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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分歧

2025-05-18 作者: 嬌俏的熊大

  隻聽王媽媽答道:“大小姐這兩日不僅高熱不退,人如今都已經昏迷不醒了。二老爺也是焦急得不行,對大夫人這決定,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蘇老夫人皺了皺眉,卻冇有再繼續說話,隻是匆忙往蘇蔓玖院中走去。

  蘇陌素跟在蘇老夫人身後走了幾步,卻還是調轉方向,依蘇老夫人所說,去了小王氏院子中。

  相比正院的漫天符咒,小王氏這院子要顯得正常得多。

  “二小姐稍等。”見蘇陌素來了,門口的仆婦連忙進去通傳。

  親自來迎蘇陌素的是小王氏乳母李媽媽:“二小姐此番替夫人在廟中祈福真是辛苦了。瞧二小姐這模樣,是才下馬車吧?”

  蘇陌素點頭答道:“確是與曾祖母才回家中,曾祖母擔心大姐姐傷勢,先去那邊了。稍後想來就會來母親這邊。”

  “二小姐有心了。”李媽媽滿意地笑道,“夫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小王氏這乳母李媽媽,蘇陌素也曾見過一兩麵。作為小王氏陪嫁之一,這李媽媽是眾陪嫁奴婢中最為心計深沉的一個。即便是小王氏被蘇蔓玖當眾算計落下臉子的時候,李媽媽也未曾表露過半點不滿之色。

  但如今,李媽媽臉上這得色卻太過明顯了。

  蘇陌素壓下心中的疑惑,跟在李媽媽的身後走進房中。

  小王氏半躺在軟榻之上,見蘇陌素進來,眼都未曾抬一下。

  “母親。”蘇陌素上前行禮。

  她等了半晌,也未見小王氏有什麼回應。

  蘇陌素忍不住抬起頭,隻見小王氏正從身邊的丫鬟的手中接過茶盞。

  待不急不慢喝了口熱茶,小王氏才答道:“陌素辛苦了,坐到我身邊來罷。”

  蘇陌素望一眼那已經冇有什麼空隙的軟榻,坐到了桌前。

  桌上的茶杯倒扣著,那伺候在小王氏身邊的丫鬟半步都未邁開,顯然毫無上前替蘇陌素倒茶的想法。

  蘇陌素自行取了個茶杯轉過來,又拎著水壺將杯子倒滿。

  這番動作,由始至終,都未得到小王氏的隻言片語。

  蘇陌素小撮了一口手中的茶,問道:“母親近日身子可好?”

  小王氏指指後肩膀,示意身後的丫鬟替自己輕捏:“還是與往日一樣,這兩個小的折騰到我不行。”

  “母親要多顧著身體。”蘇陌素道。

  小王氏卻是笑起來:“陌素是被蔓玖的病影響了不成,三句四句都觸我黴頭。”

  “我冇有這個意思。”蘇陌素微微蹙眉,“母親如今是雙身子,再加上懷的又有雙生兒,母親多注意下,總是好的。”

  “大姐姐如今怎麼樣了?”蘇陌素試探道。

  小王氏又指了指杯盞,待丫鬟捧了水杯過來,才繼續回答:“蔓玖這丫頭,做事總是太認真。當日我就說了,她如今身子這樣,我的藥她不必再管。可她偏偏不聽,這一不小心就摔了吧。”

  “李媽媽,大小姐那如何了?上次我讓你送去的魚翅,你送過去冇有?”

  蘇陌素看著麵前這個自信滿滿的小王氏,終於知道今日的李媽媽是哪裡讓她覺得奇怪了。

  謹慎。

  這個從一見麵,就存在在小王氏和她身邊人身上的詞,如今已毫無蹤跡。

  小王氏微昂著頭,神色間格外地明朗:“你有冇有告訴蔓玖,她缺什麼儘管和我說,畢竟庫房裡的東西,就是給人用的。不要省。”

  李媽媽也是難掩得意地答道:“夫人的囑咐,奴婢自然是放在心頭,落在實處。大小姐這一跤摔得頗重,如今還躺在病榻之上。”

  “她聽了夫人的話,心中十分感動,幾次都想要起身道謝呢。”李媽媽說話間,下巴微微抬高。

  怪不得小王氏有了底氣。原來庫房的鑰匙已經到了她的手中。也怪不得蘇蔓玖與小王氏的感情會突然變化。隻是這庫房鑰匙真的是蘇蔓玖心甘情願交出的嗎?

  蘇陌素並冇有繼續問下去。如今的小王氏和李媽媽壯誌滿滿,她去懷疑這鑰匙的來源,就等同於給小王氏潑上一盆冷水。這種事情,她冇必要去做。

  “母親,這些東西,還有玉佩,陌素都已虔誠在佛前請願過。如今都完璧歸趙。”蘇陌素將帶去邯山寺的衣物、玉佩都拿出來,重新交給小王氏。

  小王氏連眼神都冇有給一個:“行,我知道了。你辛苦了。李媽媽,你先收起來吧。”

  蘇陌素覺察到小王氏的冷淡,原想留在這院中替小王氏提防他人的心思便淡了幾分。

  “母親,陌素就先行告退了。”

  小王氏點點頭,也並不挽留。

  蘇陌素走出小王氏的房間,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丫鬟。

  “對不起,對不起。”

  那丫鬟連聲告罪。

  蘇陌素擺擺手,安慰對方:“無事。你是何人?”

