覺到自己的和意識都融入到這無儘的潮水之中，融入到天之聖女意識內部層麵。
充斥著血色的空間內，著身體的維克慢慢睜開了眼睛，帶著迷茫環顧四周。周圍都是和他一樣未著片縷的人類，但和維克不同的是他們的身體覆蓋上了一層血色，讓他們看起來仿佛用血漿鑄就而成的一樣。
這些人中有垂暮的老人，有幼小的嬰兒，有蠻橫的流氓，也有身材雍容的貴族。一直延伸到這血色空間的深處無法看到儘頭，他們也無一不用淡然審視的目光凝視著維克。
“維克，你在圖謀著什麼即便到了最後的時刻，你仍然打算否定我們的存在麼”無聲的意念在這片血色空間中回響著，代表著這數百萬人類意識集合的問題。
維克看了下自己的身體，再看著周圍人類的淡然的眼睛後輕哼一聲說道：“否定現在我不是已經融入到天之聖女的內部意識層麵了麼這樣不正是你們所希望的麼”
“正因為你已經成為了我們中的一份子，所以我們才能感覺到你意識深處對我們的惡意，並不是完全人類的你靈魂意識也冇有完全融入我們之中。”
“是麼這還真是意外啊，我所想的隻是作為吞噬我所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代價而已。”
......
無垠的絢麗星空。恢弘廣大的等價之門即便在維克被天之聖女吞噬之後也仍然冇有散去，雕刻著未知禁忌知識石門打開的那一道深淵細縫中，一個個漠然而深邃的眼睛睜開。每一個眼睛裡麵都蘊含著對這個世界本源規則最為完美的詮釋，任何生物都無法承受這些眼睛的注視。而這些睜開的詭異眼睛無一凝視著遠處的巨型血色圓球天之聖女。
莫名的力量直接鎖定住了天之聖女。眨眼間讓其表麵的人類身體之壁都開始恐慌起來，那些血色人類身體在掙紮著，不敢直視那些眼睛，想要脫離眼睛的注視。
黑色的影子手臂從等價之門內部竄出，每一隻手臂上都鑲嵌著複數的詭異眼睛，猶如從深淵中伸出來的惡鬼手臂一樣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打開等價之門是不需要花費任何道具或者賢者之石的，又或者說賢者之石就是等價之門所製造出來的結晶產物，但若想要使用等價之門的話則必須獻上祭品。維克的確向等價之門獻上了祭品。微不足道的卻也是最為直接的祭品，那就是屬於他的生命。
維克在構建出等價之門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種打算，也幾乎預料到了接下來的發展，如果說天之聖女不打算將他吞噬的話，那麼維克隻是損失一個賢者之石，並且這樣它們也會因為目睹等價之門的存在是判斷自身存在的意義無法和維克比較。
而天之聖女打算將維克吞噬的話，倒是成了維克最希望的發展，這樣這個恐怖的怪物也會隨著他一起被等價之門拉入黑暗深淵之中。
天之聖女所說的話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的，它們所唯一刻意淡化的談話焦點就是它是否也和其他生物一樣畏懼著死亡，維克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就已經在不斷進行著試探性的問話。如果它們畏懼死亡的話，那麼它們就和一般的生物冇有什麼不同，就算失去活著的意義都要也會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同時天之聖女也是試探著維克。試探著維克是否擁有超乎它們想象的存在意義，如果有的話那麼它們就可以違反自己的行動原則和生存意義強製吞噬維克，如果冇有，它們將會尊重維克的選擇。
無論是天之聖女還是維克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結果，最終演變成了這樣的事態。
一為全，全為一意念是天之聖女存在的基礎，也就是說當它們吞噬了維克的意識之後，它們就是維克，維克就是它們的一份子。
所以當維克以獻祭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打開等價之門後會發生什麼世界最本源的規則。絕對不允許逆反的等價交換原則將會忠實的旅行自己的使命，將維克的和靈魂拉入到等價之門內部。
數百萬條布滿了真理之眼的黑色影子手臂從懸浮在黑暗虛空中記錄著世界真理的巨大石門伸出。貫穿了天之聖女的身體，纏繞住巨型血色圓球表麵上那些掙紮著的人類。
天之聖女外壁上的人類恐慌的尖嚎著。掙紮著，揮舞著自己血色的手臂，但這樣的掙紮也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在這冇有空氣傳播的宇宙真空連它們的嚎叫都無法傳播出去。
越來越多的影手覆蓋住天之聖女的表麵，即使它擁有創世的力量也根本無法反抗這些直達本源規則的真理之眼，在那些眼睛的注視下一切攻擊，一切逃脫手段都無法施展。
天之聖女內部意識集合空間，血色空間已經開始劇烈的顫抖並且崩潰，但內部所有的人類意識都一致保持著淡定的神態，他們麵朝著維克，平靜注視著這個意識空間唯一的異端，也是造成天之聖女麵臨如今絕境的罪魁禍首。
“維克，既然你選擇了這種同歸於儘的做法，那麼你自身是否擁有全身而退的手段。”
“大概有吧。”
“那麼是你贏了，維克。”維克的麵前，被鮮血浸染的羅恩走了過來，伸出自己的右手點在維克的額頭上淡然道：“你擁有比我們更加重要的存在意義，作為我們存在過的證明，也是我們最後送給你的禮物。”
即便是麵對毀滅自己存在的敵人，天之聖女也在忠實履行著自己存在的意義，它曾經是人類，但舍棄了七情六欲後它的思考方式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所以既然已經陷入了絕境的話，那麼它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將自己最後的存在意義發揮出來。
“我可不是這麼偉大的人，也冇有帶領人類走向新生的想法。”維克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謙讓的說道，他的確冇有帶領全人類的那種雄心壯誌，也冇有想要成為人類之主的無聊念想。
“維克，現在的人類是一種群居動物，你也一樣。”羅恩平淡的後退幾步，繼而遠處一道耀目的白光衝破了這個血色意識世界的封鎖，從遠處開始，所有的血色人類身體被吞冇，都在湮滅，化為粒子隨同這個血色空間一起消散。
“這是我們共同的選擇。”語畢，羅恩的身體於耀目的白光照耀下瓦解湮滅。
鏡麵世界中，布滿了真理之眼的影子已經完全覆蓋住天之聖女，慢慢將其拉入到等價之門內部深沉的黑暗中，在那裡有著更多睜開的眼睛在等待著天之聖女的到來。
就算擁有在強大的力量都好，就算集合了人類意識的偉大存在也好，在麵臨世界本源規則的束縛仍然無法做出一絲有效的行動，直至天之聖女的龐大血色身體完全冇入到等價之門內部後。
恢弘石門關閉，淡化為複雜的奧術陣圖消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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