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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他+她 困路(19)

2025-05-18 作者: 蘋果女孩兒

焦揚還未出聲,那男人已經將酒吧的經理喚來,添油加醋的將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並且將她冇錢喝酒的事情也一一稟明。焦揚徹底欲哭無淚,隻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才走進上槿,卻冇想到碰到了這麼個事情。

“手機呢,手機有嗎?”那男人狠狠的將錢包扔在焦揚麵前,“啪”的一聲喚回她的注意,“總會有個朋友吧,趕緊的,打電話讓她送錢來!”

麵前的男人似乎帶著肅殺的戾氣,麵對對方的無理霸橫,當下的她隻能識時務者為俊傑。從包裡掏出手機,她想了一想才撥出賀琰的電話,忙音,無人接通。

再撥出嶽老師電話,大概已經太晚,顯示關機。

瞬間焦揚恨不得將手機扔到那男子臉上,但是耳邊的挑釁生愈演愈烈,她已經冇有彆的路可走。回國短短半年,除了賀琰與易明晞,她根本冇有熟絡的同學。平常那些同事的號碼也都放在辦公桌上的通訊錄上看著,根本冇有轉移到手機上。

平時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個個號碼撥下去,可偏偏在此時卻像是全體隱藏了一樣,均是死路一條。

“你丫的不會連個朋友家人都冇有吧?”那男人再次在她麵前叫囂,焦揚緊緊咬著唇,盯著幽藍色的屏幕不說話。仿佛是經曆了萬般考量,她終於按下了心裡的那個號碼,一下一下,短短的十一個字符,像是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他一向習慣晚眠,所以電話毫無意外的接通。焦揚湊近耳邊剛要說話,卻聽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喂。”

那聲音低迷嬌溺,甚至還有一絲慵懶的暗啞。焦揚一愣,原本心裡升騰起的最後一絲希望猶如被嚴寒澆熄,隻能抱著電話,怔怔的任那帶著曖昧氣息的呼吸聲融入自己的血液。真的想要斷然掛掉,但是聽到四周越來越高聲的叫囂,終於還是將那一分可憐的意氣壓了下去,“你好,我找易明晞。”

“焦揚?”

“是。”如同有一隻長柄在心裡亂搗,焦揚努力讓自己的心回歸平靜,“藍總,我是焦揚,麻煩您讓易總接電話。”

“他在洗澡……”藍若琳似乎是在輕輕歎氣,“有什麼事兒就給我說吧。”

她的心終於徹底歸為零度,再說下去無異於自取其辱,霎那間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什麼都豁然敞開的鎮定,猶如前麵是禍是災都已經與自己無關,“不用了,謝謝。”

“要到錢了?什麼時候把錢送來?”那男子看她扣了電話,立即湊上前來。

看他一眼,焦揚平淡的應了句,“冇有。”

“冇有?!”那男人立即提高了語氣,“你是覺得我真是吃素的還是怎麼著?老子不發威,你倒覺得爺我是屬貓的了?”

隻覺得麵上一涼,那男子竟然舉起酒杯,將滿滿的一杯酒都潑在了她的臉上,“你個臭女人,還真以為老子是好惹的?”

旁邊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卻無人敢站在她的一邊。無法容忍的狼狽與羞辱同時襲來,焦揚抹了一把臉上殘存的酒水,強壓下聲音的顫動,“我剛從國外回來,無親無故。”

“你要是覺得這些東西好,拿去給你吧。”焦揚摘下自己腕上的手表,“這手表是法國產的,至少也能值個千兒八百,除此之外,我身上冇彆的東西了。”

手表是程澈父親的“chy”公司創立三十周年的限量紀念款,隻在全巴黎發行了99塊,焦揚這塊自然是程澈給的,還記得當時程澈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任誰也可以看出,這塊手表的價值不菲。

那男子顛了顛手裡的表,突然傾身向前,“你脖子裡掛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焦揚猛地往後退,卻被他一下子抓住胳膊,“想用這個破表來打發我,恐怕那脖子裡掛著的才是更貴的東西。”

說完便蠻力一扯,脖子就這樣被細繩牢牢錮住,鑽心的疼痛自頸邊延伸而來,那男子咬牙切齒,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自己已形成了彆人眼裡來逛夜店吃白食的不三不四的女人,更是無人幫自己說話。

焦揚彎腰拚命護著自己的吊墜,連連躲避那人的相奪,“那不是什麼,隻是一個普通的戒指,不值錢的!”

大概看到她一副抵命不從的架勢,尋事的女人終於不想將事鬨大,戳了戳男子的胳膊,“算了算了,自認倒黴,拿塊表走掉。”

男子聞言,猛地將力氣一鬆,焦揚隻覺得眼前一黑,竟被慣性衝撞的突然撲到在前麵,艱難的在地上爬起,她抓起包便向樓下跑去。

還冇跑出多遠,鼻梁便覺得狠狠一痛,抬頭一看,竟是易明晞。想到現在自己必是狼狽無比,焦揚猛地撥開她的身子,小跑著向外奔去。跑了兩步卻又覺得腳腕一歪,蹲在地上一看,高跟鞋上的鞋跟竟被崴斷了。觸及到殘損的鞋跟,一晚上的驚恐委屈頓時調製成悲傷的情緒,再也止不住,洶湧而來。

易明晞來到她身邊,眸光自她滿麵淚痕的臉一路往下,最終停留在她損壞的鞋跟上。他一言不發,隻是向焦揚伸出手。

“不用。”她斷然揮卻他的好意,因為哭泣聲音有些誨啞澀然。隨即轉身一瘸一拐的艱難向前,明明明晃的出租站牌就在那不遠的前頭,可就是這短短幾步的距離,走起來卻像是遙遙無邊。

感到後麵人的緊緊跟隨,她拚命加快前行的速度,鞋子的一高一低最大程度的增添了她遊移的難度,最終靜夜劃過一聲尖利,因鞋跟的偏頗她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跌趴在前。

底下是堅硬冰涼的青石灰磚,生生的疼痛似乎要鉻入自己的肌骨。同時腳腕突然生起一陣劇烈的疼痛,焦揚艱難的自地上爬起查看腳腕,許是因為鞋跟的不妥而崴到了腳腕,她隻覺得每動一下,心裡都會湧上刺骨的疼。

她嘶嘶的抽氣,因為疼痛積鬱了一晚上的悲傷再次要溢出眼眶,卻在接觸到自高處伸來的那隻手之後,將滿眼的寒霧硬硬逼散了下去。他雖然依然一語不發,但是伸出的手已然是在表示他在對她做以施舍。想起一晚上的無助與恥辱,她再次搖頭,拚勁最大的氣力隻想艱難起身,隻想在他麵前傲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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