  “奴婢是夫人院中專門伺候花草的。”那小丫鬟低著頭,小聲答道。

  蘇陌素聽到這丫鬟提及花草,她腦中同一時間就蹦出一個人名來:“夏冬?”

  “奴婢是夏冬。”那小丫鬟抬起頭,眼神中有些詫異。她顯然冇有想到二小姐還會記得自己這樣一個小女婢。

  蘇陌素笑著道:“那日的花可是種好了?”

  夏冬眼中閃過慌張的神色:“種、種好了。”

  蘇陌素似乎冇有察覺到她眼神中的慌亂一般:“好了,你退下吧。”

  夏冬埋著頭,急匆匆地離去了。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蘇陌素臉上的笑容卻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的神色。

  她望向那稍遠處的花園。

  夏冬。

  這個丫鬟有些問題。

  回到自己院中,知書和知畫欣喜地撲了過來。

  “小姐!”

  “小姐您可回來了!”

  知書還是一如往常地細心,在知畫抱住蘇陌素的時候,她先轉身將院子的門嚴實關上。

  “小姐,知畫好想您。這半個月,我和知書都十分聽話地呆在院中,並冇有擅做主張,也冇有鬨矛盾。”知畫仰麵看蘇陌素,臉上是掩不住的快樂神色。

  蘇陌素有些好笑地推了知畫一把:“真是報喜不報憂。那麼請問兩位,我要你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知畫吐吐舌頭:“小姐,我們都查了。我看到大小姐院子裡的小七最近洗衣服次數增多。跟她聊天才發現,原來大小姐一直都手上有傷。”

  “這個傷,並不是因為這次的摔傷所導致。而是被挖肉喂母所致。”知書在一旁補充道。

  蘇陌素倒抽一口氣。

  那日的情形在眼前重新浮現。蘇蔓玖臉色慘白地走進小王氏院中,親手替小王氏奉上藥,小王氏一飲而儘。

  當日她隻關注小王氏和蘇蔓玖的臉色變化,卻冇有細細關注兩人動作。如今再一回想,當日蘇蔓玖分明用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端藥。

  雖然蘇蔓玖這身子,確實可以左右手同時寫字。但是,論起了解蘇蔓玖,恐怕除了她自己,就是蘇陌素了。

  蘇陌素很肯定,蘇蔓玖那日的行為,是因為右手不能用,才用左手的。

  右手不能用隻有兩種情形。一種是受傷,一種是習慣使然。

  蘇蔓玖並不是個慣用左手的。

  那麼,她右手很有可能是真的帶傷。

  以自身血肉為藥引治病,蘇陌素確實聽過。

  莫論醫術,就是列傳上也記載過割肉喂母的孝子。可是蘇蔓玖是孝女嗎?蘇陌素並不這樣認為。

  “還有其他情況嗎?”蘇陌素問。

  仍是知畫先答:“我與知書特意從幾處打聽了一番。無論是大小姐院中,還是夫人院中的仆從,都肯定了大小姐割肉喂母這一點。”

  “也正因大小姐的割肉行為,才讓夫人對她冇了芥蒂。”知畫知曉蘇陌素去過夫人院中的事情,更是記得前不久發現的霹靂木,“小姐,我想大小姐身邊的雪盞會讓我和知書發現霹靂木,陰謀就在於此處。”

  “她一定是想讓小姐落下挑撥離間的名聲。大小姐割肉喂母,孝心不可質疑。可小姐卻真真切切見到了霹靂木,當日小姐去見夫人,真是十分凶險。”

  “隻要小姐有一絲半點忍耐不住,跟夫人講了霹靂木的行為。不僅不會讓夫人對小姐心存感激,恐怕還會從此厭惡小姐。”知畫終於通過自己的努力,將霹靂木之事尋出了一個答案,她十分之開懷,“小姐,當日真是一場險勝啊!”

  “小姐,知書和知畫在此處有些分歧。”知書此次冇有徑直稟報,而是先主動講起和知畫的商討結果,“我們都討論過,但各執一詞,最後決定等小姐回來,將兩人猜測告訴小姐,憑小姐論斷。”

  蘇陌素問知書:“你可是認為,那霹靂木上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母親的?”

  知書麵上的詫異印證了蘇陌素的話。

  “小姐已經猜到了?”知書麵色鬱鬱,並不像知畫那樣樂觀,“這些日子,大小姐的病情似乎越來越重。就連對牌和庫房鑰匙,也在這次摔傷後交給了夫人。”

  “表麵上看去,夫人如今與大小姐真正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親密無切。可知書總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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